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相國寺。
“不行,不行,這事我們決不可能答應(yīng)。關(guān)于保州一事,乃是我們大金與高麗之間的事情,與貴國是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而且此事我們雙方也已經(jīng)有了交涉,甚至都達成初步了協(xié)議,貴國根沒有任何理由干預(yù),這反倒會讓事情變得更加復(fù)雜,此事免談。”
當(dāng)完顏熙烈聽到李奇要求金國承認宋高的軍事同盟,并且承認保州歸高麗所用,立刻搖頭晃腦,表現(xiàn)的異常激動,顯然他也沒有料到大宋方面竟然會提出這個要求,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當(dāng)初高麗落井下石,趁著完顏宗望兵敗黃河,將鴨綠江以東的女真士兵趕出鴨綠江,兩國并且還打了一場海戰(zhàn),因為大宋和日的暗中援助,導(dǎo)致金軍報復(fù)未果,當(dāng)時完顏宗望為了避免后院著火,于是采取緩兵之計,這保州一事一直擱置到如今,金國這么做的目的,就是為他日留一個進攻高麗的借口,而且一旦承認高麗與大宋的軍事同盟,那么就是間接肯定了高麗是一個完獨立的國家,要知道大金一直想**迫高麗臣服,這完違背了大金的戰(zhàn)略外交,所以完顏熙烈是嚴詞以拒,非常堅決的反對。
李奇靜靜待他完之后,才道:“將軍,我們是盟友,而非雇傭、君臣、上下級關(guān)系,那么任何事都必須做到公平,我們與西夏一直都保持著貿(mào)易來往,而且武器出售將會為我國帶來大量的財富,如今僅憑貴國一句話,就讓我們放棄這些利益,未免也有些強人所難了。而高麗一直是我們的軍事同盟,他們曾多番派使節(jié)來希望我們能夠出面調(diào)解保州的矛盾。只是你們兩邊都是我們的盟友,這也讓我們不知如何開口,而如今我們要求貴國承認保州歸屬。這只不過是利益的兌換,就好比我們失去了西夏馬匹。你們?nèi)〈飨馁u馬匹給我們是一個道理,如果你們希望我們斷絕與西夏朝廷的來往,那么也應(yīng)該補償我們,而不是讓我們獨立承受這一切的后果。”
這話的非常直白,事實也就是如此,其實這事情就沒有對與錯,要道理的話,縱使天大的道理。也不是你們對西夏開戰(zhàn)的理由,人家西夏一直規(guī)規(guī)矩矩,又沒有惹你們,反倒是你們一直欺負西夏,還是談利益比較合適,那么你讓我們失去這么大一個客戶,就應(yīng)該補償我們的損失,這都在賬面上,不難理解。
完顏熙烈激動道:“這根就是兩碼事。”
李奇笑道:“牲畜和綢緞也是兩件完不同性質(zhì)的貨物,同樣也是兩碼事。但是它們卻可以相互兌換,既然是盟友,總不能讓一方做出犧牲吧。”
完顏熙烈道:“如果我們不答應(yīng)呢?”
“那真是抱歉。我們也不能答應(yīng)你們的要求。”
李奇微微一笑,但語氣也是不容置疑,繼續(xù)道:“其實我們并不是支援西夏,我們只是與西夏做買賣而已,談不上違反我們兩國之間的盟約,畢竟盟約上面也沒有寫明,不準我們賣武器給西夏,就算你們希望如此,那也應(yīng)該按照流程來。咱們應(yīng)該先行商談,然后根據(jù)雙方談判的結(jié)果修改盟約。而非只是你們一句話的事。”
這要是按照正規(guī)流程來,那得等到何年何月去。不定你們早已經(jīng)將軍備物資運送到了西夏。
完顏熙烈怒視著李奇,道:“難道貴國已經(jīng)做好與我們大金撕破臉皮的準備了嗎?”
“沒有。”李奇搖搖頭,又一臉好奇道:“難道貴國準備好呢?”
“你----。”
完顏熙烈還是第一回見到李奇,對于李奇的了解僅限于那些傳言,如今他總算是見識到李奇的厲害了,也明白為什么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會這么痛恨此人。
紇石烈勃赫見氣氛有些緊張,急忙站出來打了一個圓場,“樞密使,此事還請給我們一些時辰商量下。”
“這是當(dāng)然,這事我們并不著急,二位就先稍坐一會,在下先去上個茅房,失陪了。”
李奇是不急,但是言下之意就只給了他們上個茅房的功夫。
待李奇出去以后,完顏熙烈怒拍桌子,憤怒道:“真是豈有此理。”
紇石烈勃赫道:“將軍請息怒,其實這只不過是陛下一句話的事,反正保州也在高麗的控制當(dāng)中,我們何不做一個順水人情,若是我們要反悔,想要找個進攻高麗的理由也不是很難。”
“這我知道。”
完顏熙烈道:“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大金還有何面子可言?他們南朝分明就是想與我們平起平坐。”
但是他也不想想,若是大宋就這么答應(yīng)他了,更加有何面子可言?
