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里的屯子,最缺的就是這些工業(yè)制品,當下人人爭先,個個奮勇,喊著號子,彼此招呼著,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大躍進的時代一樣。
我和英子又領著幾個人往通道的另一側搜索,從地圖上看,那邊還有處更大的倉庫,按圖索驥,并不難尋。
倉庫的大門關得很緊,找了匹馬才拉開,進去之后大伙都看傻了眼,一排挨一排,是火炮,像什么山炮、野炮、九一式榴彈炮、六零炮,大大的迫擊炮,還有堆積如山的彈藥箱,望都望不到頭。
看來這些炮都是準備運動戰(zhàn)的時候用的。日軍的部軍隊,可以分成六個部分。土軍,也就是駐扎在日四島,包括當時的殖民地臺灣朝鮮在內的部隊,被稱為土軍;另外還有中國派遣軍,也就是侵略到中國內地的部隊;還有南方軍,即在東南亞、澳大利亞等地作戰(zhàn)的部隊;再加上海軍空軍,以及駐扎在滿蒙的關東軍,總共有這六大軍區(qū)。
其中以關東軍最受天皇和大營的寵愛,號稱精銳之中的精銳,日人把中國的東三省,看得比自己的土地都寶貴,戰(zhàn)略縱深大,物資豐富,森林礦產(chǎn)多得難以計算,還可以自上而下,隨時沖擊關內。早在很久以前,日就有個著名的田中奏折,其中就表明了對中國的東北垂涎三尺,直到二戰(zhàn)時期,又冒出個田中構想,即使放棄土,也不放棄滿洲,由此可見日人對滿洲的貪念。
所以關東軍的物資裝備,在日陸軍各部隊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唯有海軍的聯(lián)合艦隊能跟其有一比。不過這些軍國主義的野心,早已在歷史的車輪面前成了笑談。我們跟關東軍就不用客氣了,當初他們也沒跟咱客氣過,大伙抻胳膊挽袖子,嚷嚷著要都搬回去。
我讓他們心火把,不要離彈藥箱太近,這要是引爆了,誰也甭想跑,都得給活埋在這。無數(shù)的火炮后邊,更多的大木箱子上面印著鹿島重工的紅色鋼印,撬開一看,都是型發(fā)電機,但是沒法抬,這玩意太沉了,馬匹根馱不動。只能慢慢拆卸散了,分著往回拿。
地下要塞中的物資搬了整整一天,才剛弄出來不到幾十分之一,會計忙著點數(shù),這回可發(fā)了,這咱自己用不完還可以賣錢,這老些,那能值老了錢了。
吃晚飯的時候,支書找到我,他合計了一下,這么搬下去沒個完,馬隊也馱不了這么多東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深秋季節(jié)了,要是留下一隊人看守,另一隊回屯子去送東西,山路難行,這么一來一往需要半個多月,整不了兩次大雪就封山了,不如咱們把要塞的入口先埋起來,大伙都回屯子,等來年開了春,再回來接著整。
我一想也是,從北京出來快一個多月了,總在山里待著也不是事,我們倒斗倒出來的物件也得回去找大金牙出手,于是同意了支書的意見。我和胖子就不可能跟他們再來了,于是我托付支書,明年開了春來黑風口,給那對殉葬的童男女燒些紙錢。另外切記切記,地下要塞中的軍火不要動,那不是咱老百姓能用的。
為了轉天就能出發(fā),幾乎所有的人都一夜沒睡,連夜把東西裝點好,等到都忙完了,太陽也升了起來,好在這個晚上,雖然忙亂,卻再沒出什么事端。
一路無話,回到崗崗營子,屯子里就像過年一樣,家里人把在牛心山干活的男人們也都叫了回來,家家都是豬肉燉粉條子。
第二日,我和胖子不想再多做逗留,辭別了眾人,同胖子一起返回了闊別多日的北京。
我們下了火車,哪都沒去,直奔潘家園,大金牙還是以前那樣,長得俗不可耐,一身市儈氣,不顯山不露水的,其實他在潘家園是屬于很有資歷很有經(jīng)驗的大行家。
大金牙一看我們倆來了,趕緊把手頭的生意放下,問長問短:“二位爺,怎么去了這么多日子才回來?都快把我想死了。”
胖子當時就想掏出那兩塊玉璧給他瞧瞧,究竟值幾個錢,這事一直就困擾著我們倆,今天總算能知道個實底了。
大金牙急忙沖我們使個眼色,示意不讓我們把東西拿出來:“咱們還是奔東四吧,上次涮羊肉那館子不錯,很清靜,這潘家園魚龍混雜,人多,眼也多,可不是講話的所在,明器在這露不得。二位稍等片刻,我把手頭這筆生意料理料理咱就走。”
大金牙所的“明器”,是行話,前邊已經(jīng)提到了,就是冥器的同義詞,這個“明”并不是指明代的古董,是專指陪葬品,就如同“古董”、“古玩”這些詞,這都是為了掩人耳目,著也好聽,其實這些詞的出處都同“倒斗”有關系,再早的時候就叫“骨董”、“骨玩”,都是指前朝留下來的物件。
話間,大金牙就把一個清代早期的“冰箱”加上一件雍正官窯款霽虹茶壺倒出了手,買家是個老外,帶著個中國翻譯。其實這種東西,不算什么,都是打鬧的玩意兒,具體他賣了多少錢,我們沒看見,不過我估計這老外八成是挨了狠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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