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
楊紀的反應(yīng)落在白骨使的眼中,便是一陣陰陰冷笑。這幾年,他見多了這種以卵擊石,不知死活的輩。
“咔嚓嚓!”
白骨使身軀一抖,發(fā)出一陣連綿的骨節(jié)脆響,隨即渾身氣息一變,散發(fā)出一股老練和血腥的味道。
他盜挖人的尸骸,一直是鬼鬼祟祟,但是豁開了準備殺人,就顯露出了自己的味道。
“邪教一脈”絕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為了教派任務(wù),改變氣息,偽裝成行商、乞丐、富商、公子……,都不在話下,但是任務(wù)一旦敗露,被人識破就要做好殺人滅口、收拾殘局的準備。
白骨使、布道使、和合使……莫不如此。
既然被人識破,不得只有殺了這子了。
“子!”
白骨使陰陰冷笑著往前走了幾步:
“雖然我一般不喜歡用這種方式,不過,相見就是有緣,我現(xiàn)在只想對你一句話:借你骸骨一用!”
目光居高臨下,顯露出強大的自信,似乎一點都不怕楊紀轉(zhuǎn)身逃掉。
楊光瞳孔一縮,目中漸漸露出凝重之色。
這是他第一次牽涉進宗族之外的勢力,面對這種級別的好手。對上這種老練、狠辣的氣息,絕對不是楊緒這種溫室里長大,從來沒見過血腥味的宗族弟子能比的。
“呼吸綿長,足有十段的境界!”
楊紀腦中閃過一個個念頭,迅速分析著對方的實力:
“很濃的血腥味道,手上見過血,而且殺過不止一個人。”
對方的實力足以媲美楊氏宗族中最高明的呼吸十段的弟子,但是那種濃烈的血腥和狠辣氣息,卻遠遠超過宗族弟子十倍。
宗族弟子比武切磋,點到為止,根不會要人命。但是這些人不同,和這些人交手非死即傷,而且是招招要人命,絕不會留手。
普通人面對他們,未戰(zhàn)先怯,首先精神上就要潰散了,更別是交手、對抗了。
楊紀如果不是之前被周狂等人伏擊,手底下見過血、有過人命,恐怕也很難興起和這種人戰(zhàn)斗的意念。
“我終究要離開族里,以后碰到的人只怕比這個人更狠更厲害。正好拿這些人做磨刀石,只有經(jīng)過生死的磨礪,才能領(lǐng)悟真正的武道。”
楊紀心中閃過一個個念頭,隨即狠下心來。
“仕途”來就是一條遍布荊棘之路,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來。不管是為了父親報仇,還是為母親出口氣,楊紀都必須強迫自己“成長”起來。
眼前這人,就是一個最好的對象。
“轟!”
狂風(fēng)乍起,氣流涌動,就在這一剎那,白骨使突然出手了,只一個眨眼拳頭就轟到了楊紀面前,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唰!”
白骨使的反應(yīng)快,楊紀的反應(yīng)更快。他一直苦練“白蛇伏草”,已經(jīng)達到“草上飛”的地步,閃避對方的攻擊已經(jīng)成了一個能。
白骨使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楊紀就閃身而出,出現(xiàn)在了四丈多遠外的地方。
“嗯?”
白骨使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楊紀的實力不如他,他來以為這一拳基上就可以重傷楊紀,結(jié)束戰(zhàn)斗,沒想到居然失手了。
“這個子……有點意思。”
白骨使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這附近最大的勢力就是“楊氏宗族”,白骨使幾乎可以肯定楊紀的武功是出自楊氏宗族。
天陰教的勢力遍布邊陲,一個平川縣宗族弟子當(dāng)然不放在他眼里。只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宗族弟子給他一些意外。
“不過,還是得死!”
白骨使收起了輕視之心,腳下一滑,唰的一下飛撲過去,居然是一招“老熊推樹”。
“吼!”
空氣炸開,狂風(fēng)烈烈,白骨使周圍氣流聚散,發(fā)出陣陣強勁的熊咆之聲。乍一看起,白骨使周圍的氣流聚集,隱隱形成一頭巨熊的形態(tài)。
這一掌要是擊中,非死即傷。
“好強的力量!”
楊紀心中暗凜,這分明是領(lǐng)悟了招式的精髓才出現(xiàn)這種征象。單論火候,這個邪教信徒只怕比楊緒都要厲害的多。
唰!
楊紀身體趴地,身體屈伸,四肢一發(fā)力,就像一尾靈蛇輕輕松松就彈射出去。
“好功夫!”
雖然對楊紀起了殺念,但看到楊紀這一發(fā)力,白骨使也不得不在心中稱贊一聲確實是“形神兼?zhèn)洹薄?br />
如果是論對武技的領(lǐng)悟火侯,眼前這個少年只怕比他都要厲害的多。
“子,你逃不掉了!”
