原來尕娃一輩子都沒游過泳,跳到湖里之后就被水嗆暈了過去,洛寧剛好看見,就潛入湖中把他救了上來,好在溺水的時間不長,尕娃咳了幾口水,又清醒了過來。
西藏風俗不準下湖洗澡游泳,尕娃口中嘮嘮叨叨地念經,請求佛祖恕罪。
湖面上空被無數火球的火光照得亮如白晝,四個人聚攏在一起,當時雖然時值初春,卻覺得這地下水并不寒冷,反而感覺身上有微微暖意,是處地熱作用形成的溫水湖。
大個子罵道:“媽拉個巴子,槍沒了,沉到湖底下去了。”
我提醒他:“咱們都沒子彈了,要槍也沒有用了,現在咱們趕緊想個辦法找路離開。你把腦袋放低些,心那些蟲子沖下來。”
大個子不相信那些渾身是火的蟲子能沖進湖里,咧著大嘴傻笑,很快他的笑容就僵住了,數千團閃著藍光的火球正逐漸聚集,形成一團巨大無比的火焰,呼的一聲沖將下來,他趕緊又鉆回湖水之中。
我吸了口氣正想下去,見旁邊的尕娃驚得呆了,他又天生懼怕湖水,不敢潛入湖中躲避,我只得強行把他的頭按進水里,倒拽著他的臂膀向深處游去。
大火球直徑達到了幾十米,一觸碰到湖面,就激發得水汽蒸騰。火球雖大,湖水更廣,那些瓢蟲敢死隊的自殺性攻擊手段不能奏效,紛紛淹死在了水中。
湖底來一片昏暗,但是被上邊的火光映照,勉強能看清水下十幾米的環境。水深處有無數大魚在緩緩游動,這些魚和我以前見過的完不同,大魚須子極長,酷似大馬哈魚,由于生活在黑暗的環境中,眼睛已經退化了,只剩兩個白點。
我被這些大魚奇怪的樣子嚇了一跳,吃了幾口水,再看尕娃也手足亂蹬,已經閉不住氣了,想掙扎著游上去換氣,剛好湖底突然暗了下來,我估計那些蟲子已經死得差不多了,拉著尕娃游上了湖面。
湖面上漂浮著一層瓢蟲的死尸,沒有了火光,到處都是黑沉沉的一片,我對大個子喊道:“大個子,你那還有手電筒嗎?”
大個子答道:“都整丟了,啥也沒剩下,這回咱就摸黑走吧。”
忽地眼前一亮,洛寧也從湖中冒了出來,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水,她的另一只手中拿著一把軍用拐形電筒:“我身上帶的最后兩只了,還好一直裝在兜里,沒掉進湖底。”
眾人互相拉扯著爬上了岸,都覺得又累又餓,再也沒精力行動了,十幾個時沒吃東西,別是血肉之軀,就算真是鐵打的,怕是也撐不住了。
大個子又跳進湖里用刺刀插了一條魚回來,胡亂刮了刮魚鱗,切成數片,我先嘗了一口,生魚肉的味道還行,不太腥,只是微微有些發苦,多嚼幾口就覺得很香。只有尕娃什么也不肯吃。
三個人狼吞虎咽地生吃了一條大魚,覺得還有點意猶未盡,于是大個子又游進湖里摸魚,洛寧查看尕娃腳上的傷口,我在湖邊轉了一圈,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出去。瀑布的水流這么大,這個湖應該有地方分流。
大瀑布的落差有數十米,據洛寧估計,我們面前的這條水系,應該是雅魯藏布江的地下支流,而且地下深處可能還有火山,所以湖水才會發暖。
我拿著洛寧的拐形手電筒,找到了一個地下湖的缺口,湖水順著這處缺口流了出去,這條水路是個七八米高的山洞,下邊完被水淹沒,沒有路可走,想前行的話,只能從水里游出去。
我回到洛寧身邊,把看到的情況對她講了,洛寧的地圖和指北針都丟了,只能憑直覺推測。她多年從事測繪工作,經驗豐富,她估計我們的位置離不凍泉已經不遠了,不凍泉即便在嚴冬也不結冰,明地下有熔巖,問題是從哪里可以回到地面,一直在地下走來走去的也不是辦法,現在可行的方案也只有沿著河走了,因為只有在有河道的地方才不會是死路。
大個子也垂頭喪氣地回來了,他這次沒抓到魚。我們不想再做停留,三個水性好的人把尕娃架在中間,順著水流的方向,朝地洞的遠處游去。
這條地下河的河面雖然不寬,但是下面的潛流力量很大,借著水流的沖擊,半漂半游的并不費力,只是水溫比剛才高了不少,鼻中所聞,是硫磺的氣息,身處水中,仍然覺得口干舌燥。
大個子有些焦躁,邊游邊抱怨:“咱這次可能犯了左傾盲動主義的錯誤了,怎么游了這么久還不到頭?這地方水流這么急,連個能站住腳歇氣的地方都沒有。不如折返游回去得了。”
我批評大個子道:“你早干什么去了?都游出來了這么遠了才問紅旗還能打多久,是不是對咱們的革命是否能取得最后勝利懷有疑問?萬里長征剛走出第一步你就開始動搖了?你給我咬牙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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