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靈果妖獸
“嗯?”沈石吃了一驚,有些詫異地看了鐘青竹一眼,剛想發(fā)問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低頭一看,只見那只死去的殘金熊尸體倒在地上,從傷口上流出的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周圍一片土地。原就是紫黑『色』的土壤此刻看去在那片鮮血周圍的顏『色』愈發(fā)的詭異,深邃而發(fā)暗,殷紅的鮮血正不斷地滲入這片泥土,仿佛像是有一個饑渴的惡鬼正在土地之下大口吞咽著,而與此同時,周邊這片林子中那股原單薄的異樣氣息,忽然也濃烈了幾分。
沈石皺了皺眉,輕輕一拉鐘青竹,道:“這里不好久留,我們先出去,路上慢慢再。”
鐘青『露』看了一眼地下的情況,點了點頭,兩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這里,黑跟在他們的身后,在離開這片林間空地時最后還回頭看了一眼,只是當它目光掃過那片鮮血浸染而發(fā)黑的泥土地上時,很快『露』出了一絲厭惡之『色』,然后頭也不回地大步向沈石追去了。
向林子外走了一段路,離剛才那個地方稍微遠了些以后,那股令人惡心煩悶的氣息才輕淡了下去,讓人覺得舒服了不少。沈石到了這里才松了一口氣,對身邊的鐘青竹道:“青竹,你剛才的是要去黑鴉嶺的哪里?”
鐘青竹≯→,想了想,卻是帶了幾分心之『色』,仔細看了看周圍確定無人后,然后才對沈石輕聲道:“這黑鴉嶺地勢復雜,山脈廣闊,妖獸與靈草都是不少,但總的來,品階上都不算太高,一般就只在三階。像前頭我們拿到的那株紅佛芝,在黑鴉嶺這里便算是相當不錯的收獲了。更高階的靈草與妖獸當然不是沒有,但十分罕見,是可遇而不可求也不為過。”
沈石頷首,隨即眉頭微挑,看了鐘青竹一眼,略帶了幾分詫異地道:“你怎么對黑鴉嶺這里如此了解?”頓了一下,他心念微動,看著她道,“莫非你以前來過這里?”
鐘青竹笑了笑,道:“是啊。”
沈石恍然大悟,心想難怪她對這里的情勢如此熟悉,同時耳邊又聽鐘青竹對他道:“我是過往來到百山界歷練時,曾經(jīng)到過這里數(shù)次,并且在其中一次探險中,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處幽密『洞』『穴』,你猜里面有什么?”
沈石看了一眼鐘青竹的神情,只見她白皙清麗的臉上含著一絲笑意,似有幾分平日沒見過的溫柔之『色』,心頭跳動了一下,下意識地略微移開了目光,不過心中還是轉(zhuǎn)念思索,片刻之后帶了幾分試探之意,道:“難道是珍罕稀有的上品靈草?不對,如果只是靈草的話,你一定已經(jīng)摘走了,不會還留在原處。這么來,莫非是高階的、而且是有妖丹的厲害妖獸?”
上品靈草,高階妖獸,無論哪一種都是可以令修士怦然心動的存在,而具體到此番凌霄宗的百山界試煉中,無論是這其中的哪一種,如果能夠得到的話,必定會在眾多試煉弟子中脫穎而出。要知道,修真界的靈材資源,從來都是重質(zhì)不重量,高階的靈材珍貴稀有,以一抵百、以一抵千的事例隨處可見,甚至有的時候遇到極度珍貴的天材地寶時,以一抵萬都是有價無市。
所以沈石聽到這里,再想到鐘青竹的表情,忍不住便往這上頭想了過去。
鐘青竹微微一笑,靜靜地看著他,然后柔聲道:“其實是兩個都有。”
沈石悚然一驚,失聲道:“什么?”
鐘青竹像是早已預料到沈石的反應,臉上半點沒有流『露』出異樣之『色』,只是微笑著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男子,有那么一刻,她心中忽然沒來由地卻是想到了很早很早以前,他和自己兩個人在那個死一般寂靜絕望的地底『洞』『穴』中的日子。
她眼中溫柔之『色』又多了幾分,道:“當日我看到那個『洞』『穴』后,在查探中發(fā)現(xiàn)這『洞』底深處生長有一株‘天氤朱果’。”
沈石身子一震,驚道:“天氤朱果,那是六品的極珍靈『藥』啊!”
鐘青竹點了點頭,道:“正是,不過除此之外,在那『洞』中卻還有一只極厲害的‘鐵翼黑蝎’。”
沈石怔了一下,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道:“五階妖獸,鐵翼黑蝎?”
鐘青竹臉上也是有一層憂『色』掠過,頷首道:“正是。當日我發(fā)現(xiàn)它們的時候,鐵翼黑蝎就守護在那棵天氤朱果邊寸步不離,我想盡辦法也無法將它『誘』開,而且鐵翼黑蝎身也是結(jié)出妖丹的五階妖獸,正面對上我根就毫無勝算。其實真要起來,當日若非那只鐵翼黑蝎始終不肯遠離那棵天氤朱果太遠,只怕我能不能逃得一命也是難,總之到了最后,我也只能是無奈退走。”
沈石面『色』變幻,看了她一眼,眼中掠過一絲關(guān)切之『色』,沉『吟』了片刻后,突然道:“你的那個『洞』『穴』,應該不在這附近吧,是不是在黑鴉嶺最兇險的那一片地域山勢中?”