白骨使雙臂一展,輕輕一縱,就如同一頭巨猿般飛起,向楊紀追去。呼吸十段不止是骨骼極堅,快捷過狐,而且縱躍如猿,單論速度在不使用“草上飛”的絕技的情況下,比楊紀都要快得多。
楊紀也不接招,又是閃身,便縱到白骨使的左側(cè)。他一邊閃躲,一邊暗自觀察著白骨使的武功。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楊紀雖然下定決心要借此人來磨礪自己的武功,但卻并不魯莽。
此人一看就不是“平川縣”的。單論眼界見識,手段、反應(yīng)都絕不是自己一個生于廝長于廝的宗族子弟能夠比擬的。
冒然出手,只能是生死道消,自取死路!
“老熊撞巖!”
“老熊拍樹!”
“老熊槌地!”
……
白骨使也不著急,一招招使出來,方圓五步之內(nèi)氣流涌動,狂風(fēng)大作。
他雖然瞧出來楊紀在觀察他的武功,但心中絕然不信這樣一個邊陲地帶的宗族子弟能夠瞧破他的路數(shù),克制他的武功。
天底下的武人不知凡幾,其中或許不乏一些少年天資聰穎,能夠瞧出他武功中的破綻,但若能夠活學(xué)活用,在一場戰(zhàn)斗里就找出克制他的方法,那是絕不可能。
放眼天下,就算是有這種天才,也絕對是鳳毛鱗角。
白骨使的攻擊一招猛過一招,一招狠過一招,猶如狂風(fēng)駭浪一樣,統(tǒng)統(tǒng)都是往楊紀的頭顱、心臟、腹部丹田、胯部、肋下等要害而去。
楊紀的“白蛇伏草”雖然已經(jīng)練到了“草上飛”的地步,但是白骨使的境界來就高過他,加上眼光狠辣,手段凌利,使出的武技又是楊紀不熟悉的,因此好幾次都是險象環(huán)生。
不過好在楊紀的適應(yīng)能力極強,加上“白蛇武技”威力或許不是最強,但是“白蛇伏草”的身法靈活卻是遠超呼吸境的其他武技。
在開始的險境環(huán)生之后,楊紀很快的反應(yīng)過來,應(yīng)對的也漸漸游刃有余。不過,為了誘出白骨使的部絕學(xué),楊紀始終沒有太過拉開和他的距離。
“這熊形武技大開大闔,論品級還在白蛇武技之上。一旦擊中非死即傷,不宜正面和他對敵。”
楊紀心中不停的窺視著白骨使施展出來的絕學(xué),也漸漸把握住了一些脈絡(luò)。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偷學(xué)“白蛇武技”的經(jīng)歷,楊紀對于戰(zhàn)斗中拆解、分析對方武技的事情已經(jīng)駕輕就孰,很有經(jīng)險。
“老熊推樹、老熊槌地……,這些都效仿熊類的日常行為舉止加上武道的奧義,衍化而來。單論招式并不是很復(fù)雜。”
“這套武技的發(fā)力點在胯部和腰部,幾乎集中整個上半身的所有力量。所以威力極幾剛猛。”
“不過,熊形剛猛有余而威力不足,論靈活遠遠不如白蛇武技。只要利用白蛇武技和他纏斗,基上都是有驚無險。”
……
楊紀腦海閃電般掠過無數(shù)的念頭,應(yīng)對上有了不少改變,白蛇武技的靈動、活潑幾乎被他發(fā)揮到了極致,乍一看,山頂上就好像一條靈蛇和一頭巨熊不停的游斗。
巨熊雖然厲害,但始終奈何不了靈蛇。
“嗯?他的右脅!”
楊紀心中一動,突然發(fā)現(xiàn)白骨使每隔一段時間左肋下就會不可避免的出現(xiàn)一個破綻:
“這是身上的暗疾未去,影響了左右手協(xié)調(diào)性。從他的出手情況和呼吸來看,明顯是左肺部曾經(jīng)受過傷!”
邪教勢力錯綜復(fù)雜,而且行事乖張、偏激,免不了會其他和勢力沖突,闔闔碰碰也是再所難免。
眼前這個“邪教信徒”顯然就在這種爭斗中受了傷。
“時機稍縱即逝,只有很短的時間。不過,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應(yīng)該還是可以抓住這個破綻。”
楊紀權(quán)衡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很快心中有了主意。
又過了一段時間,楊紀把腦海里記憶的招式回憶了一遍,感覺揣摩的七七八八,基上摸透這套武技的虛實了。
“差不多了!”
楊紀劍眉一挑,雙眸之中一抹亮光電射而過。就在白骨使心中漸漸煩躁,再次使出“老熊推樹”的剎那,楊紀出手了——
“白蛇伏草!”
楊紀身軀一縱,不退反進,在空中拉出一條殘影,電光石火間,不可思議的切進了白骨使的腰肋之間,砰的一掌,拍在了白骨的左肋下。
白蛇吐信!——
楊紀這一招是正兒八經(jīng)最普通的“白蛇吐信”,論品級根不如白骨使的熊形武技,但是切入時機、角度卻是妙到毫巔,幾乎是完美克制了白骨使的“老熊推樹”,就好像是特別為了克制白骨使的武技而設(shè)計出來的一樣。
轟!
被楊紀右掌擊飛的那一刻,白骨使的臉上明顯露出一絲震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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