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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娛之幻夢 正文 十三

作者/翰云生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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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蒯良曰:“今孫堅已喪,其子皆幼。乘此虛弱之時,火進軍,江東一鼓可得。若還尸罷兵,容其養(yǎng)成氣力,荊州之患也!北碓唬骸拔嵊悬S祖在彼營中,安忍棄之?”良曰:“舍一無謀黃祖而取江東,有何不可?”表曰:“吾與黃祖心腹之交,舍之不義!彼焖突鸽A回營,相約以孫堅尸換黃祖。

    孫策換回黃祖,迎接靈柩,罷戰(zhàn)回江東,葬父于曲阿之原。喪事已畢,引軍居江都,招賢納士,屈己待人,四方豪杰,漸漸投之。不在話下。

    卻董在長安,聞孫堅已死,乃曰:“吾除卻一心腹之患也!”問:“其子年幾歲矣?”或答曰十七歲,遂不以為意。自此愈加驕橫,自號為“尚父”,出入僭天子儀仗;封弟董晃為左將軍、鄠侯,侄董璜為侍中,總領禁軍。董氏宗族,不問長幼,皆封列侯。離長安城二百五十里,別筑郿塢,役民夫二十五萬人筑之:其城郭高下厚薄一如長安,內(nèi)蓋宮室,倉庫屯積二十年糧食;選民間少年美女八百人實其中,金玉、彩帛、珍珠堆積不知其數(shù);家屬都住在內(nèi)。往來長安,或半月一回,或一月一回,公卿皆候送于橫門外;常設帳于路,與公卿聚飲。一日,出橫門,百官皆送,留宴,適北地招安降卒數(shù)百人到。即命于座前,或斷其手足,或鑿其眼睛,或割其舌,或以大鍋煮之。哀號之聲震天,百官戰(zhàn)慄失箸,飲食談笑自若。又一日,于省臺大會百官,列坐兩行。酒至數(shù)巡,呂布徑入,向耳邊言不數(shù)句,笑曰:“原來如此!泵鼌尾加隗凵暇舅究諒垳叵绿。百官失色。不多時,侍從將一紅盤,托張溫頭入獻。百官魂不附體。笑曰:“諸公勿驚。張溫結連袁術,欲圖害我,因使人寄書來,錯下在吾兒奉先處。故斬之。公等無故,不必驚畏!北姽傥ㄎǘ。

    司徒王允歸到府中,尋思今日席間之事,坐不安席。至夜深月明,策杖步入后園,立于荼蘼架側(cè),仰天垂淚。忽聞有人在牡丹亭畔,長吁短嘆。允潛步窺之,乃府中歌伎貂蟬也。其女自幼選入府中,教以歌舞,年方二八,色伎俱佳,允以親女待之。是夜允聽良久,喝曰:“賤人將有私情耶?”貂蟬驚跪答曰:“賤妾安敢有私!”允曰:“汝無所私,何夜深于此長嘆?”蟬曰:“容妾伸肺腑之言!痹试唬骸叭晡痣[匿,當實告我!毕s曰:“妾蒙大人恩養(yǎng),訓習歌舞,優(yōu)禮相待,妾雖粉身碎骨,莫報萬一。近見大人兩眉愁鎖,必有國家大事,又不敢問。今晚又見行坐不安,因此長嘆。不想為大人窺見。倘有用妾之處,萬死不辭!”允以杖擊地曰:“誰想漢天下卻在汝手中耶!隨我到畫閣中來!滨跸s跟允到閣中,允盡叱出婦妾,納貂蟬于坐,叩頭便拜。貂蟬驚伏于地曰:“大人何故如此?”允曰:“汝可憐漢天下生靈!”言訖,淚如泉涌。貂蟬曰:“適間賤妾曾言:但有使令,萬死不辭。”允跪而言曰:“百姓有倒懸之危,君臣有累卵之急,非汝不能救也。賊臣董,將欲篡位;朝中文武,無計可施。董有一義兒,姓呂,名布,驍勇異常。我觀二人皆好色之徒,今欲用連環(huán)計,先將汝許嫁呂布,后獻與董;汝于中取便,諜間他父子反顏,令布殺,以絕大惡。重扶社稷,再立江山,皆汝之力也。不知汝意若何?”貂蟬曰:“妾許大人萬死不辭,望即獻妾與彼。妾自有道理!痹试唬骸笆氯粜孤覝玳T矣!滨跸s曰:“大人勿憂。妾若不報大義,死于萬刃之下!”允拜謝。

