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顯然并不想和少女之間分得這么清楚,但在白空照的堅持下,他只得將白果收了,先處理傷勢。等傷勢有所恢復,就又到了寒夜。
安文有備而來,沒有動用那枚白果,而是取出一封魔裔秘藥,心翼翼地打開。秘藥裝在一枚銀灰色的封筒中,打開之后飄出一縷淡淡黑氣,被安文盡數(shù)吸入。
少女靜靜地看著安文,安文揚了揚封筒,:“這個就能幫我度過今晚了,可惜它是由親王的魔氣制成,只能給我們魔裔使用,不然的話就可以給你了。”
罷,安文隨意揚了揚手,將封筒扔去一邊,不料眼前人影一閃,少女一個橫躍,就將封筒接住,向里面看了看,把剩下的半顆白果放進去,再重新蓋好。
安文怔了怔,看到少女將封筒鄭重藏好,才明白她的用意。
這封魔藥極為珍貴,整個魔裔也找不出多少。為了保護秘藥不會潑灑,并且在各種環(huán)境條件下都能維持藥力,因此封筒身也相當于一件秘寶,兼具密封、防震、防腐、隔絕原力等等效果。在大漩渦內(nèi),這個封筒倒是不可多得的容器。
安文早知道少女對寶物和實力有種迷一般的執(zhí)著,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我們算是第二批進大漩渦的,那些人族帝國的強者大都比我們早進來,可是我們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見過他們。而在永夜這邊,在我們后邊一些時間進來的家伙也有不少,可是同樣一個都沒有看到。”
少女安靜地等候著他的下文,因為沒有聽懂他的是什么。
安文拔出短刀,在地面上隨手畫出一個極為復雜的圖形,然后又在上面刻了一堆線條。少女仔細地看著,但只看出一根線進入那復雜圖形后,就變成了無數(shù)分散的線條。
安文時而沉思,時而在圖形上添加幾筆,折騰了半天這才滿意,抬頭望向少女。注意到少女表情后,他恍然地一拍額頭,道:“哎喲,我忘了你根看不懂這些。沒關(guān)系,其實不管永夜還是帝國,都沒幾個人能夠看懂。你聽我就是了。”
他向復雜圖形一指,道:“這個,就是我們進來的空間通道略圖。”
白空照當即睜大了眼睛,實在分辨不出這幅刻劃極復雜立體多邊形的圖案,和空間通道有什么關(guān)系。
安文指著其中一部分,道:“這些是空間通道的身結(jié)構(gòu),對,當我們以為自己是直線前進,實際上是在虛空中不斷兜圈子,并且會不時從一點跳躍到另一點。這些就是牽引我們跳躍到下一段的虛空原力。”
少女滿臉迷糊。
安文笑笑,道:“這些不重要,重要是穿過通道后的結(jié)果。我們雖然從同一個入口進入通道,但是遇到的環(huán)境不同,牽引跳躍的力量也有所不同。比如,我們從這一點開始,可以跳躍到第一點,也可能跳躍到第二點。下一環(huán)也是類似情況。這樣一來,最終我們會出現(xiàn)在大漩渦內(nèi)不同的位置。”
少女終于問出第一個問題:“你怎么知道?”
安文聳肩:“我比較喜歡做些研究,特別是虛空方面的探索。這些年閑著無事,就把族內(nèi)關(guān)于這方面的記載都看了一遍,學到很多東西。我剛才畫的很多和預言術(shù)有關(guān),可惜現(xiàn)在大部分術(shù)者都拿這些知識去預見一些雞毛蒜皮的事,而忽略了預言術(shù)真正的用途。其實,若是所有預言術(shù)者都聯(lián)合起來,共同研究虛空的構(gòu)造,或許我們早就離開這囚籠般的世界了。”
少女睜大雙眼,臉上的表情再次顯示了有聽沒有懂。
安文自嘲地笑了笑,:“我又忘了你沒有學過這些。不過沒關(guān)系啦,除了你之外,也沒有人會聽我這些。族中那幾位長輩,每天想著的就是怎么把血族給滅了,好讓我魔裔獨霸永夜。他們才不會關(guān)心我這些看不到明顯用處的研究。”
罷,安文的手指又移向那些分散到各處的線條,道:“我剛才了,我們雖然是自同一個入口進入通道,但出口落點卻可能分散到各處。通過過去一天對周圍環(huán)境變化的觀察,再以這個模型推算,可以大致得出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實力強的人,進入大漩渦后,出現(xiàn)的位置就是靠近核心區(qū)域。”
少女道:“那我和你實力差距那么大,為什么會在一起?”
安文微笑道:“因為我們是一起進來的,我在穿通道時暫時固定了一個個跳躍點,你跟在我后面,自然是從同一條線路過來。假如稍為延遲一些,某些跳躍點就會斷開,有可能指向另外的方向。也就是,前后緊隨的兩個人位置會有所偏差,但只要沒遇上特殊情況,偏差就不大。”
“哦,那跟著強者進來,豈不是好?”
