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衛(wèi)雅兒后,滿足了前世殘念的劉徹,只覺得念頭通達,精神抖索,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年輕的天子,于是召集滄海君、真番王、馬韓王這三個附庸,命令他們挑選自己最年輕最漂亮的女兒,打扮好,送來長安,充實后宮。
南宮信等人大喜過望。
特別是真番王劉忠漢與馬韓王萁準,幾乎是高興的癲狂我比。
嫁了女兒給漢朝天子后,自己豈非就成了漢朝的皇親國戚了?
那往后再來長安,享受的就不是夷狄的待遇。
而是漢室宗親的待遇,接待方也從大鴻臚變成宗正。
已經(jīng)對漢朝制度有所了解的眾人,那里還把持得住?
簡單得來,嫁女以后,真番與馬韓兩國,雖然依然屬于夷狄,但真番王室與馬韓王室,卻變成了漢朝的外戚。
就算是造反,能處置他們的,也只有皇帝。
這等于是給他們按上了一個免死金牌!
更別,成為外戚后,女兒稍稍吹點枕邊風,就能給自己家族帶來無數(shù)利益。
若是將來有幸,生下皇子……
這畫面太美,真番王與馬韓王,都不敢去想了。
但他們不知道,劉徹就是要讓他們的女兒生下兒子,然后,等他們死了。
那么,外孫以上國皇子的身份,就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繼承王位。再之后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這就是后、宮興國,大棒救世。
不過。很可惜,原創(chuàng)不是劉徹。
而是現(xiàn)在困局于廣東的趙佗。
據(jù)劉徹了解,趙佗在任囂病逝后,就積極與百部族聯(lián)姻,自己帶頭娶百貴族之女,并持之以恒的堅持下來,至今六七十年。從未有改。
百各族正是在與趙佗聯(lián)姻后,才上了趙佗的戰(zhàn)車。
如此好的政策。劉徹當然要學,不僅要學,還要發(fā)揚光大。
于是,劉徹回宮以后。就命令尚書令汲黯,草擬詔書,傳往南、閩與東甌三國,命令這三國君主,必須在明年歲首之前,送一個女兒來長安。
南、閩、東甌三國中,南和閩,是不大可能會因為嫁了個女兒來長安,就跪舔漢朝。哭著喊著要內(nèi)附。
但有備無患嘛。
將來或許用的著呢?
至于東甌?
劉徹的眼睛,盯著地圖上的東甌疆域,或許可以考慮。將東甌國,變成類似吳苪之長沙國一樣的政權(quán)。
簡單的來,就是外藩夷狄,變諸侯國。
長安城可以直接任命和干涉東甌大臣任免,決定國君人選,在其郡內(nèi)。設(shè)置郡縣官員,派駐軍隊。
但想了想。劉徹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決定。
雖然,東甌國是不大可能拒絕,也不可能反對劉徹的這個決定。
但是,東甌要是變成了諸侯國,那么,南、閩,唇亡齒寒之下,可能就要拋棄舊怨,抱團取暖了。
要是讓南與閩合流,對漢室的南方政策是很不利的。
歷史上豬在發(fā)動對南與閩的戰(zhàn)爭前,也是先分化拉攏,讓閩與南彼此仇視。
況且,趙佗沒死。
那只老狐貍,雖然老了,但劉徹可不敢輕視。
掂量了一下輕重后,劉徹將視線放在閩國的身上,眼神搖擺不定。
可能后世的人,連閩國都不曾有聞,更別提知其大概詳盡了。
但身在此世,劉徹又素有心三,廣發(fā)細作,深入南、閩,又有石渠閣過往檔案查詢。
因此,對閩還是比較了解的。
別看閩國是漢室建立后,出于削弱吳苪,牽制吳苪的長沙國而敕封的。
但是,閩國的開國君王無諸卻是大有來歷。
無諸是他的名號,而不是姓氏。
此人真正的姓名是駱諸。
駱氏是大禹苗裔純正的王勾踐嫡系子孫,傳承數(shù)百年,是百諸族的精神圖騰。
哪怕是南王趙佗,對其國中的駱氏,也不敢怠慢。
由此可見,姓駱在百諸族,是多么榮譽的事情。
漢初,劉邦與呂后,就一共封了三位駱氏為王,建國。
駱諸為閩王,駱搖為東海王,還有一個駱始為南海王,安置于浙江與福建之中。
意是讓這三國鼎立,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問題是,現(xiàn)在的三足鼎立,缺了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
駱始的南海國,在傳到第二代時,自己作死,居然造反,然后,被當時的淮南王劉長捏死了……
這就是劉長當初自稱天下第一猛將的依據(jù)。
劉長出了名的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
他滅了南海國后,壓根沒想過怎么善后,就急匆匆的率軍回國裝**去了。
結(jié)果,勝利果實被閩人吃了……
閩因此實力大增,經(jīng)過這二三十年的發(fā)展,如今的閩國,不僅僅徹底壓制住了東海國,需要漢朝這邊拉偏架才保住東海。
甚至,就連趙佗的南國,閩人也敢去碰上一碰。
閩與南在過去二十年,打了至少四五架,有輸有贏。
而在歷史上,豬滅南,雖然也打了將近半年,但總的來,非常順利。
但隨后的滅閩之戰(zhàn),卻是波折四起。
陣損了校尉以上軍官,七人之多,陣亡長史一人,長沙國郡兵幾乎被打殘,一位大農(nóng)一位宗室列侯將軍,因怯懦不前按律被斬。
普通士卒死傷者,數(shù)以萬計。
閩的難纏與悍勇可見一般。就連豬,也在滅亡了閩后,害怕閩貴族再次反叛。勞師遠征,干脆將部人遷至江淮一帶,放棄了整個福建。
若想用軍事手段解決閩,劉徹感覺,至少需要動員不亞于歷史上豬派遣的大軍,至少十萬人,才能有把握。
而且。南未定,漢軍若進攻。南軍隊,肯定會在**后面搞動作。
歷史上的豬,滅亡南的過程中,就有一支八千人的閩軍隊。打著‘協(xié)助王師、討伐逆賊’的旗號在側(cè)翼居心叵測。
要不是當時的南國內(nèi)帶路黨太多,漢軍長驅(qū)直入,幾乎沒有受到太多抵抗就已經(jīng)兵臨番禹城下,戰(zhàn)局到底如何,實在難。
想著這些事情,劉徹就發(fā)的感覺到了情報的重要性。
對南與閩,漢室迫切的需要了解他們的一切。
包括其國中政治、軍事、民生、文化。
于是,劉徹把司馬談?wù)襾恚瑔柕溃骸疤妨睢,F(xiàn)任的閩王是誰?”
