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七章狡猾的罪犯
聽了張倩的話,周維的眉頭不由得緊緊地皺了起來。這又是一起兩女奪子案,定然是其中一方見到別人的兒子行竊未果后倒打一耙。可是看兩人的神態和表情,周維一時間有些不好判斷。因為兩女的神情都很像,不太容易判斷出究竟是誰在謊。而且行竊的女子很會下手,專挑那種年幼的孩子,孩子尚不能話根就無法出哪個才是自己的母親。
而且兩女都知道孩子是男孩,肯定是行竊之人在偷孩子的時候便已檢查過,或者是孩子的生母無意間漏了孩子的性別,但無論怎么這一條線索算是斷了。
周維想了一下,再次沖兩女開口道:“那好,既然你們都自己是孩子的生母,那我問你們,這孩子今年幾歲?”
“一歲半!”
“兩歲!”
周維的話音剛落,兩女幾乎同時喊道。楊嬌孩子有一歲半,而張倩卻孩子有兩歲。可別看這半歲,僅僅是這種精確的年紀便能看出許多問題。
當下,周維毫不停歇地再次問道:“孩子是在哪一天出生的?”
楊嬌答道:“豐元歷751年月13日。”
張倩答道:“豐元歷75年7月3日。”
兩女依舊沒有停頓地答著。
“你們家住哪里,又要去什么地方?”
張倩答道:“我來自紅水鄉,要去西陵城找姐姐。”
這一次張倩沒什么停頓地答著,但楊嬌卻猶豫了一下,腦袋微底神情間多了一些憂傷與沒落:“民女來自福鎮,要去西陵城找哥哥。”
紅水鄉和福鎮都是西陵郡所屬的鄉鎮,但兩地離常慧鎮的距離都不算短,想要上當地取證比較麻煩。
而楊嬌猶豫的模樣被周維看在眼里,他便出言問道:“楊嬌,你剛才話為什么吞吞吐吐的?”
“因為……因為民女想到了曾經的一些傷心事。”
周維沉聲道:“什么事?”
“民女的相公跟別的女人跑了,留下我們一對母女孤苦無依,所以想到這點心中悲切,還……還請大人見諒。”
著楊嬌眼中已落下了幾滴淚花,那神情自是惹人憐憫。周維沒做聲,僅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張倩,你的男人又哪里去了?”
“死了。”
張倩回答著,眉宇間也多了一絲哀傷。
“怎么死的?”
“酒喝多了,失足落在湖里淹死的。”
張倩的哀傷之下卻使更多的平靜,似乎她和自己的丈夫關系并不怎么好。周維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追問什么。
“一個孩子僅有兩歲,一個卻僅有半歲,孩子應該沒斷奶吧。你們可有乳汁?”
“有!”
“有!”
這一次,兩女的回答卻是一模一樣。然而周維心中卻是一凌。
他轉頭看向旁邊那個一直抱著孩子的公人,只見公人會意地點了點頭。周維便明白,在鄉里的時候兩女已經被審問過了,而且也找人嚴明了事情的真相。這兩女,果真都有乳汁!
周維的面色來沉,他沖那個公人問道:“孩子身上包裹的被褥,可是原物?”
公人點點頭,恭敬地答道:“是的大人,這是孩子身上的被褥是原物,只不過之前由于臟了些便命人洗了洗。”
周維點點頭,沒多什么。這孩子身上包裹之物還算干凈整潔,料子也算可以。能符合楊嬌的身份。但若是放在張倩身上也得過去,畢竟將張倩身上的衣物洗一洗也不會像現在這么邋遢,而且將好的被褥包裹孩子也是人之常情。所以這一條線索同樣沒有用。
“那些發現兩女的獵戶可在?”
公人答道:“在的大人,人這就將他們換上來!”
罷,那公人便步跑到跑到臺邊,沖場下幾個漢子了些什么,那幾個漢子便等上臺來。他們到周維身前倒頭便要跪拜,周維卻一揮手阻止道:“好了,不用下跪。你們跟我之前發現兩女時的詳細情況。”
幾個獵戶拜謝后,為首的那個漢子便恭敬地道:“回大人的話。當時我們正在林中捕捉些野味,卻不成想聽到不遠處傳來陣陣呼救聲,我們幾人便沒多做猶豫,急忙地向聲源處趕去。不過等我們到時卻發現張倩抱著孩子不住地踢打楊嬌,而楊嬌更是兇狠地撕打著張倩。并且楊嬌見我們來后便高聲地呼喊,張倩偷他的兒子,可是張倩聽后卻也是楊嬌偷她的孩子。我們一時間分不清誰是賊人,便只好將她二人拉開后連同孩子送到鄉里的執法大人處。可是執法大人一番推斷卻也找不出誰是真正的竊賊,只好將兩女送到鎮里了。還請大人明察。”
雖然這名獵戶僅是將大致的過程了一遍,但周維已經了解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細節。他沉吟著點了點頭,揮手讓幾名獵戶下去。
隨即周維沖那公人問道:“這孩子在兩女手中的反應一樣么?”
