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逅,并不是一個心機很深很深的人,她不是!
她很聰明,但是更多的時候,她懶得思考。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她才會去思考。
但是有一點,她非常非常敏銳。任何生物的情緒波動,她都能清晰感覺到。
而妖厲族長,同樣不是一個心機很深的人。
所以,他剛剛看到無逅的背影時,心湖就徹底波動,完做不到心靜如水了。
他剛剛邁進(jìn)洞穴,就再也無法往前一步。
在來的路上,他多少次思考自己的應(yīng)對方式。裝作若不在乎一般,和她談笑風(fēng)生,然后確定她的來意之后,又果斷冷酷地殺掉她。
這是他想象中的場景。
然而,見到這個刻骨銘心背影的時候,所有的冷靜,幾乎部消失得干干凈凈。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話。
“你,你是來殺我的?”
完之后,他真的恨不得打自己一個耳光。
這么話,豈不是一下子就泄掉了自己的底牌?那如果對方否定了,只是來和你敘舊的,你怎么辦?難道還繼續(xù)殺掉她嗎?
無逅聽到這句話,手微微抖動。
她不喜歡思考,但是現(xiàn)在也知道了,妖岐識破他了,而且這是一個陷阱!
把陽頂天,東方冰凌和無逅,一起圈進(jìn)去的陷阱。
其實,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她就看不穿妖岐這個人。那時候,他還很年輕,來到永舍的座下學(xué)習(xí)。經(jīng)常對著她意淫,而且經(jīng)常望著她的背影,露出強烈的占有欲。
當(dāng)有一個人。把你當(dāng)成夢中女神的時候,你自然而然會對他的危險系數(shù)低估的。因為心中總是在想,一個人幻想著你的模樣進(jìn)行自褻的話。那么對你來,最大的危險無非就是*之類吧。而不會把他幻想成為毒蛇,只會幻想成為一個被*所困的少年。
但是現(xiàn)在,她深深感覺到,妖岐那張平靜面孔的背后,蘊藏著何等危險的深邃。
“對。”無逅沒有否定,直接了當(dāng)回答了,盡管她知道,這樣很可能就是死。
妖厲心中一顫。無逅還是那個無逅,要么不開口,要么就真話。
“你們設(shè)下圈套,要害死妖岐,而我成為你們的障礙,所以你要殺我。”妖厲問道。
無逅沉默了片刻道:“對。”
妖厲道:“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一文不值?”
無逅道:“倒不至于,當(dāng)然也沒有很重就是了。”
妖厲道:“你已經(jīng)離開了西天,為何還要插手西天之事情?為何要殺妖岐?”
無逅道:“不大方便。”
妖厲道:“因為他囚禁了永舍?”
無逅道:“不是這個原因,你也知道。我早就移情別戀了。”
妖厲道:“你可知道,妖岐不久前剛剛找到我,和我談了許多。有一句話我要問你。妖岐在殺妖驪的時候,你是不是正朝云霄城趕去?”
無逅道:“對!”
妖厲道:“你可知道,我和妖岐,已經(jīng)結(jié)成盟友?”
無逅道:“應(yīng)該想象得到。”
妖厲道:“那你可知道,妖岐來要派高手埋伏于你,將你們部殺死。但是,我要親自殺你,他信任了我,把你們交到我的手中。”
無逅沉默不言。
妖厲道:“那你覺得。我會不會殺你?”
無逅想了一會兒,道:“應(yīng)該不會吧。”
妖厲冷笑道:“哈哈哈。你未免也太高估你的魅力了吧。我一心為公,一心只為了妖狐族的霸業(yè)。誰阻擋了妖狐族,誰就是我的敵人,我就殺誰。而現(xiàn)在,你就是妖狐族的敵人。”
無逅再次陷入了沉默,沒有話。
妖厲怒道:“你,你為什么不話?你還是像以前一樣,瞧不起我這樣的武夫?qū)Σ粚Γ窟是向以前那樣,連和我話都不屑,對不對?”