這個問題倒是難不倒司馬談,他只是微微想了想,就答道:“回稟陛下。現(xiàn)任閩國君,乃是太宗孝文皇帝后元三年所立之王偃……”
“駱偃啊……”劉徹不置可否:“這位閩王今年壽幾?”
“回稟陛下,閩王偃,乃其先王無諸四子,生于呂后之時,如今大抵四十有余……”
劉徹點點頭。踱了兩步后問道:“按照慣例,藩王當遣質(zhì)子。質(zhì)于長安,偃子何在?”
漢室對三的控制,算得上是很嚴密的。
但先前歷代天子,對閩都不是很重視。
要重視了才奇怪!
當年淮南厲王劉長只是派遣了他手下的將軍,帶了幾千人,就滅了南海國,讓閩和東海哆哆嗦嗦。
朝野之中,對閩無比輕視。
認為其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國,根不需要太過關(guān)注。
大家的注意力,部都集中在了那個前朝余孽,暴秦體制下出來的強人趙佗的南國。
而且趙佗也確實是個合格的t,又是稱王,又是稱帝,還玩過黃屋左纛,想不吸引人的眼球都難啊!
但作為穿者和重生者,劉徹卻覺得,這百的破局之路,當在閩。
閩臣服了,南國就必然臣服。
反之,南臣服了,閩可就未必服氣。
況且,南已經(jīng)基漢化,幾與中國無二,等于是顆成熟的桃子,只等趙佗咽氣,劉徹就可以考慮吃了。
但閩不同。
它與漢室隔著一個東甌,其國內(nèi)到底有多少人心慕漢室,向往漢室,根不知。
而且,閩跟南一樣野心勃勃,一直想當人的共主。
劉濞在的時候,吳國的軍隊,還能壓制閩的野心。
如今,南方的強藩吳楚已經(jīng)沒有了。
剩下一個閹割版的江都國與楚國,閩人未必會怕。
這從最近兩年,閩人來活躍,東甌人天天大喊:漢朝爸爸快救我,就能看出來。
所以,劉徹就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閩質(zhì)于長安的那個世子身上。
最佳的帶路黨是什么人?
答案當然是太子黨!
只要閩的未來統(tǒng)治者臣服了,其國自然也會臣服。
“回稟陛下,閩王世子曰:郢,先帝時來朝,先帝賜其豪宅,安置于長安城尚冠里之中,請了長陵人許觀為其老師,授業(yè)、開講,陛下今歲大朝儀時,郢曾代閩王獻朝貢禮……”司馬談答道。
“哦……”劉徹想了想,似乎大概或許可能有些印象。
但當時,三使臣相互揭發(fā)對方的黑材料和黑歷史,劉徹也沒太注意那閩王世子與東海王世子,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失誤!
欲滅其國,先滅其史。
欲征服一國,先征服其上層。
后世,卡大佐跟蘇聯(lián),就是很好的例子!
“那個許觀有誰知道?”劉徹忽然問道。
一個被先帝聘為一國世子老師的人,這可是一個很關(guān)鍵的人物啊!
他的政治立場,決定了劉徹下一步戰(zhàn)略(忽悠)。
但是,這一次,司馬談終于答不出來了。
劉徹再看向王道。
王道也低頭,一臉茫然。
劉徹于是又將目光投向汲黯,汲黯立刻就跪下來,拜道:“陛下,臣從未聽聞過,長安城中有名士,叫許觀的……”
劉徹終于色變!
司馬談不知道,這情有可原。
王道不清楚,這就有些不過去了,繡衣衛(wèi)那么多耳目,怎么可能沒聽過一個頗為有名的名士?
而汲黯也不知道,這就明,這里面的文章太大了!
你想想看,在后世的天朝帝都,某個依附天朝的國總統(tǒng)的兒子在帝都留學,但國安、公安、總政和總參都不知道這個人的老師是什么來路。
這樣正常嗎?
劉徹此刻只感覺毛骨悚然。
對于統(tǒng)治者,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背著他偷偷干了一件損害他利益的事情!
“去查!”劉徹暴怒的道:“把繡衣衛(wèi)部派出去,查查這個許觀!他不是長陵人嗎?去內(nèi)史衙門,命令長陵令立刻翻查長陵戶籍,明天早上之前,朕要知道,這個許觀的所有資料,他今年多大,所學的是什么,他父母兄弟子侄妻兒朋友,再傳令大鴻臚,朕要看到那個許觀與閩王世子的起居錄和所有言行檔案!”
直覺告訴劉徹,這個許觀的問題,很大!!(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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