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廟其他的地方,顧千城和秦寂言都檢查過,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看密室里的干尸,檢查完后,秦寂言和顧千城都不愿意在放尸體的地方多呆,兩人很快就出來了。
密室里的干尸不能移動,秦寂言只能繼續留人看守,并讓人把仵作要用的工具準備好,方便顧千城兩日后來檢查這些干尸。
沾了尸氣,兩人并沒有急著上馬車,而是在太陽底下走了兩圈,曬曬太陽,好去掉身上的尸氣,等到差不多兩人才回馬車。
此時,顧千城已完控制好自己的心情,沒有流露出半分傷感,而且一上馬車,顧千城就和秦寂言討論那些干尸的事。
兩人在設想,那些干尸是怎么放進去的?
壇子口很,只能放下一個頭,哪怕是把血肉風干,腰身也無法從洞口塞進去。
“從那俱風干的干尸來看,兇手并沒有將尸體切開,尸體雖然扭曲成球狀,可仍舊是完整的!鳖櫱С鞘种刚此诓鑾咨袭嬃艘粋壇子的狀形,摩挲著下巴,思索各種能把尸體放進去的可能。
秦寂言知道顧千城不是在尋問他,并沒有話,只是看著顧千城沒有話,靜靜地陪著顧千城工作。
一路上,顧千城想了許多可能,可最終又被自己推翻了,直到抵達城門口,顧千城也沒有想出,把完整的尸體塞進壇子里的辦法。
“好了,別想了,回頭把壇子打開就知道了!鼻丶叛耘骂櫱С窍胩鄠。
“不想了!鳖櫱С菄@了口氣,“想出原因也沒有用,最重要的是找到兇手!
“嗯。”秦寂言應了一下,沒有再繼續往下,怕顧千城又不肯休息。
上午出城時,言傾告訴過守城的兵,如果再看到秦寂言的馬車直接放行,不得上前檢查。
所以,當馬車再次來到城門口時,守城兵沒有提醒秦寂言下馬車,只在馬車外檢查一遍便放行了。
秦寂言享受的不是特權,而是他身就有這權利。就好比,皇宮里要查進出門的人,有人敢查皇上嗎?
顧千城要去看神女像,進城后,車夫直接將馬車趕到六扇門。
顧千城許久沒來,可六扇門的人卻記得她,見到她和秦寂言一同出現,六扇門上上下下都不意外,一個個出聲問好。
“六扇門來熱鬧了!焙颓皫状蝸聿煌,現在六扇門的人個個精神煥發,干勁十足。
“嗯。王現在戶部。”秦寂言了一句風牛馬不相信的話,可顧千城奇跡般的發現,她懂了。
秦寂言現在在戶部,戶部管銀錢的,他要給六扇門多批一筆銀子并不是難事,而有銀子手下的人自然肯賣力辦事。
顧千城所猜半點不假,現在六扇門是六部中福利最好的部門,而且每破一個案子,秦寂言都會給屬下一定比例的獎勵,充分調動了六扇門的人的積極性。
秦寂言把顧千城帶到自己辦公的房間,待送茶水的下人下去后,才把神女像拿了出來。“你看看。”
和神女廟里的神女像一模一樣,只是大不同,顧千城拿在手上,仔細看了看雕功,“應該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嗯。王讓雕刻名家看過,大神女像皆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對方雕工不凡,水準在大師級以上,可是卻沒有人能看出是哪位大師之作!背擅拇髱煻加凶约旱娘L格,只要有作品在世,同行的人都能看出一二,可神女像卻無人能看出。
“當初雕刻神女像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是太早的事,現在不好查罷了。”顧千城完便盯著神女像的眼睛看。
神女像的眼睛雕刻得同樣活靈活現,能讓看得人癡迷,可卻沒有神女像那種蠱惑人心的催眠力量。
“神女像似乎沒有什么不對?”顧千城翻來復去,也沒有看出異樣,心中暗道:不會是她意志力太強,輕易催眠不了吧?
“確實,王讓六扇門上下都看過,沒有人會受其影響。但是……”秦寂言話鋒一轉,“王查過供奉神女像的人,她們個個虔誠無比,把神女奉若神明,神女像極其靈驗!
“靈驗?她們求神女什么了?”顧千城好奇的問道。
“別人不知道,但有七位王知曉。她們丈夫的寵妾被制成了干尸!鼻丶叛栽挄r,一直看著顧千城,見顧千城絲毫不驚訝,便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顧千城也不隱瞞,點了點頭,“是猜到了。”神女廟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干尸,總是有原因的。
“看樣子,其他幾俱干尸也和這神女像有關了!鳖櫱С菍⑸衽穹畔,在秦寂言對面坐下!斑@俱神女像從哪里來的?”
“刑部一位官員,從他伯娘那里偷來的,據她伯娘每逢初一、十五都要給神女像上香。很巧,二十多年前,他伯娘家也走失了一位寵妾,是跟人私奔了!鼻丶叛暂p敲著桌面,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
“代正室殺妾,神女果然造福于人!鳖櫱С且嗍亲I諷一笑,“看樣子,其他尸體的身份也不難查了。”
“不,很難!鼻丶叛陨斐鍪种,在顧千城晃了晃,“京城五十年內,有近千名妾、通房走私。三十年內有四、五百妾、通房失蹤。甚至,近十年亦有上兩百余妾、通房不見。”
神女廟里,僅僅只有十幾俱干尸,和這些數字不成比例。
“那京城信奉神女的人呢?”顧千城又問出一個關鍵,而得到的答案,更讓人覺得頭大。
“沒有數萬也有數千。”秦寂言報出這個數字后,顧千城徹底不話了。
如果是大數據時代,要查人口很方便,可在這個什么事都靠人工,死了人也不報官府的時代,查找失蹤人口真是一個極其浩大的工作量。
顧千城嘆了口氣,閉眼道:“兩天后,我去神女廟驗尸!毕M軓闹胁檎业揭恍┚索。
“嗯。”秦寂言沒有阻攔,想到自家晚上還有事,便起身道:“天色不早,王送你回去。”
顧千城想拒絕,可對上秦寂言幽深堅定的眸子,拒絕的話卻怎么也不出來口。
凡事過了,就容易引人懷疑,顧千城不想讓秦寂言知道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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