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夢,不是真的,我在做夢,馬上就醒了。艾在心里念叨,可是,夢還是不醒,腳還在后退,他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qut;啊!≈qut;艾掐得自己叫出聲來,人也差點摔倒。卻聽到另一個聲音也在叫,轉頭一看,原來跟身后走過的一個醫生撞在一起。
≈qut;是艾呀,又來當自愿者,今天別嚇跑了哦?≈qut;醫生向他笑,走到門前瞧了一眼,≈qut;哈,好子,原來是瞧熱鬧來了,以為你來當自愿者呢!≈qut;
這家精神病醫院,艾不陌生,他來做過幾次自愿者。知道不是在做夢了,遲鈍地問道:≈qut;醫生,干嗎不給他治療呀,他身上出那么多血。≈qut;
醫生意外地:≈qut;你不知道呀?我還以為你是慕名而來呢?≈qut;
艾很奇怪:≈qut;他很有名嗎?≈qut;
醫生笑了笑:≈qut;他不算有名,他得的病,相當有名。雖然不讓媒體報道,但私下里,知道的人不算少。≈qut;
艾又問:≈qut;他的病很奇怪嗎?≈qut;
醫生答道:≈qut;奇得不能再奇了,他這個病快十五年了,什么醫生都看不懂,什么藥都不管用,國內的,國外的,試過了。不過,你別看他這個樣子很恐怖,流了很多血,身上沒一塊好肉,但是,過三天你再來看,他會自動好了起來,好三天,再次出現這種情況,一直都是這樣。≈qut;
艾道:≈qut;那你們至少把他綁起來也好,省得他弄傷自己。≈qut;
醫生嘆息:≈qut;唉,那樣他更慘,綁了幾次,每次他的手腳都莫名其妙地斷了,所以,我們索性讓他惡性循環,反正他會自動痊愈。≈qut;
艾又回到門前往里看,沉思不語。
≈qut;別看太久了,當心晚上做噩夢喲!≈qut;醫生離開了。
艾是沖著這個男人來的,所以他很快意識到自己不是做夢。如今,他的夢來少了,即使有,夢見的也大多是欣欣。有一次,夢見偷看欣欣洗澡,醒來發現還夢遺了,弄得他第二天不敢望欣欣的身體。他看過許多生理方面的書,知道這是正常現象,自己處于青春期,男性荷爾蒙大量分泌,難免對女生產生性幻想。如果整天夢見老和尚,那才是不正常。不過,近段時間,他希望夢見老和尚,尤其經歷綁架后,夢見老和尚的愿望,來強烈。
三天前,艾的校服紐扣掉了一顆。這樣的事,十二歲后,他不用求助于老媽了。找來針線,準備自己縫上。只是太久沒做針線活,有點生疏,縫了幾針扎到手指。一滴鮮血滴落,正好砸在那神奇筆記上,筆記隨之發光,像把名字寫上后發出的閃光一樣。他嚇一大跳,戰戰兢兢翻開筆記,卻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邱建業、汪志德、陽雄軍排在最前。這是從未遇見的事,他驚愕不已。第一次使用筆記,他就總結過經驗,名字寫錯,直接消失,寫對了會閃光,閃光結束后,名字消失,名字主人也死了。然而,馬威的名字沒寫完,馬威照樣遇害,他又不敢肯定了。好在筆記上面沒有馬威的名字,明馬威之死另有隱情,他總算得到了解脫。
難道是血滴在上邊,導致這些名字顯現?立刻勾起艾的好奇心。自從邱建業的名字停留上邊好幾天,直到在法院門外才消失見效,他又總結了一點經驗。那就是必須得見過名字主人,否則,寫上名字也沒用。近來,他只要有空,便拿出筆記瞎琢磨。沒想到陰差陽錯,讓血滴到封皮上。果然,把封皮的血滴擦干凈,筆記上的名字馬上消失。他欣喜若狂,拿起針又在手指上扎了一下。
名字再次顯現,第一是絡腮胡老二汪志德,第二是超市茶座的悍匪陽雄軍,第三,李,特別有文字明:汽油澆身,自焚而亡。也就是,自己點燃身上的汽油。艾猜測李是老和尚的俗家名字,因為老和尚托夢:≈qut;他來不是這樣死的,應該從梁柱堆上滾下來,摔斷脖子而死。≈qut;等于承認了,用筆記修改自己的死法。由此看來,筆記能夠設計怎么讓人死?這個發現,讓艾既興奮又害怕。仔細看排在老和尚下面的那部分名字,更讓他觸目驚心。那部分名字,部標注了名字主人怎么死,死于何年何月何日何時。絕大部分臨死之前,要承受稀奇古怪的肉體折磨。比如,病癥類的,什么時候天天嘔血,日日肉爛,七七四十九天死;什么眼珠自落,睪丸爆裂,疼半年死;什么身水腫,皮肉自脫,疼兩年死,等等等等,死于艾滋病、癌癥算最輕的折磨了。還有災難意外的,火車軋斷雙腳,汽車碾碎兩手,子彈入頭不能取出,中毒致腸子一點點斷裂……總而言之,每一種死法都非常殘酷,直看得他大汗淋漓。末了,他發現一些人的死期未到,仍在繼續接受折磨,其中,有一個就是門里的男人。他把死期未到的名字,放到上搜索,此人正好在他熟悉的這家醫院治療。就像醫生的,這個叫唐杰明的男人不是名人,但得了怪病,在醫學界有名氣,他通過上的一篇論文找到這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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