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愛國的臉僵住了,喉嚨里咕咕響了幾聲,想要話又不出來,皮膚瞬間變成了暗青色,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就此死去。
這下眾人驚呆了,陳教授眼前一黑暈倒在地。我尚未來得及替郝愛國難過,忽然覺得脖子后邊一涼,側頭一看,一只同樣的怪蛇不知何時游上了我的肩頭,咝咝地吐著信子,身肌肉微微向后收縮,張開蛇口弓起前身,正準備動口咬我,這怪蛇的動作太快,這么近的距離躲是躲不掉的。
隊伍里只有胖子會打槍,可是他正背著葉亦心,手中沒有拿槍,這一番變故實在突然,其余的人也都毫無準備,我心中如被潑了一盆冰水,他娘的,想不到我老胡今日就死在這里,再也看不到早上的太陽了。
我知道毒蛇準備攻擊的姿態,就是蛇身上仰,隨后蛇頭向前一彈,用毒牙咬中獵物,我的脖子和臉暴露在它的攻擊范圍之內,避無可避,想擋也來不及。
正準備閉目等死,忽然“咔嚓”一道白光,漆黑的山谷中被照得雪亮,那條怪蛇已經撲向我的脖頸,半路被那道耀眼的白光一閃,嚇了一跳,竟然從我肩頭滑落。
這一切也就發生在一秒鐘之內,我不等那蛇落地,揮起手中的工兵鏟下砸,把蛇頭拍了個稀扁,碎爛的蛇頭中流出不少墨色的黑汁,我連忙向后退了幾步,暗叫一聲僥幸,這蛇的毒性好生了得,倘若被它咬中,蛇毒頃刻就會傳遍身血液,必是有死無生。
舉目一看,原來那道救命的白光,來自Shirle楊那部照相機的閃光燈,她一向是與相機形影不離,隨走隨拍,想不到我這條性命,竟是憑她手中相機的閃光燈救下的,多虧了她反應快,否則俺老胡現在已經去見胡大了。
不過現在不是道謝的時候,誰知道這谷中還有沒有那怪蛇的同類,有什么事還是出了山口再,于是一揮手,招呼眾人趕快前進。
這時駱駝們可能感覺到前面沒有毒蛇了,都從躁亂不安的情緒中平靜下來,楚健、薩帝鵬等人把昏倒的葉亦心、陳教授,以及郝愛國的尸體都搬上了駝背。
安力滿吹著口哨引導駝隊前進,一行人借著冷煙火和手電筒的亮光,急匆匆出了扎格拉瑪漆黑的山谷。
一直走到山口外的空曠處,這才停下,把郝愛國的尸身放到地上,天還沒亮,星月無光,黎明前的一刻就是這么黑暗,郝愛國還保持著死亡時驚恐的表情,眼鏡后面那雙無神的眼睛還沒有閉上,身發青,在手電光柱的照射下,更增添了幾分凄慘與詭異。
陳教授被山口中吹出的冷風一激,清醒了過來,掙扎著撲到郝愛國的尸體上泣不成聲,我把教授扶了起來,人死不能復生,想勸他節哀,可話到嘴邊卻又不出來。
我和郝愛國相處了快一個月,平時喜歡開玩笑管他叫“老古董”,很喜歡他那直來直去、快言快語的性格,今日卻……想到這里忍不住心中發酸,哪還勸得了旁人。
其余的人也各自黯然落淚,這時候,遠方的天邊裂開了一條暗紅色的縫隙,太陽終于要出來了,我們不由自主地都向東方望去。
那光芒慢慢又轉為玫瑰色、血紅色,最后化作萬道金光,太陽的弧頂露了出來,這一刻,無邊的沙海像是變成了上帝熔爐中的黃金。
就在這如黃金熔漿般的沙漠中,一座龐大的城市展現在眾人面前,無數斷壁殘垣,磚木土石的各種房屋建筑,城中塔樓無數,最突出的,是一座已經傾斜了的黑色石塔,靜靜地聳立在城中。
與Shirle楊手中那張黑白照片的場景一比,完一樣。時隔兩千年,精絕古城的遺跡果真還存在于沙漠的最深處。
這座精絕城的規模,足可以居住五六萬人,當年如樓蘭等名城,鼎盛時期,也不過是一兩萬人的居民、三千余人的軍隊。
城市大體已經毀壞,埋在沙漠中不下千年,有些部分很難分清是沙丘還是堡壘,大多數塔樓都已經坍塌風化,饒是如此,也能夠想象出當年的壯觀雄偉。
這里有巨大的磁場,飛機很難飛臨上空,又地處沙漠腹地,估計很少有人能找到這里。不知道在我們之前,有多少探險者和迷路的人們,曾經來到過這傳中的古城,唯一可以確認的一點就是,他們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永遠不可能再回到自己的故鄉了。
陳教授把郝愛國躺在地上的尸體扶了起來,顫抖地指著精絕古城,用嘶啞的嗓音道:“你看看啊……你不是一直想看看這座神秘的古城嗎……你快睜眼看看,咱們終于找到了。”
我心道不好,老頭子傷心過度,是不是神智不清了?忙過去把陳教授從郝愛國身邊拉開:“教授,郝老師已經走了,讓他安息吧。可惜他最后都沒看到這座奇跡般保存下來的古城,他的心愿還要靠您來完成,您可千萬要振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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