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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 大明武夫 - 第一卷 第1350章 大義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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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趙家軍第一旅的大隊人馬東進青州府之后,北直總算安定了下來,但各個府縣的反應頗令人感慨唏噓,靠近山東的河間府和真定府沒怎么動作,士紳百姓安居樂業(yè),凡是有駐扎官軍的區(qū)域都是雞飛狗跳亂成一團,甚至有士紳向朝中訴苦,聞其所以,都是怕官軍趁亂洗掠

    有人哀嘆,到底誰是官,誰是賊,可賊過境秋毫無犯,事事講究規(guī)矩法度,這官軍如同盜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民間自然有自己的認識。

    山東和北直隸毗鄰,消息傳得很快,當趙家軍大部進入登州府的時候,眾人都很愕然,登萊鎮(zhèn)那邊已經(jīng)沒有多少官軍了,很多人都直接被軍將賣給了趙家軍做田莊莊戶,官兵們也愿意種地吃糧,總比在軍中當奴隸強,那邊已經(jīng)沒什么抵抗之力,而且登萊的士紳豪強對趙家軍歡迎至極,這些年被來自遼鎮(zhèn)的客軍禍害慘了,無論是誰,只要能換掉他們就好。

    這伙徐州人到底在做什么,有些自以為知曉天下大勢的人物都在趙進糊涂,現(xiàn)在北邊朝廷的兵馬都已經(jīng)被打的元氣大傷,不趁此機會奪褥下,反而在山東止步不前,豈不是坐視朝廷恢復元氣,然后還要有一番糾纏嗎?至于這調(diào)動麾下最精銳的兵馬去往沒什么價值的登州府,就更讓看不懂了。

    這徐州趙進是仗著自家的年輕妄為,這樣的心性實在讓人沒辦法看好將來,現(xiàn)在順風順水,或許將來一個跟頭就再無起身的可能。

    當陳昇的第一旅到達登州軍港之后,東昌府的五個軍兵營,遠在徐州的騎士第二團,以及運送輜重糧草和裝備的船隊到達登州軍港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趙家軍第一旅要北伐遼鎮(zhèn),要收復漢家故土

    從一開始,要渡海在遼東登陸,收復遼鎮(zhèn)的消息就沒有隱瞞,可沒有人相信,去遼東做什么,那邊和關(guān)內(nèi)隔著大海,又是關(guān)外苦寒之地,那里比得上關(guān)內(nèi)的花花世界,而且那邊還有如狼似虎的建州韃虜,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會去做,何況是一直精明算計的徐州趙家軍?

    但到了這個時候,即便不信的人也不得不相信了,不然的話,在那邊匯集了近萬兵馬,大船只近千,如果要誆騙做戲也犯不著用這么大的陣仗,看來真的要北伐遼東了。

    當確認了消息屬實之后,天下立刻震動了,山東和北直隸的道路上快馬信使往來奔跑,很多人向著四面八方,向著大明天下各省送出這個消息,讓自己的親朋好友們都知道這個消息。

    這是什么?這是大義!

    那遼鎮(zhèn)的確是大明的邊鎮(zhèn),但也是漢家的土地,大明沒辦法收回,反而在建州女真身上一次次受挫受辱,那么這徐州出兵來收回,這就和當年朱元璋起兵驅(qū)逐蒙元,定鼎天下是一個性質(zhì)。

    明人最喜歡比較的朝代是宋,宋時北邊邊患不斷,遼國、金國一直到蒙元,而明時北邊也沒有幾天安寧,從開始的瓦刺也先,再到后面的察哈爾絮子,然后是土默特的俺答,每一個都對大明造成了巨大的威脅,但明人自覺不割地不求和,不管多么艱難都會打下去,一直拖到對方的衰落敗亡,所以也沒有重蹈兩宋的覆轍,而現(xiàn)在,同樣是女真,同樣是自承金國,把明軍打的落花流水,奪取了偌大一個邊鎮(zhèn),可朝廷卻沒什么辦法,只能在遼西走廊據(jù)守相持,從未聽過什么勝利,只是一次次敗仗,每個人心里都有隱憂,心想會不會重演北宋末的故事。

    而在關(guān)內(nèi)數(shù)次擊敗官軍,甚至威脅到京師的徐州趙家軍也被大多數(shù)人厭惡痛恨,認為是國之大賊,建州女真在外,徐州反賊在內(nèi),一內(nèi)一外,彼此牽制朝廷官軍,讓其頭尾不能相顧,讓這天下的局勢愈發(fā)糜爛,都覺得這徐州賊就是趁這個邊鎮(zhèn)危急的時候出兵撈鵲利。

    這一切一切的看法都在這個消息面前煙消云散,如果趙家軍出兵遼東,與韃虜激戰(zhàn),收復國土,如果徐州趙進能做到,而京師的天啟皇帝朱由婿不到,那么天下正統(tǒng)該是誰,天命該是誰,江山社稷該有誰來護持,那還真不是?賊之分,而是值得去想想了。