    次日,便將家藏明珠數(shù)顆,令良匠嵌造金冠一,使人密送呂布。布大喜,親到王允宅致謝。允預備嘉肴美饌;候呂布至,允出門迎迓,接入后堂,延之上坐。布曰:“呂布乃相府一將,司徒是朝廷大臣,何故錯敬?”允曰:“方今天下別無英雄,惟有將軍耳。允非敬將軍之職,敬將軍之才也。”布大喜。允殷勤敬酒,口稱董太師并布之德不絕。布大笑暢飲。允叱退左右,只留侍妾數(shù)人勸酒。酒至半酣,允曰:“喚孩兒來!鄙夙,二青衣引貂蟬艷妝而出。布驚問何人。允曰:“女貂蟬也。允蒙將軍錯愛,不異至親,故令其與將軍相見!北忝跸s與呂布把盞。貂蟬送酒與布。兩下眉來眼去。允佯醉曰:“孩兒央及將軍痛飲幾杯。吾一家靠著將軍哩!辈颊堳跸s坐,貂蟬假意欲入。允曰:“將軍吾之至友,孩兒便坐何妨!滨跸s便坐于允側(cè)。呂布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又飲數(shù)杯,允指蟬謂布曰:“吾欲將此女送與將軍為妾,還肯納否?”布出席謝曰:“若得如此,布當效犬馬之報!”允曰:“早晚選一良辰,送至府中!辈夹老矡o限,頻以目視貂蟬。貂蟬亦以秋波送情。少頃席散,允曰:“欲留將軍止宿,恐太師見疑。”布再三拜謝而去。過了數(shù)日,允在朝堂,見了董,趁呂布不在側(cè),伏地拜請曰:“允欲屈太師車騎,到草舍赴宴,未審鈞意若何?”曰:“司徒見招,即當趨赴!痹拾葜x歸家,水6畢陳,于前廳正中設座,錦繡鋪地,內(nèi)外各設幃幔。次日晌午,董來到。允具朝服出迎,再拜起居。下車,左右持戟甲士百余,簇擁入堂,分列兩傍。允于堂下再拜,命扶上,賜坐于側(cè)。允曰:“太師盛德巍巍,伊、周不能及也。”大喜。進酒作樂,允極其致敬。天晚酒酣,允請入后堂。叱退甲士。允捧觴稱賀曰:“允自幼頗習天文,夜觀乾象,漢家氣數(shù)已盡。太師功德振于天下,若舜之受堯,禹之繼舜,正合天心人意。”曰:“安敢望此!”允曰:“自古有道伐無道,無德讓有德,豈過分乎!”笑曰:“若果天命歸我,司徒當為元勛!痹拾葜x。堂中上畫燭,止留女使進酒供食。允曰:“教坊之樂,不足供奉;偶有家伎,敢使承應。”曰:“甚妙!痹式谭畔潞煓桑匣煽澙@,簇捧貂蟬舞于簾外。有詞贊之曰:“原是昭陽宮里人,驚鴻宛轉(zhuǎn)掌中身,只疑飛過洞庭春。按徹《梁州》蓮步穩(wěn),好花風裊一枝新,畫堂香暖不勝春!庇衷娫唬骸凹t牙催拍燕飛忙,一片行云到畫堂。眉黛促成游子恨,臉容初斷故人腸。榆錢不買千金笑,柳帶何須百寶妝。舞罷隔簾偷目送,不知誰是楚襄王!蔽枇T,命近前。貂蟬轉(zhuǎn)入簾內(nèi),深深再拜。見貂蟬顏色美麗,便問:“此女何人?”允曰:“歌伎貂蟬也。”曰:“能唱否?”允命貂蟬執(zhí)檀板低謳一曲。正是:“一櫻桃啟絳唇,兩行碎玉噴陽春。丁香舌吐衠鋼劍,要斬奸邪亂國臣!狈Q賞不已。允命貂蟬把盞。擎杯問曰:“青春幾何?”貂蟬曰:“賤妾年方二八。”笑曰:“真神仙中人也!”允起曰:“允欲將此女獻上太師,未審肯容納否?”曰:“如此見惠,何以報德?”允曰:“此女得侍太師,其福不淺!痹偃Q謝。允即命備氈車,先將貂蟬送到相府。亦起身告辭。允親送董直到相府,然后辭回。

