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風展紅旗如畫第五十節(jié)機會
陳英祿悄然無聲的坐在沙發(fā)里,面色略略有些沉郁,對面的凌正躍卻是面色陰沉中夾雜一絲憤怒,背負雙手,就想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在來回的踱著步。
“凌書記,其實也沒啥,凌霄和凌松可能就是多喝了點兒酒,也沒有造成什么后果,沒啥大問題。”陳英祿淡淡的道。
“哼,英祿,你不用替他們倆打掩護,我還能不知道他們倆的德行?凌松可能膽子一點,但是有凌霄在一邊搖旗吶喊,他可能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凌正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臉色依然難看:“曾令淳給你打的電話?”
“嗯,他電話里得很委婉,是他的朋友。那個涅槃影視傳媒的老總程若琳原來是安原衛(wèi)視很有名氣的主持人,《超級SHO就是她搞起來的,結果在國就掀起了一陣風潮,這女人最早就是寧陵那邊哪個電視臺的主持人。”陳英祿介紹中不帶半點語氣色彩,他也相信凌正躍對這方面的事情不會一無所知,“后來在大紅大紫的時候卻主動退出,去了京里搞起了這家涅槃影視傳媒。”
“唔,沒啥后果就好。”凌正躍吁了一口氣,“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出什么無關緊要的事情出來。“
“嗯,我也相信趙國棟也是這樣考慮的,所以才會……”陳英祿笑了起來,看了一眼凌正躍,“在這種事情上一般來大家心里都有分寸,不會出大問題。”
“英祿,趙國棟人年輕,有時候未必這么想,尤其是這個時候,我就擔心會被人誤會。”凌正躍搖搖頭,“不過,那個女人真的……”
“嗨,凌書記,這種事情誰能得清楚,得有鼻子有眼兒,沒準就是有人故意造謠中傷,真正不吭聲不出氣的,像黃治中、劉兆國這種人你能看得出來?”陳英祿回避了這個問題,不想就這種問題發(fā)表評論。
凌正躍也不在提這個話題,來像這種事情就是大家心照不宣,各人心里都有一個尺度,該怎么來做人做事,也不需要誰來提醒了。
“英祿,這邊人事考察研究恐怕要抓緊了,先拿出一個大名單來,充分征求各方意見,最后再來碰頭。”凌正躍想了一想之后又道:“一鳴我看他這段時間也跑得挺勤,一個星期下來就跑了兩三個地市,也聽聽他的意見吧。”
陳英祿聽出了凌正躍的弦外之音,白一鳴的意見可以參考,但是不應當影響到組織部既有的考察程序,這個基調(diào)不能變。
凌正躍的這個隱晦的態(tài)度讓陳英祿有些猶豫。
雖然接觸時間不算太長,但是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白一鳴表現(xiàn)出來的咄咄逼人的強勢,主動找自己了解省黨建情況,通過詢問幾位副部長掌握省干部動態(tài),這些動作無一不在證明白一鳴并不打算在這個副書記位置上就對誰俯首帖耳,無論是凌正躍還是趙國棟。
他是想要在這個位置上發(fā)出他自己的聲音,在陳英祿看來,白一鳴比起苗振中來可能個性會更鮮明,有些類似于苗振中之前燕然天的風格。
“凌書記,我看一鳴書記對進入狀態(tài)也很快,我想有些需要提前溝通的問題,您不妨先和他談一談,我感覺他這個人對這方面比較看重。”陳英祿得很含蓄。
凌正躍看了陳英祿一眼,微微點頭,“英祿,一鳴這邊我知道怎么處理,這一輪人事調(diào)整比較大,一鳴畢竟才來,很多情況這么短時間內(nèi)他只能通過一些比較狹窄的渠道來掌握了解,在這個問題上我相信一鳴同志也應該有清醒的認識。”
陳英祿無言苦笑,凌正躍看來是不想在這一次人事調(diào)整上受人掣肘,白一鳴的姿態(tài)大概也讓他有些不太滿意,在這些方面凌正躍過分看重別人是否對他的尊重姿態(tài),而白一鳴似乎在這方面不太注意,這也讓自己先前在凌正躍這邊做的一些正面工作被抵消了。
如果是這樣,這就意味著趙國棟可能會在其中坐收漁利了,但這種事情陳英祿也無法言明,他只能做到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何況實事求是的,趙國棟和自己交換意見時對一些從事經(jīng)濟工作的干部人選提出來的設想和意見也的確相當中肯,在這一點上趙國棟的確有其過人之處。