鐘青竹微微垂首,沉默了片刻后,輕輕點頭。
沈石張開嘴像是想要些什么,但是最后終究還是『欲』言又止,過了一會之后苦笑了一聲,道:“青竹,你一個人何必去冒這么大的險,萬一,萬一……”
后面的話,他卻是搖搖頭閉嘴不言,只是鐘青竹卻是眼『波』轉(zhuǎn)動,抬眼深深凝視著他,連聲音似乎都忽然有些飄渺起來,柔聲道:“你想什么,萬一我怎樣呢?”
沈石搖搖頭,道:“這等蠻荒兇險的所在,你一個人過來實在太危險了,若真的遇到什么強橫妖獸或是毒物險地的時候,連個幫你的人都沒有。最好……最好還是找一兩個同伴,至少也有個照應才是。”
鐘青竹微微低眼,輕聲道:“可是我想不到在金虹山上,有那種我可以托付『性』命的人啊。”
沈石怔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什么才好,只是他隨即心中一動,卻是想到了前日自己再一次與鐘青竹聊天話間,兩人半開玩笑一般地了一個約定,約好以后若有機會,便一起來著百山界探險游歷一次。
那個時候的她,微笑著輕輕點頭,仿佛沒有半點猶豫的樣子,最后了一個“好”字。
沒有可以托付『性』命的人嗎……
沈石心底有片刻的茫然,下意識地抬頭向她望去,卻只見鐘青竹安靜地站在身旁,明眸閃亮而清澈的目光,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林中明亮的天光落在她從未如此溫柔而美麗的臉上,仿佛倒映出了一絲炫目的光暈,就像是那傳中金虹山巔之上,那一道令人目眩神『迷』的彩虹,而她就是那虹光中清麗的『女』子。
沈石心頭猛地一震,在這一刻似乎突然感覺到了什么,臉上有突兀而來的幾分蒼白。
而鐘青竹則是微微笑著,目光溫和卻不帶有絲毫悔意,凝視著他,嘴角掛著那一絲淡淡滿足的笑容。
※※※
流云城,許家大宅。
日上三竿的時候,流云城中早就是一派繁華喧鬧景象,不過在傳承多年底蘊深厚的許家中,庭院深深里,卻仿佛與外頭的喧囂隔絕開來,顯得有幾分幽靜。
西苑廂房里,有些昏暗的屋中,凌『春』泥還躺在『床』上,溫暖的被褥間仿佛有無窮大的魔力,讓她念念不舍不愿起身,連眼眸都困得有些不愿睜開。
一抹『陰』影之中,她豐腴的『胸』口上,那一枚奇異的黑晶緊貼著她的肌膚,點點銀光在黑『色』的晶體表面緩緩轉(zhuǎn)動閃爍,有些像是夜幕里的星辰,又像是一棵棵詭異的眼睛,正悄悄窺視著晶體外面的世界。
“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一陣響亮的敲『門』聲從『門』扉那邊傳來,打破了這廂房里的寂靜,黑晶上的銀光瞬間黯淡了許多,而凌『春』泥看著也似乎被嚇了一跳,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門』外,傳來了一個悅耳而開朗的『女』孩笑聲,道:“『春』泥姐姐,我是雪影啊,我來看你了,快開『門』呀。”
凌『春』泥在有些昏暗的『陰』影中呆坐了片刻,像是從那一絲倦意茫然中清醒過來,隨后連忙下了『床』,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便過去開了大『門』,同時順帶著也把旁邊的窗戶打開了。
明亮的光線從『門』窗里一下子照進這間屋子,頓時將原有些昏暗的氣息驅(qū)散,讓整個屋子都亮堂了起來。年紀卻已經(jīng)初見美麗的許雪影,笑著走了進來,對凌『春』泥道:“姐姐,都這么遲了,你怎么還沒起來啊?”
凌『春』泥臉頰微紅,有幾分尷尬,輕輕吐了一下舌頭,笑道:“我……我也不知怎么了,最近特別困覺,老是不想起『床』,讓妹妹你見笑了。”
著讓許雪影先在屋中圓桌邊坐下,然后自己稍事梳洗一番,這才走了過來。
雖然看著有些匆促,也沒有認真打扮梳妝,但是當凌『春』泥坐在許雪影面前時,許雪影仍然還是為之一震,眼前這個『女』子,仿佛是從身體深處的骨子里透出的嬌媚美麗,無須任何的裝飾便似有勾魂奪魄的媚力,幾乎已不像凡人,舉手投足間,那魅『惑』仿佛便無所不在,哪怕許雪影自己也是個『女』子還只有十多歲出頭,此刻竟然也在一瞬間看得有些怔住了,神為之奪。
凌『春』泥見許雪影半晌沒話,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不由得抿嘴一笑,帶了幾分好笑,伸手過去輕輕擰了一把她白嫩的臉頰,笑道:“你發(fā)什么呆呢?”
許雪影身子一顫,像是這才驚醒過來,又是驚訝又是有幾分沒來由的害羞,臉頰都有幾分紅暈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呃,姐姐你好漂亮啊,就算我是『女』子,也都看呆了。”
凌『春』泥失笑,這些日子來她暫時寄居許家,平日里只有許雪影與她『交』好,常常跑來找她聊天話,算是這里與她『交』情最好的一個人,而她也十分喜愛這個聰明漂亮的姑娘。此刻看著雪影那張白里透紅微微含羞的美麗臉,她心頭也是一片柔軟,忍不住笑著將她抱住,忽然親了一下許雪影的臉頰,帶了幾分促狹之意,笑道:
“好妹妹,你也是好美的,只不知日后有哪個男子有幸,能與你山盟海誓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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