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太突然了,所以盡管包大同并不怕,但還是吃了一驚。不過他的腳步只是在半空中滯澀了一下而已,并沒有停頓,之后他貌似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
走廊兩側的教室部房門緊閉,但強烈的陰氣和邪氣從門縫中滲透了出來,在空中互相交融著,牽絆著,形成了一張無形的,如迷霧又如細雨一樣。浸染在每一個角落,使闖入者避無可避。就算包大同是修習過道術的人,也感覺分外不適,似乎手腳都被濕粘的東西纏住了。
也許。此時正有無數惡靈正在里面沉眠著。畢竟,這個時候對于他們還是半夜,但自習室中正在偷窺的又是誰呢?
雪亮的手電光線一寸寸向前延伸。包大同也一步步接近了自習教室。站到教室門口的時候,他看到那東西并沒有離開,一只蒼白的,沾滿了泥痕的手從門板中伸出,就搭在門把手上。
門是緊閉著的,就是玻璃上貼著一只轉動著的眼睛,門把手上搭著一只手。從手的大上判斷,那是一只孩子的右手,大概七、八歲年紀。食指和指各斷了一截,露出有些發黑的骨茬?墒菑难劬λ诘母叨葋砼袛啵T后應該是一個身高至少有一八零的“人”,那么。門后有什么呢?
包大同沒辦法。強忍心中的酸麻感,伸手握住了球形門把手。他只感覺入手冰涼濕粘,那只手雖然是幻化而出的,但質感卻相當真實,讓他感覺摸到了一條腐爛的魚。
他想放手,可是卻不能,因為自習教室的門居然很緊,一推沒有推開,他只得繼續抓緊門把手。連同那只手在內,用力一推。
不過是普通的木門罷了,但聽開啟時的吱呀響聲,好似打開的是一道沉重鐵門似的,而且門一開,一股不清的氣味就迎面而來。包大同連忙掩住口鼻,但腳下卻是向里跨了一步。
反身關門,滿眼看到一個孩子像一幅畫一樣掛在門后。身子斷成上下兩部分。原來這就是為什么他能一只手握在門把手上,眼睛卻貼在高處向外看。
他穿著的衣服像是民國時期的,發型也很奇特,臉白得不同尋常。像是因失血過多而死。不過包大同也不太確定,因為他的歷史向來很差勁。法醫知識也不具備,反正就是外表古舊。死狀可怕就是了,完符合阿勇伯告訴他的,關于這片亂葬崗的一些情況。
他假裝沒有陰陽眼,什么也看不到,迅速巡視了一下教室。
這個教室和其外表給人的感覺一樣,很大,大約有兩百平方米。大部分桌椅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角落之中,蒙上了厚厚的灰塵。但教室中間也擺了一排桌子。一張挨著一張,大約有十幾張桌子之多。另人意外的是。桌子上居然擺了些吃的東西。同樣的兩碟,一碟水果。另一碟是一種外形像金元寶的點心,各種顏色都有,很是漂亮可愛。
除此之外,每張桌上還都有一塊直徑不超過兩寸的扁圓東西。
包大同立即走了過去認真觀察,發現那些東西是橡皮泥,上面還殘留著香根,顯然有人在這橡皮泥上插香來著,這從桌面上有些香灰也看的出來。
他從最里面的桌子,一直走到最外面的那張。憑借那些點心干硬的狀況,失色和失味的程度不同判斷,這些食品是在不同時期送到這里來的。
最早擺放在桌上的點心都已經“石化”了,如果當武器扔,可以砸死人。比石頭都硬,而最近的點心還很柔軟,隱隱透出些香味。似乎被擺放的時間不超過一周。
奇怪的是,這些東西都沒有發霉、腐爛,而是似乎被什么東西抽走了食物的精髓,變成標似的。而每張桌上的水果沒什么特別,各種水果都有。不過無一例外的發了黑,伸手一碰。立即化為黑灰。
包大同一伸手,把最“新鮮”的點心和水果放入提前準備好的塑料袋中,準備回去研究一下。他看得清楚,那個奇怪的、沿著墻壁邊緣前行的印跡一直延伸到了這間自習教室,也延伸到了放置食物的桌邊。
如果那印跡真的是腳印,難道是有“人”把食物送來的?看這樣子好像是祭奠什么似的,食物就是祭品,還有香燭?墒悄悄_印如此之,總不可能是一個嬰兒到這里來祭拜百年惡靈吧?
最重要的問題是,那印跡像腳印又不像腳印,使他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他拿著塑料袋向后退。想把最先擺放的祭品也裝起來,方便研究對比,但才退了一步,就感覺手中一涼。一只手塞進了他的掌心中,同時一股冰線一樣的寒意,順著游牧之神他的胳膊一直竄到肩膀處。
他激凌凌打了個寒戰,感覺極不舒服。他知道他做這一切的時候,那鬼就圍著他身前身后轉,似乎很好奇似的。但他一直不理會。沒想到這鬼突然來這一招。
與此同時,一股令他背后發麻的感覺也突然襲來,似乎打開著的房門外有東西進來了。
他假裝摸索著自己的背包,半側過身,同時甩脫那鬼的手。正看到門外忽然起了一股莫名的風,把一塊紅色的、破爛的輕紗吹進了教室。
那紗似乎很輕,而且破破爛爛的,被風吹得在半空中舞蹈。像是有什么在掙扎,進入教室后就半懸在空中,千絲萬線的紗縷攪纏著,最后化為人形,一個紅衣女人。
那一刻,包大同突然明白,就算是再美麗的東西,情緒不對的話,游牧也可能變得非常恐怖和可厭,這個女人就是如此。她渾身上下都充滿著殺意和戾氣,有一股沒來由的仇恨,好像要把所有的活物生吞了才會開心。
一個女性,不管她是人是鬼。如果沒有一點善良和溫柔,那么無論多美麗也是可憎的。
不過他還是假作看不到,繼續借整理背包之機偷偷觀察。
只見那女鬼和鬼都似乎對他不懷好意,慢慢湊了過來。鬼不斷蹦跳著。要抓他手中的塑料袋,手上更是長出了黑色長指甲,要刮劃他的手臂。那女鬼則是從半空中倒垂下來,對著他頭東聞西嗅,好像是在找哪個地方方便下嘴。
這兩人的形象令他腦海中靈機一閃。想起七的兇樓故事中,他們寢室的老八招惹過一個紅衣服鬼,若不是他身上碰巧戴了他父親給他求的靈符,差點被摔死。而他們宿舍樓中還有一個學生,經常感覺被人拉著手,床邊還發現了孩的泥手印,而這件事的結果是:他失去了一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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