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鐘進,竟然天真到,以為落落可以是他的。
那一天,顧意冬看著他風塵仆仆地趕到飯局,焦急地為喬落辯護,他:≈qut;我跟落的事不怪她,是我一直拉著她非要結婚的。≈qut;他還,≈qut;意冬哥,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qut;
會有什么誤會?他就是氣得失去風度故意找喬落的麻煩!
自己是什么樣的人?鐘進知道么?不,他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他不會以為自己心里的人換成了賀夕,他更不會妄想把喬落娶回家。
他顧意冬,愛了喬落快一輩子。
從那個的扎著蝴蝶結的瓷娃娃走到自己面前,眨著大眼睛炯炯地盯著他歪頭問:≈qut;我是喬落,你是誰?≈qut;
從此他就不是他。
那個時候哪里知道愛,就是覺得她什么都好——聰明、漂亮、伶牙俐齒、笑似銀鈴,會唱歌會畫畫會寫毛筆字……總之就是特別服氣,心甘情愿地為她鞍前馬后,看她咧著嘴樂就比什么都高興。
大院里的孩子基上都喜歡她,她總是穿著那年頭稀有的蓬蓬裙,趾高氣揚地走在人前,神氣地高聲話,慢條斯理地落字清晰、如珠如玉,年紀卻很有派頭的樣子,朋友們都很服氣她。當然,除了賀遲。
賀遲的爸爸官最大,他如今的劍眉朗目縮版是濃眉大眼,漂亮得像混血兒似的。院里的叔叔阿姨也都喜歡他。雖然他性子野,但當叔叔阿姨稀罕地抱著他一口一個≈qut;這孩子真漂亮≈qut;、≈qut;這孩子真機靈≈qut;的時候,他雖然臉上酷酷的,其實心里特別受用。所以他特別看不慣喬落,因為喬落大大的分占了他被人夸獎的份額。
顧意冬來也曾經是一群瘋野孩子中,常被叔叔阿姨拎出來訓斥自家孩子的模板,但自從比他一歲的喬落開始活躍在大院里,他就心甘情愿地拱手讓出半壁江山——他作為男孩模范,喬落則是女孩標版。顧意冬后來想,賀夕一定沒少因為喬落挨罵,心高氣傲的她,自然是受不了的。
幼年分別的時候,他的心靈里第一次閃過一個詞:憂傷。
然后他們開始了漫長的十年的通信生涯。因為要寫信,所以顧意冬的字練得極好,還在省市級比賽中多次獲獎。比起顧意冬的精心操持,喬落的回信要顯得漫不經心得多。常常是一兩個月不見回音,或者回信卻是隨意地在一張數學卷子的背面,偶爾還會用幾幅簡筆畫應付了事。饒是這樣,顧意冬仍然開心不已,試圖從喬落閑散的文風中找出她生活的蛛絲馬跡,連那張數學卷子他也從頭做到尾,然后因為喬落簡潔的算法更加深對她的崇拜。
是的,崇拜。
也許是年幼時代的慣性,顧意冬并不會想到那個年代如洪水猛獸的詞匯:早戀。他只是在自己平靜如水的生活之外,滿心關注著那個人風生水起的燦爛人生。
他們人生的再次交會是在他十八歲那年,喬父把喬落的戶籍遷回北京備戰高考。他還記得在那個喧囂雜亂的火車站,他焦急地站在人群中生怕找不到她。
然而他實在多慮,擁擠的人群中,一襲淡綠色連衣裙的她是那么的清靈出眾,一眼就可認出。他忽然覺得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他試了幾次才張開口,一向淡定自若的聲音微微顫抖:≈qut;落落!在這里!≈qut;
女孩聞聲轉頭,一雙秋水翦眸盈盈地望過來,然后瞬間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
那立時變成顧意冬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從此,萬劫不復。
顧意冬看著面前笑容得體、從容與客戶應對的喬落,眼神暗沉,心像是被一根細線緊緊勒住,吊在陰冷的谷底來回擺蕩。
落,離開我就這么讓你如釋重負么?
他只覺體內如有一萬只螞蟻啃噬他的所有血脈。
她竟然如此云淡風輕!
她可知這些年他是怎樣一個日子一個日子的生生挨過?
她可知自己用了多少心力才堵住心上那個汩汩淌血的窟窿?
而她,竟然在他毫無防備之時以他表弟的未婚妻身份滿不在乎地登場!讓他這些年挨的苦楚受的折磨瞬間變成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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