“那可絕不是什么好事。”安文笑起來,指了指周圍,:“你看,這里的寒寂之夜可不是什么人都挨得過去的。就算我早有準備,也支撐不了幾天,得迅速離開這里。而白晝潛藏的風險并不比寒寂之夜。我很懷疑,一旦有人被土著捉去,會是什么下場。所以,如果有哪些家伙跟著我進來,就會掉進這片遠遠超過他們能力的殘酷世界里,怎么活得下去?”
“再者,雖然我對殺人沒什么興趣,但若是看到血族的人,也會毫不客氣地出手。他們落到我們旁邊,就算沒死在寒寂之夜,也有可能死在我手里。”
白空照這就明白,跟在強者身后進入通道絕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被拖進超出能力范圍的苛酷環(huán)境。
安文道:“有一件事我卻有些想不明白。之前我們一進來,就看到了帝國強者宿營的痕跡。可就我所知,帝國趙君度還在浮陸主持戰(zhàn)事,并未進入大漩渦。那么帝國一方還有誰能夠擁有與我相似的實力?如果這處營地不是他們初始進入的地點,而是第二個第三個營地的話,那就更有意思了。”
口中有意思,安文臉上卻是一臉凝重。
少女看著他,問:“那些人會很厲害嗎?”
安文點了點頭,:“大漩渦和外界不同,這里更加適合我們永夜貴族。人族進來,哪怕與我戰(zhàn)力相當,也該降臨在更加遠離核心的區(qū)域內(nèi)才對。但現(xiàn)在,這人卻比我還要接近核心區(qū),從留下的痕跡看宿營的還不止一人,確實古怪。我怎么都想不出來帝國何時有這樣的任務(wù),所以我想追上去看看,究竟是誰會比我還要接近核心區(qū)。怎么樣,你怕不怕?”
“他們身上會有寶物嗎?”
“當然,怎么會少?而且他們比我們先進大漩渦,昨天那座石堡,恐怕就是他們攻打過的。至少白果和白果酒都不會少。當然,如果路上遇到其它人,也先搶了再。”
少女終于心動,“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里。”
安文松了口氣,在利誘之下,總算能哄得這家伙離開這里了。他可不想再沖進石堡一次,上次是運氣好,才沒被白霧當面噴中。但就算這樣,也陸陸續(xù)續(xù)吸了不少,可不能再讓它累積下去了。
當黎明再度到來,千夜和二女都結(jié)束了修煉,繼續(xù)向初始區(qū)域奔去。
奔行大約一個時后,三人同時感覺身微震,如同穿出一道薄膜,周圍重力迅速下降,轉(zhuǎn)眼間就落到比正常重力只高出一倍的樣子。經(jīng)歷過多日高重力的環(huán)境,到了這里,頓時如同卸去千鈞重擔,不出的輕松寫意。
千夜停步,回頭望去,覆蓋視野的是一望無際的茫茫森林,以及偶有露頭的黛色山丘。而前方,地形卻是變化多端。遼闊的平原上到處都是綠意,一條大河曲曲彎彎穿過,時時會見到一叢叢樹林,或點綴在山丘,或覆蓋谷地。遠方隱隱可見一道雄偉山脈,山峰高聳入云,不知究竟有多高。
李狂瀾和姬天晴同時一聲輕呼,然后互望一眼。
李狂瀾便指著遠方那座山脈,道:“那道山脈很可能就是擎蒼山脈,你看這道大河是從山脈腳下出現(xiàn)的,如果沒錯的話,就是玉瀾河。到了這里,我們就接近已知區(qū)域,再往前走走,應(yīng)該就能分辨具體方位了。”
姬天晴望向腳下土地,伸手一招,抓起一塊石頭,仔細看了一會,道:“你們看,這塊石頭上鑲有道道藍色條紋,正是大漩渦獨有的星紋石。以往偶有少量出產(chǎn),現(xiàn)在能夠在這里看到這種星紋石,明離帝國已知的區(qū)域已經(jīng)不遠了。”
李狂瀾忽然指著遠方的那條大河,道:“你們看,那是什么?”
此處視野極佳,三人又都是目力上等,過數(shù)十公里落在大河岸邊,距離一片樹林不遠處的河水中,生有數(shù)株純白蓮花。蓮花花/芯中不斷有星星點點的光芒變幻浮動,顯非凡品。
但姬天晴都不認識這幾株蓮花是什么,千夜就更是一頭霧水。
李狂瀾道:“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應(yīng)該就是素水蓮。是鏡水滌生必備的主藥之一,只在大漩渦內(nèi)方有。”
李家的鏡水滌生與天風云煙珠齊名,都是極罕有之物。沒有誰會嫌保命的秘藥太多,所以只要有鏡水滌生出現(xiàn)在市面上,就會立刻被一搶而空。而近年來,鏡水滌生別買,就是見都難以見到,即使上品世家,也訂不到哪怕是一份。
據(jù)今后十年的份額,都已經(jīng)被大人物們提前訂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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