無逅開口道:“我從來不覺得我有什么魅力,也不覺得我有多美。男不男,女不女的。又不是妖狐族,也不是人類,更不是不語族。眼睛瞎了才會喜歡我,問天就不會愛我,他就愛虛無飄零。”
接著,無逅又道:“我,你不會殺我,是因為你問我,我基于對你這個人的判斷,才這么。沒有任何求饒乞命的意思,你千萬不要多想。”
妖厲道:“那你覺得,我能殺掉你嗎?”
無逅道:“應(yīng)該可以吧,我的武道已經(jīng)荒廢很多年了。若不是答應(yīng)了一些事情,我根就不愿意出來,天天躺在那里睡大覺。陽頂天派大軍把我幽冥海部封鎖了,我都懶得理會。”
妖厲道:“那你不怕死嗎?”
無逅想了好一會兒,然后搖搖頭道:“我雖然對這個世界的結(jié)局有所好奇,也希望能夠真正幫到我的愛人,但是這個*也并不強烈,所以不怕死的。”
妖厲猛地拔劍,橫在無逅的脖子上。
……
陽頂天的房間內(nèi),只有他和妖岐二人。
陽頂天望著妖岐的臉,良久之后,開口問道:“能,放過東方冰凌嗎?”
妖岐搖了搖頭,道:“想明白了?”
“嗯,想明白了。”陽頂天道:“你讓無逅去殺妖厲,是一次試探,一次陷阱。”
妖岐道:“你的腦子還可以,只是平常太懶,不愛琢磨。而且這件事情,你事后應(yīng)該自己想清楚,而不是讓姬雅去提醒你。”
陽頂天道:“抱歉,我的智商就這么高,很難勉強的。”
接著,陽頂天道:“能不能請求你,饒了冰凌一命!”
“不行……她成長得太快了,她以后強大起來的話,我們會很麻煩。”妖岐道:“事實上,她的人頭。正在路上,我會把她送給你的。”
陽頂天一駭,道:“她。她死了?”
“對,死了……”妖岐道。
陽頂天整個身體都開始猛烈顫栗。情緒如同火山一般,瘋狂涌起。
“不,這不可能!”他猛地一聲厲吼,然后坐起身體。
妖岐輕輕拍打陽頂天的肩膀道:“一會兒,就看到了。”
然后,陽頂天幾乎完無法呼吸了,恨不得時間開始停止。
他真的不知道,妖岐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流逝。
妖岐有一句,每一句地和陽頂天話。
而陽頂天,則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一刻鐘后。
有人敲門,而陽頂天心臟猛烈地跳動,一陣劇痛,心臟幾乎要裂出胸腔一般。
“進(jìn)來!”妖岐道。
門開了,整個世界仿佛猛地一寒。
然后,美麗的姬雅走了進(jìn)來。
她的手上,提著一顆人頭。美麗絕倫,傾國傾城的面孔。
脖子上的鮮血,凝固成冰。
正是公主牡丹。正式他的摯愛,東方冰凌。
姬雅直接一扔,將牡丹的人頭扔在陽頂天的面前。
瞬間,陽頂天的腦內(nèi)猛地炸開。
真的仿佛有一個核彈,直接在腦子里面炸開。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整個身體,整個精神,陷入了徹底的麻木。
悲傷到了極點,就是一片虛無。失去了任何知覺。
就仿佛,整個人。變成了行尸走肉。
他就這樣,木然地捧著牡丹的人頭。和她的雙眸,緊緊對視著,試圖從里面找到一絲絲生命的氣息。
就在此時,妖岐的聲音在陽頂天耳邊響起。
“陽頂天,虛空裂火的真正秘密是什么呀?”
瞬間,陽頂天腦子里面浮現(xiàn)出了答案。
然后,他猛地一陣激靈。
不,這是一個精神陷阱,這一切都是假的,冰凌沒有死!
