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墓據(jù)是明代一個王爺?shù)模@著古墓周圍一圈都是黑水,地宮的墓室分為前中后三部分,門口吊著千斤閘,從閘門進去,首先是一間“明殿”(冥殿),按墓主生前家中堂屋的布置,有各種家具擺設,這些器物稱為“明器”(冥器)。
再往里,中間的墓室,稱為“寢殿”,是擺放棺槨的地方。這座古墓是合葬墓,而且非常特殊的是,墓主夫婦——也就是王爺和王妃的棺材,都用大鐵鏈子、大銅環(huán)和銅鎖,吊在寢殿半空。
其后是“配殿”,是專門用來放陪葬品的地方。
沒隔幾天,在海淀也出土了一座元代古墓,這兩座墓中都有殉葬的童男童女,出土的時候與活人一模一樣,只是元代的那座墓中出土的童男女,身上的衣服一碰就成灰了。
后來我祖父把這兩件事當故事給我講過,他這些童男童女都是活著的時候,除了口服水銀之外,在頭頂、后背、腳心等處還要挖洞,滿滿地灌進水銀,死后再用水銀粉抹遍身,就像做成了標一樣,歷經(jīng)萬年,皮肉也不腐爛。這種技術遠比古埃及的木乃伊要先進得多,不過兩種文明的背景不同,價值取向也有很大差異,而且用灌水銀的辦法保持尸體的外貌,必須要用活人,死人血液不流通,沒法往里灌,所以這種技術從來沒用在任何墓主身上。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恐怕就是用活人來殉葬了,胖子戴上手套把其中一個孩的尸體抱了出來,仔細檢查,果然在頭頂上、后背、足底等處,發(fā)現(xiàn)了幾個窟窿。這些尸體上的洞,已經(jīng)被巧手匠人以火漆封住,尸體上有不少地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片片黑紫色斑點,陪葬的人或者金銀玉器經(jīng)常會涂抹水銀粉,時間久了會產(chǎn)生化學變化,年代近的會呈現(xiàn)棕紅色,年代遠了就變成黑紫色,這種斑塊俗稱“水銀斑”或者“水銀浸”,也有些地方稱尸斑為“爛陰子”、“汞青”。
胖子顯然有點緊張,他故作鎮(zhèn)定,吁了口氣道:“以前看過魯迅寫的,就有古董上生水銀浸的描寫,看來那老哥還不是瞎寫的,確有其事。”
英子問道:“這也太可憐了,胡哥,你這童男童女,咋還不給他們穿上衣服呢?我記得先前看見跑過去的那個孩穿著衣服啊,難道是鬼魂嗎?”
我告訴她:“是不是鬼魂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不過不是這倆孩不穿衣服,陪葬的童男童女,肯定都著盛裝,過了快一千年,到了這會兒,那衣服早就爛沒了。這口巨棺恐怕是元代的,關東軍把這口大棺材挖出來打開的那一刻,衣服一見空氣就變成灰塵了。”
英子:“不是常入土為安嗎?要不咱就幫幫他們吧,多可憐啊。”
胖子點頭贊同:“我是只想發(fā)財不想管閑七雜八的事,但是這回情況特殊,咱行行好,把他們帶出去挖個坑好好安葬了,別在這赤身裸體地戳著了,他們都給墓主站了千年的崗了,該休息了。”
尸體里都是水銀,燒也燒不掉,唯有挖個坑埋了,我們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但愿世界上少一些這樣的慘劇。
當下不多耽擱,我和胖子脫下身上穿的關東軍大衣,分別把童男童女包在里邊,系個扣背在身上。灌滿水銀的尸體死沉死沉的,多虧是孩,如果是大人,一個人背還真夠戧。
胖子見未得到值錢的財寶,心里多少有些不太痛快,恨不得一把火把這些棺材燒了,我和英子急忙勸阻,他也只得罷休。
我們回到石洞中商議如何出去,此時人人都是饑渴難耐,可恨的是地下要塞中,無糧無水,又沒有炸藥炮彈,想要回到地面上,只有將軍墓的盜洞一條路可走,但是一想到那紅毛怪的怪力,著實讓人頭疼,吃飽喝足了也未必是它的對手,更何況現(xiàn)下已經(jīng)餓得手足發(fā)軟。
三人對望了一眼,心中的想法都差不多,地上有十幾只死蝙蝠,事到如今,也只能拿這些家伙祭祭五臟廟了。
人類來就是雜食動物,一旦餓急眼了,沒有什么是不能吃的。英子她時候就跟她爺爺在深山老林的洞子里吃過蝙蝠,那一年起了山火,又趕上罕見的饑荒,山里大一些的動物都跑沒了影,人們就吃地鼠,吃蝙蝠,吃蝗蟲,吃草飛機,蝙蝠的筋和脆骨是很好吃的,有嚼頭。
石洞中的這些豬臉大蝙蝠,瘦骨嶙峋,長得太過猙獰兇惡,活脫兒就像一只只吸血惡魔的干尸,對它們的肉好吃這一法,我和胖子持保留意見的態(tài)度。
但為了生存,也顧不上那么多了,想生火燒烤就得回格納庫,那里有很多木箱可以做柴火,當然棺材板也可以燒,但是吃用棺木燒火烤出來的肉,這事多少有些不能讓人接受。于是胖子用身上帶的繩索,挑五六只肥大的死蝙蝠拴住腳爪,系成一串,拖了就走,這其中也包括那只超大的蝙蝠王。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