難道現(xiàn)在不是平起平坐嗎?紇石烈勃赫暗自嘀咕一聲,又勸道:“但是眼下的事更為重要,我們必須要切斷宋夏的聯(lián)盟,否則他們真的聯(lián)手,會給二太子造成非常大的威脅。”
完顏熙烈聽得沉默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道:“好吧,且讓他們先得意一回,他日滅了西夏,我定饒不了這廚子。”
這句話紇石烈勃赫真的聽過很多遍,而且是出自不同人口中,他也納悶了,這李奇怎么能讓人憎恨,至少李奇一直都是面帶微笑在話。
只能李奇天生就有一張嘲諷嘴。
李奇還真就是上了個茅房,哦,還洗了個手,就回到了議事廳,他覺得這事哪里還用得著商量,難道你們金國句話都變得這么難么?
“樞密使,經(jīng)過我們商量,可以答應(yīng)你們的要求。”
話的不是完顏熙烈,而是紇石烈勃赫。
李奇笑著點點頭道:“雖然我們大宋沒有從中獲取任何利益,但是這讓我看到盟友只見最基的尊重,對此我真的感到非常高興。但是,我希望貴國也及早對外宣布,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為你們提供一匹上等的好馬。”
這言下之意,就是催促你們快點履行承諾。
這未免欺人太甚了。完顏熙烈甚感憤怒,紇石烈勃赫擔(dān)心他發(fā)飆,搶著前面道:“這是為何?”
李奇哦了一聲,“是這樣的,西夏使臣如今還在京城。”
“!”
憤怒歸憤怒,完顏熙烈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其實這對于他們金國而言,并沒有損失什么,但是作為交換,他同樣希望大宋朝廷能夠?qū)ν庑Q大宋朝廷不再與西夏有任何貿(mào)易來往。
李奇也是欣然答應(yīng)下來。
這戰(zhàn)事要緊,完顏熙烈立刻用快馬趕回去向完顏晟稟報,當(dāng)然,他拒絕李奇的好意,開玩笑,他堂堂大金,會稀罕大宋的馬匹?用來耕田,他都嫌丟人。
而且秦檜那邊與西夏達成了暗中協(xié)議,大宋暫時不會對西夏提供武器方面任何的援助,但是會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暗中運送糧草去西夏,糧食可以借用民間買賣,走私去西夏,但是武器的話,民間可不能做武器買賣的。
這已經(jīng)足夠了,西夏打仗就是缺少糧食,武器的話,反正前面已經(jīng)買了不少回去,省著點用,應(yīng)該還是夠用了。
作為代價,西夏方面將會以藥材以及他們國內(nèi)先進的冶煉技術(shù)作為交換,他們也沒有錢買這么多糧食,技術(shù)可以是無價的,也可以是不值一文錢,就是一句話的事,只是一個長久的優(yōu)勢資,但是眼下都保不住,何談以后?
這一日早上,好不容易忙完與金國談判的李奇,與諸位夫人來到花園內(nèi)的餐廳上享用早餐
“等會,等會,你們兩個現(xiàn)在有孕在身,可不能坐這涼涼的石凳,萬一著涼可就不好了,來人啊,去拿兩個墊子來。”
“夫君,我們可沒有這么嬌弱。”
“我知道,但是我的是你們肚子里的寶寶,你別老是自作多情好不,我很為難的。”
“!”
封宜奴心中一種使出奪命追魂腳的沖動油然而生。
白淺諾拉著封宜奴的手,笑道:“封姐姐,你別與這人一般見識,他就是成心要氣你的。”
李奇嘻嘻道:“就跟你們抓住一切機會調(diào)侃我一樣。”
封宜奴忍無可忍了,跺腳道:“我可是孕婦。”
“好吧,我錯了。”
“咯咯!”
眾女一陣嬌笑。
“夫君,你忙碌了這么久,應(yīng)該好好休息才是,不用親自為我們做早餐。”
乖巧季紅奴滿臉心疼的望著李奇。
李奇憐愛的將她摟在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笑道:“傻瓜,其實下廚是我放松自己的一種手段,而為你們做早餐是上天對于我的一種恩賜,不然我實在想不出我從學(xué)習(xí)做菜的意義何在?”
封宜奴嬌笑道:“夫君你是不是想聽我們,其實能吃到你的早餐,也是上天恩賜的幸福。”
李奇使勁的點頭道:“還是你宜奴懂夫君。”
“可是我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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