公人答道:“差不多的大人。或許是之前孩子受的驚嚇太大了,一醒來便不住地哭,誰哄都不管用,而且餓了誰的奶都喝,根分不清誰是他親娘。”
周維又是沉吟了片刻,便對那公人道:“將孩子給她們,讓她們每個人抱一會。”
公人聽后稍微愣了一下,不過還是應了一聲,隨即上前將孩子交與離他最近的楊嬌。
楊嬌一臉歡喜地結果孩子,右臂繞過熟睡中孩子的脖子,右手向下摟著孩子的半個身體。而她左手則拖著孩子的下半身顯得心翼翼,并且抱著的同時還在慢慢地搖晃,看那模樣就是個經常照顧孩子的好母親。
而且楊嬌還念念有詞,嘴里輕聲地對懷中的孩子溺愛地著:“軒,別著急,媽媽會將你平安帶到二姨那里的,我們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
著著,楊嬌眼中變閃現出一絲淚花。雖然她聲音很輕,很柔,但周維卻聽得很清晰,也很有感觸。一句簡單的話,卻能透露出很多。
片刻后,在周維的示意下公人又將孩子從楊嬌懷中取過,交與張倩。孩子離手的那一刻,楊嬌臉上露出了一絲深深地不舍之情以及怨恨。
張倩抱著孩子的姿勢跟楊嬌差不多,只不過她的姿勢卻比楊嬌顯得生澀了一些,并不是那么自然。而且抱著孩子時,張倩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種很復雜的神情。有愛憐,有愧疚,有譏笑,甚至還有一絲沒落。
眼前所發生的一出出一幕幕已經讓周維明白了許多。這已經不是偶然的偷竊了,恐怕將會是一個有意拐賣孩子的組織!
將坑蒙拐騙來的孩子賣到大戶人家當奴隸,當仆人,甚至是當養子從而賺取高昂的利益,這是一種罪大惡極的行為!
因為這些人的貪念,毀了多少家庭幸福的生活,毀了多少原該在父母身邊享受親情的孩子!而周維眼前的這個案子恰恰是人販子組織上演的一出好戲!
那個偷孩子的人簡直是做了充足的準備,不但言辭、神色以及行為間沒什么破綻,就連孩子的出生時間,父親的身份,家庭的情況和自身的條件都安排的合情合理。若周維真的派人到了這些地方去尋找證人,指不定又會上演一出做假證的事情。
而且若不是兩女在爭斗間山里正巧有獵戶出現,心狠手辣的竊賊沒準還會在事情暴露之后將孩子的生母殺死并且棄尸荒野。或者再大膽些到官府之中報假案來個一了百了。這些情況完是有可能發生的。
兩女的身上似乎都有疑點,也似乎都是孩子的生母,這擾亂了周維的判斷。他知道,這次的兇手不是之前楊清軒斷案時的兩個普通農民,而是一個行竊了多年,技藝嫻熟的慣犯!
周維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話“不是我軍無能,而是敵人太狡猾!”
“哈哈哈!好!真的好啊!”
一想到這種種事情,周維心中猶如刀絞。他怒極反笑指著那個抱著孩子的公人厲聲喝道:“你!把孩子至于兩女之間,任她們搶奪,誰能搶下孩子,誰便是孩子的生母!”
“嘩~~~”
一語過后,場下一片嘩然!
“不能這樣啊周維少爺!這方法行不通!”
“是啊,周維少爺!如果這樣孩子會被兩人弄傷的!”
“周維少爺,求求您大發慈悲,換個方法吧。您能做到這一步,哪怕是輸了比賽也沒關系,可千萬別拿孩子的性命開玩笑啊!”
………………
人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他們一直以來尊崇的周維少爺居然會做出這樣荒謬的事情。如果誰能搶到孩子就是孩子的生母,那干脆比力氣得了,還用的著用別人斷案么?!他們大聲地呼喊著,希望周維能收回成命,再行計議,就差直讓周維換別人斷案了。
可是周維做這些卻有他自己的道理。周維記得前世有個清官就是靠這種方法將類似的案件處理妥當的。因為孩子在兩人拉扯間必定會受到疼痛,生母會心有不忍從而放手。
但周維認為這樣的方法有些漏洞,也不愿效仿前人,想有自己的一番決斷。可是這次的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就算是那位斷案如神的清官登臨現場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判斷出誰是真正的賊人。而這種方法,僅是周維進行的最后一次試探。之前的一番詢問和思考已經讓周維發現了一些問題,他只不過想做一次最后的判斷。
要知道,物極必反!過猶不及!
“我意已決,大家只需看著便可。孩子的生母痛失親兒又被賊人如此陷害,必定心中極其悲傷與不忿。我們都知道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在這種悲憤交加的情況下孩子的生母必定會爆發出超常人的力量,那么他一定會從賊人手中搶過孩子。哪怕是讓孩子痛苦一些又能怎樣?長痛不如短痛,我相信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好了,多無益,讓兩人開始搶!!”
或許是周維得有些道理,也或許是之前周維深入人心的影響力起到了作用。總之他一聲一個人的聲音蓋過了場,百姓們的情緒也漸漸安靜下來。
那公人心中作何感想沒人得知,但他自然不敢違背周維的命令,只得將孩子放在兩女中間的地面上。兩個嫩如蓮藕玉臂從被褥中露出,可這孩子依舊在熟睡。
兩女各執一臂,神色俱是萬分復雜。她們似在猶豫。
“開始!”
“哇~~~”
一聲令下,兩女同時用力,孩子終于被突如其來的疼痛驚醒,嘹亮的哭聲震顫著所有人的心靈。
楊嬌的身子應聲而顫。手,瞬間松開。淚水,涌動。
楊嬌松手,孩子應勢被張倩拽入懷中。伴著孩子嘹亮的哭聲,張倩同樣哀嚎起來。
“來人!將楊嬌抓起來!她便是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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