    乘馬而行,不到半路,只見兩行紅燈照道,呂布騎馬執(zhí)戟而來,正與王允撞見,便勒住馬,一把揪住衣襟,厲聲問曰:“司徒既以貂蟬許我,今又送與太師,何相戲耶?”允急止之曰:“此非話處,且請到草舍去!辈纪实郊,下馬入后堂。敘禮畢,允曰:“將軍何故怪老夫?”布曰:“有人報我,你把氈車送貂蟬入相府,是何意故?”允曰:“將軍原來不知!昨日太師在朝堂中,對老夫:‘我有一事,明日要到你家!室虼藴蕚溲绲群。太師飲酒中間,:‘我聞你有一女,名喚貂蟬,已許吾兒奉先。我恐你言未準,特來相求,并請一見!戏虿桓矣羞`,隨引貂蟬出拜公公。太師曰:‘今日良辰,吾即當取此女回去,配與奉先!瘜④娫囁迹禾珟熡H臨,老夫焉敢推阻?”布曰:“司徒少罪。布一時錯見,來日自當負荊!痹试唬骸芭H有妝奩,待過將軍府下,便當送至。”布謝去。次日,呂布在府中打聽,絕不聞音耗。徑入堂中,尋問諸侍妾。侍妾對曰:“夜來太師與新人共寢,至今未起!辈即笈,潛入臥房后窺探。時貂蟬起于窗下梳頭,忽見窗外池中照一人影,極長大,頭戴束冠;偷眼視之,正是呂布。貂蟬故蹙雙眉,做憂愁不樂之態(tài),復以香羅頻拭眼淚。呂布窺視良久,乃出;少頃,又入。己坐于中堂,見布來,問曰:“外面無事乎?”布曰:“無事。”侍立側(cè)。方食,布偷目竊望,見繡簾內(nèi)一女子往來觀覷,微露半面,以目送情。布知是貂蟬,神魂飄蕩。見布如此光景,心中疑忌,曰:“奉先無事且退。”布怏怏而出。

    董自納貂蟬后,為色所迷,月余不出理事。偶染疾,貂蟬衣不解帶,曲意逢迎,心意喜。呂布入內(nèi)問安,正值睡。貂蟬于床后探半身望布,以手指心,又以手指董,揮淚不止。布心如碎。朦朧雙目,見布注視床后,目不轉(zhuǎn)睛;回身一看,見貂蟬立于床后。大怒,叱布曰:“汝敢戲吾愛姬耶!”喚左右逐出,今后不許入堂。呂布怒恨而歸,路遇李儒,告知其故。儒急入見曰:“太師欲取天下,何故以過見責溫侯?倘彼心變,大事去矣。”曰:“奈何?”儒曰:“來朝喚入,賜以金帛,好言慰之,自然無事!币姥浴4稳,使人喚布入堂,慰之曰:“吾前日病中,心神恍惚,誤言傷汝,汝勿記心!彪S賜金十斤,錦二十匹。布謝歸,然身雖在左右,心實系念貂蟬。

    疾既愈,入朝議事。布執(zhí)戟相隨,見與獻帝共談,便乘間提戟出內(nèi)門,上馬徑投相府來;系馬府前,提戟入后堂,尋見貂蟬。蟬曰:“汝可去后園中鳳儀亭邊等我!辈继彡獜酵,立于亭下曲欄之傍。良久,見貂蟬分花拂柳而來,果然如月宮仙子,——泣謂布曰:“我雖非王司徒親女,然待之如已出。自見將軍,許侍箕帚。妾已生平愿足。誰想太師起不良之心,將妾淫污,妾恨不即死;止因未與將軍一訣,故且忍辱偷生。今幸得見,妾愿畢矣!此身已污,不得復事英雄;愿死于君前,以明妾志!”言訖,手攀曲欄,望荷花池便跳。呂布慌忙抱住,泣曰:“我知汝心久矣!只恨不能共語!”貂蟬手扯布曰:“妾今生不能與君為妻,愿相期于來世!辈荚唬骸拔医裆荒芤匀隇槠,非英雄也!”蟬曰:“妾度日如年,愿君憐而救之!辈荚唬骸拔医裼淇斩鴣,恐老賊見疑,必當去。”蟬牽其衣曰:“君如此懼怕老賊,妾身無見天日之期矣!”布立住曰:“容我徐圖良策!闭Z罷,提戟欲去。貂蟬曰:“妾在深閨,聞將軍之名,如雷灌耳,以為當世一人而已;誰想反受他人之制乎!”言訖,淚下如雨。布羞慚滿面,重復倚戟,回身摟抱貂蟬,用好言安慰。兩個偎偎倚倚,不忍相離。

    卻董在殿上,回頭不見呂布,心中懷疑,連忙辭了獻帝,登車回府;見布馬系于府前;問門吏,吏答曰:“溫侯入后堂去了。”叱退左右,徑入后堂中,尋覓不見;喚貂蟬,蟬亦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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