然后,陽頂天猛地一咬舌頭。
瞬間,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化。
他手中東方冰凌的人頭,變成了一顆雪白的蛇頭!這是一條很大的白蛇,眼睛甚至還有光芒。
而前面的姬雅,也變成了一個無比蒼老的老者,這是妖岐的精神大師。
妖岐用冰凌的假死訊,解開了陽頂天的心防,然后門打開的一瞬間,陽頂天就進(jìn)入了精神大師制造的幻境。
在幻境中,白蛇的頭,變成了冰凌的頭顱。陽頂天抱著這顆頭顱,撕心裂肺一般的劇痛,甚至是萬念俱灰,整個精神徹底失守。
然后,妖岐問起了虛空裂火的秘密。
盡管陽頂天清醒得非常非常快,立刻明白了這是一個精神陷阱。
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這個精神大師,飛快地在羊皮紙上寫下了一段文字,然后自己不看,直接交給了妖岐。
妖岐拿過來一看,依舊是漢字。
虛空裂火將在八十九天八個時辰兩刻鐘后綻放,虛空邊境的入口,在銀月族無盡永峰下的大海海底。這個入口如同黑洞一般,在虛空裂火綻放前十三天就會出現(xiàn),但是卻在虛空裂火即將要綻放的時候,這個入口才會打開。在它沒有打開的時候,任何人都進(jìn)不去。
妖岐先自己閱讀了一遍,然后皺起眉頭道:“哇,你們的這個文字真難啊,我學(xué)了兩個月了,都還沒有辦法完掌握。”
然后,他拿出那漢字注解,再重新解讀了一遍。
接著,他用混沌語道:“我再讀一遍,你看有沒有什么差錯啊。”
然后,妖岐又用混沌語言讀了一遍。
和永舍告訴他的真實虛空裂火信息,一點沒有錯,完正確。
接著,妖岐嘆息道:“陽頂天,你了不起啊,你也會腦域屏蔽啊。我那老師還真是厲害啊,竟然設(shè)下如此厲害的圈套要害死我,故意讓我從你腦子里面得到假的信息,假信息只差了兩處,第一個是讓我服下黑暗結(jié)晶進(jìn)入口,第二處虛空裂火綻放時間比真實早了十天。我差一點就上當(dāng),差一點就沒命了啊。”
然后,妖岐拿出了懷中的兩顆黑暗結(jié)晶。道:“我向東離交易了兩顆黑暗結(jié)晶,有一顆是打算用來給其他妖狐族服下,看是否會死。不過我知道。其他妖狐族服下肯定不會死,而我肯定會死。盡管我不知道為何。但是我服下一定會死,因為我的很多東西,都是老師教的,所以我的某些命門就掌握在他手中。”
陽頂天望著妖岐,面對真實的虛空裂火信息被套走,他甚至沒有任何感覺了。
當(dāng)你面對面,遇上一個智近乎妖的對手時候,真的任何東西也彌補不了這種差距。
良久之后。他只了一句話,道:“放走冰凌,甚至無逅,好嗎?”
“好啊……”妖岐道:“但是,要罰你寫一首詩詞!要寫得足夠足夠精彩,讓我嘆為觀止,自認(rèn)不如,我就答應(yīng)你。”
陽頂天道:“何時用?”
妖岐道:“你知道嗎?妖厲族長,已經(jīng)臣服于我了。所以戰(zhàn)爭,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屆時。西天的九大部族都會在,慶祝我的偉大勝利。這首詩,需要在這個偉大的典禮上用!”
陽頂天道:“我抄。可以嗎?”
妖岐道:“隨便你,只要你寫出來。”
陽頂天道:“你們這里,最美的酒是什么?”
妖岐道:“夫庵!”