每一輪人事調(diào)整之前都會引發(fā)各種無數(shù)的內(nèi)幕加最新的消息,而且它們的流傳和變化也永遠搶在人們接受這些個消息之前。
今天還在回味某某怎么會上到這個位置,明天就已經(jīng)在流傳某某會去那個空缺了,而更多的時候則是只聞腳步響,不見人下來。
而那些位列業(yè)余組織部名單上的角色們在周圍人們艷羨嫉妒的目光下,也總能被他們和她們看出一些所謂變化和異常來,某某書記現(xiàn)在更注重外表儀態(tài)了,某某副市長則對下屬更和藹可親了,而某某常委的精神顯得更加煥發(fā)了,總而言之,他們都是在不斷變幻著形象,在人們的猜測和幻想中不斷的“成長變化”著,外人也總能尋找到相對應的細微之處。
當一切塵埃落定之后,他們就會以預言者的形象很篤定的告訴周圍的朋友,早就知道某某要升了,你看看他怎么怎么就知道了,這叫做細節(jié)決定成敗。
只有真正的局內(nèi)人,他們才明白發(fā)生和即將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源于何處,細節(jié)決定成敗,這話絕對沒錯,但是決不是表面上的細節(jié)來決定成敗,而是日常工作中無數(shù)細節(jié)的積累才能決定這一刻的成敗。
這一輪人事調(diào)整之大恐怕是凌正躍主政安原以來最大的一輪,除了因為周宏偉、于哲、劉兆國等多名正廳級干部在腐敗窩案中落馬而空缺三個相當引人矚目的位置之外,像安都、盧化、唐江、藍山也面臨班子的大動。
安都情況較為特殊,兩個主要領導并無變化,但是常務副市長和政法委書記落馬,對于整個安都政壇的沖擊非同可,尤其是于哲的落馬直接牽扯到了下屬的幾名區(qū)縣里的副廳和處級領導,而安都人事的調(diào)整也會隨著這幾個廳級人選變化而變化。
盧化黨政一把手都要面臨調(diào)整,而唐江市委書記金大江何去何從在省委里邊也有一些爭議,至于藍山,這兩年發(fā)展平緩,但是市委書記年齡已到,是否由市長接替還是由省里從外地或者省直機關調(diào)任,這也同樣有不同意見。
“我現(xiàn)在這個位置比較微妙而尷尬,所以還是把嘴巴閉緊一些更好。”趙國棟把手中文件遞給曾令淳,“所以我寧肯選擇和陳英祿先交流溝通,把自己的看法和盤托出,至于省委最后怎么定論,那決定權不在我。”
“省長,我倒是覺得這沒有什么,你作為省委副書記對一些人選有自己的看法這很正常,尤其是在對經(jīng)濟工作方面的干部人選看法,我想無論是凌書記還是陳部長都應該對這一點有比較深刻的認識,光明正大提出自己的看法并沒有什么不妥。”曾令淳不以為然,他覺得趙國棟擔任省長之后似乎在很多方面都變得謹慎甚至保守起來,而在以前擔任寧陵市委書記時那種意氣風發(fā)揮斥方遒的氣概反而消退了不少。
“令淳,光有認識是不夠的。”趙國棟淡淡的回應了一句,不再多言。
“省長,去年的各種數(shù)據(jù)都已經(jīng)出來了,省里邊各方面情況都不容樂觀啊,如果不算在數(shù)據(jù)上的統(tǒng)計差異,豫省GDP可能會超過我們。”曾令淳也不再糾纏這一點,轉開話題。
趙國棟皺皺眉頭,抬起目光道:“不是我們略高于豫省么?怎么又會變成我們比他們低了?”
“這就是統(tǒng)計上的差異,我們當初預計兩省的差距可能就在十億之內(nèi),但是誰高誰低還總有些不清楚,現(xiàn)在各自統(tǒng)計口徑上略有差異,但都是在可以接受范圍之內(nèi)。”曾令淳搖搖頭,“豫省統(tǒng)計數(shù)據(jù)目前高于我們八個億。”
“都已經(jīng)公布了么?”趙國棟想了一想這會帶來一些什么。
“都已經(jīng)公布了。”曾令淳也知道這會帶來不少影響,至少凌正躍承受的壓力進一步加大了,在曾令淳看來,這不算什么壞事兒。
這當然不是什么壞事兒,趙國棟用手搓著下頜,琢磨著該怎么來借助這一點來推動自己的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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