    天下士林特別是北方士林,大概明白趙進對讀書人的態(tài)度,恐怕是自儒士入仕以來最為輕視的時候,如今朝廷給他們的優(yōu)待都會消失,他們自然對趙進刻骨深恨,但聽到這個渡海北伐的消息后,他們雖然不會轉(zhuǎn)向用戶,可那憤恨卻消減幾分,是讀書,就知道大義,就知道史料典故,雖然建州女真沒有打進關(guān)內(nèi),可大家都知道金國和蒙元做過什么,知道在開始時候會有什么樣的凄慘遭遇,而且他們比黎民百姓更知道如今的局勢,知道官軍的糜爛,知道多么握。

    從前沒有人指望趙家軍做什么,把他看作規(guī)矩好些的流賊而已,而到了現(xiàn)在,大家突然覺得沒那么慌張了,有趙家軍這樣的強軍護持,大家不用擔心會被韃虜?shù)満Γ粫䲟倪@華夏變色

    讀書人們這么想,百姓們的看法就更簡單,大明橫征暴斂,殘害地方,然后卻在外面一場場吃敗仗,現(xiàn)在來了個講規(guī)矩的,而且主動出去打,為國爭勝,這樣的勢力怎么不比你大明好,這樣的力量自然要擁護,也值得去擁護。而在登萊兩府的遼鎮(zhèn)難民,對趙家軍的行動更是感激涕零。

    山東地士紳對遼鎮(zhèn)逃難而來的軍民深惡痛絕,遼鎮(zhèn)過來的官兵和難民也的確在山東地方上為非作歹,可他們也想著打回去,想要回歸故土,想要給受難的親眷和鄉(xiāng)親們復仇,在山東這些年受到的歧視和困苦更是加強了這種心思,可朝廷做不到,開始時候或許還有幻想,但這些年下來,已經(jīng)幻想散盡,很多人甚至已經(jīng)絕望,知道不可能了,誰能想到,一直是被認作反賊的徐州人能做到。

    開始時候錯愕,覺得這實在荒誕,可認真想想,卻發(fā)現(xiàn)這個還真有消,官軍爛到什么地步大家都心里有數(shù),而趙家軍強成什么地步大家也都是見識過的,這樣的強軍渡海,或許會痛擊那如狼似虎不可一世的建州女真,或許真的可以將遼東奪回來,那樣的話,大家就能回家了。

    想通這個,對趙家軍的觀感一下子就是翻天覆地的改變,登萊兩府的遼鎮(zhèn)軍民立刻迸發(fā)出極大的熱情,都是涌到登州軍港那邊,自恃有幾分勇力武技的就要從軍,沒有上陣勇氣的則是想要盡可能的幫忙。

    簞壺食漿,萬民景從,當年戚繼光俞大猷在東南抗倭時候的景象,今日里在登州府看到了,而且還是在一支“反賊”的隊伍上看到。

    士紳百姓都有瘍,商人們則是看到了機會,趙家軍在別處口碑各異,但在商界卻是名聲極好,照價付錢,公平買賣,以云山行這樣的個頭已經(jīng)不必做了,但云山行做得比其他人更好,更不要徐州和云山行那層出不窮的發(fā)財點子,燒酒、集市、鐵器、撼甚至他設(shè)立港口和收稅的方式,這些事大家也都在做,卻沒有人像趙家軍這么做,能讓人賺這么多。

    這次大軍去往登州軍港,盡管已經(jīng)在登州府城那邊做了些準備,可倉促間的急動,物資還是有些不足,自己調(diào)撥已經(jīng)來不及了,云山行直接把銀子撒了出來,甚至按照比市價還高的價錢收購,給現(xiàn)銀,還比市價高,有得賺大家為什么不賺,而且云山行上下都在向外放出消息,這次去往遼東,商機無限,是要發(fā)大財?shù)摹?br />
    放出這消息的用意大家都懂,無非是引著大家出錢出力,可這消息不是誆騙,以山東商人們的了解,已經(jīng)有經(jīng)營遼貨的豪商傾其所有來資助大軍,就是要賭這一鋪,只要贏了,那日后的金山銀海都完可以想到,有榜樣在前,大家自然紛紛跟上,甚至有人把這件事當成招股,抓緊時間參股,免得日后看別人發(fā)財后悔。

    各階層對趙家軍的北伐遼鎮(zhèn)或是善意旁觀,或是力支持,只有大明的官員們心情復雜,已經(jīng)有出身遼地的官員開始辭官,等山東那些人心惶惶的官員們此時則是不知道如何抉擇,天下大勢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看明白了,趙家軍若是平定遼東,那么今后沒什么懸念,但若是這次渡忽到什么波折風險,那就元氣大傷,鹿死誰手還是未定,很多人都想起忽必烈派船隊征伐倭國的舊事,那是一場大風導致了軍覆滅,這次會不會有?誰也不準,畢竟海上風大浪大,任何事都有可能發(fā)生。

    趙家軍登船渡海,征伐遼鎮(zhèn)的消息已經(jīng)得到了確認,這個確認也最快的送到魏忠賢手上,看到后,魏忠賢面若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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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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