“哇,真巧!”陽頂天道。
片刻后,姬雅走了進(jìn)來,給陽頂天磨墨。
人類國度就沒有毛筆,因為不講究書法。而西天,是有毛筆的。
陽頂天沒有選擇瘦金體,而是選擇了隨意的筆法。在大羊皮紙上寫到。
對酒當(dāng)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dāng)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夫庵。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闊談宴,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妖公吐哺,天下歸心。
這是曹**的《短歌行》,或許是最適合此時志得意滿,慷慨萬千的妖岐。
當(dāng)然,陽頂天抄這一首,也算是對妖岐的一種詛咒吧。
曹**在赤壁之戰(zhàn)前,吟唱了這首曲,然后就迎接了他有史以來最大的失敗。
而恰好,這首曲竟然可以直接翻譯成混沌語,而且不失意境,僅僅只需要改三個字。
當(dāng)然,這在人類國度是沒有人欣賞的。只有在西天,藝術(shù)造詣極高的西天,才會有人品鑒。
果然,妖岐和姬雅,望著這首曲子,目光迷離璀璨,深深震撼迷醉其中。
尤其是妖岐,有種要呼嘯而出的*,這首曲子,仿佛將他心中的豪邁,用一種非常文雅而又雄壯的方式,徹底釋放出來。
他也為即將到來的大典寫了一首,但是……真的不如這一首啊。
這一首,真的是絕唱。
良久之后,妖岐緩緩道:“姜尚先生,我終于知道,為何智慧生命會沉醉于藝術(shù)之中了。因為,武道或有止境,而藝術(shù)真的無窮盡矣。看到你這首詩,我心中甚至有些搖曳,覺得藝術(shù)仿佛比武道更加偉大。你,還是有才華的。”
陽頂天望著妖岐,認(rèn)真道:“我,真的是抄的。”
“好吧,好吧……”妖岐笑道:“就當(dāng)你是抄的吧。”
然后,妖岐卷著這首曲,拿走了。
陽頂天道:“記住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
妖岐道:“我就沒有打算殺她們啊,現(xiàn)在不能殺的,不是時候。而且,妖厲對無逅下不了手的,也因為如此,我才會讓他去。”
……
妖厲的劍,橫在無逅的脖子上。
無逅道:“妖厲,你要么殺我。如果你不殺我,就不要割破我的脖子好嗎?”
妖厲猛地一陣抽搐,厲聲道:“你,你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無逅搖了搖頭道:“好了,我走了。我去銀月城,帶走牡丹和東離了。”
然后,無逅就這么走了出去,朝銀月城內(nèi)飛去。
而妖厲,則瞬間癱倒在地上。
“啊……啊……”
然后,他瘋狂地怒吼,沒有用任何玄氣,沒有用任何防御,直接用自己的拳頭,瘋狂捶打堅硬的洞壁。
以他的修為,可以輕而易舉毀掉整個洞府,而毫發(fā)無損。
但是,他卻故意讓自己鮮血淋淋,好減輕內(nèi)心的痛苦。
半個時辰后,無逅帶著牡丹和東離,飛快離開銀月城,飛快離開西天。
而妖厲,沒有進(jìn)行任何阻攔。
然后,妖厲上身*,背著鋒利的鐵荊棘,來到妖岐的面前,跪下請罪。
并且,把寶劍遞給妖岐,讓他砍下自己的頭顱。
妖岐猛地一劍,砍掉了妖厲身上的鐵荊棘,但是沒有任何勸慰和安撫,只是用力嘆息一聲,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
次日,銀月族長妖厲,正式率領(lǐng)銀月城,向聯(lián)盟大軍投降,向妖岐議長投降。
并且,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宣布效忠妖岐議長,請求最高議會的處置。
至此,維持一個多月的戰(zhàn)爭,正式結(jié)束了。
妖岐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勝,不但徹底瓦解了正義聯(lián)盟,還得到了最驍勇善戰(zhàn)銀月族的效忠。
不僅如此,銀月族長妖厲在投降之后,立刻親自前往海奇族,和海奇族長長談了一夜。
所以在三天之后,海奇族,也宣布效忠服從妖岐議長。
自此,西天的九大部族,部臣服在妖岐的麾下。
妖岐議長,僅僅不到三個月,就徹底掌握了整個西天,聲望到達(dá)了巔峰。
然后,他帶著陽頂天,來到了銀月城后面無盡永峰的海底。
果然,見到了一個黑暗的時空之門。
這里,就是虛空裂火的入口之處,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只要虛空裂火綻放,這個入口也會自動打開!
……
注:第二更送上,拜求月票啊,老大們!(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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