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那么突然?”之前的劇烈疼痛,雖然消失了,但畢竟也經歷如此大的一馳磨。
正川哥看著我,只是一夜不到,他的神色就已經顯得憔悴無比。
面對我的問題,他的嘴唇有些顫抖,但終究還是開口了,只是顯得有些文不對題:“解開你的封印,其實我沒有那個能力,那封印畢竟也是山門先祖的‘杰作’。確切的是存在于你的靈魂上。”
我靜靜的聽著,我絕對不會相信正川哥會害我。
而對比起之前那種剜心的疼痛,一根針扎在丹田處,實在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正川哥似乎不敢看我,只是站起身來,看著洞外飛揚的雪落在地上,聽著那細碎的聲音,繼續到:“你應該明白,也就是你還是殘魂狀態的時候,這個封印就存在了。看來,千年后重生,是你的計劃,也是山門的計劃。”
“師父只不過完整了這個封印,正式啟動了他。在山門的日子,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每年總有那么兩個月,你在熟睡之中,師父在為你完整封印,我在一旁守候著,不上來的心情。”
“什么心情呢?就是我看著你熟睡的臉,會想,這到底是我的笑弟,還是那個傳中的大英雄聶焰?我那個時候也天真,曾經問過師父,若他不做那些,是不是笑弟就永遠是笑弟。”
“你知道師父怎么回答的嗎?他,不做這一切,你就會沒命。你若沒命,千年大計,所有的忍辱負重都是一場空。”
“他還,于他,這些是傳承的重要所在,是責任。于他心來,對你已經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的情感了。”
“覺得很是輕描淡寫嗎?其實我與師父一開始無時不處于這種矛盾之中,只因為明知對你投入了對‘弟子’對‘師弟’的感情,很有可能是一場鏡花水月般的空。誰會原因去承受這種痛?”
“但日子久了,你于我就是那個調皮又麻煩的笑弟,對于師父來就是那個頭疼又心疼的弟子。”
“師父走了,這種痛苦,世上還有幾個人會承受?老三,你對我的那些人,牽掛的那些人也許都會。”
“所謂大計,真是偉大又冒險,想想就讓人心顫,相當于是讓一個死去千百年的人復活。可是就是因為是所謂大計,才從來不計算人的感情在其中。”
“這些,對于我來太殘忍。我幾乎快失去了一切,師父,山門如今,還要親手去失去一個笑弟。”
“記得嗎?我沒能力解開封印,解開封印的關鍵在這一根細針上,你若仔細,便能看見,針上有陣紋。只因為你的封印留下了一個破綻,細針扎入之處,剛好對應你靈魂之中封印的破綻。只要我用靈魂力驅動細針之上的大陣,就能通過破綻瓦解你的封印。”
“這需要的靈魂力和操控力很強,我現在的能力做起來還是勉強了。所以,我要”
正川哥這些的時候,并沒有回頭,我只看見一個望著洞外的寥落背影。
是的,千年大計到底是對我殘忍一點兒,還是對他殘忍一點兒我都不上來了,我要接受自己并非自己,而他需要做到的是,從心中抹除一個熟悉的存在,從此變成他仰慕的一個英雄。
只是,再面對那張熟悉的臉時,心會怎么樣的沉痛?往事會怎么樣在記憶深處悲哀?
正川哥沉默了,手拿著他自己的命陣印,他要做什么,我很清楚他要召喚出自己的命陣紋。
在這個過程之中,我沉默著或許在流淚,或許很呆。
相處的時間這樣珍貴,即便是在這樣的風雪夜中,洞中也是溫暖。
至少葉正凌還在著,和師兄唐正川在一起。
過了一陣兒,正川哥終于召喚出了自己的命陣紋,從臉頰開始浮現,一直蔓延到雙手,被衣服遮擋的部分我看不見,可是陣紋很適合他。
原就是一個溫潤,好看的美男子,如同美玉放在花叢中,也毫不遜色于群花一般的出色。
這陣紋卻是如秀麗的蔓藤一般襯托著他,只是在轉折出的劇烈起伏透出幾分剛毅,和正川哥的氣質正好相符。
一個溫暖溫和,卻不是堅韌堅強的好男兒。
“陣紋很好看,很適合你。”我的聲音依舊沙啞,并沒有對剛才正川哥所的一番話給出任何的評論。
既然傷痛已經注定,又何必再提起?
“既然是命陣紋,自然是最適合我的。”正川哥的眼神溫和且哀傷,我想起入山門時,再見他時,那個白衣少年,懶洋洋的靠在門前。
是什么讓他的雙眼染上了那么沉重的哀傷。
“你剛才問我,為什么要那么突然?其實,我剛才已經回答你了。只因為,你的眼神或者神情,或者任何一個動作,若是在明你不愿意,你再掙扎,我都下不了手。或者,下手也是錯。”
“我不能錯!盡管我很想錯。一錯,你的封印就永遠破解不了了,這根細針上的陣法是一次性的,因為承受不了這種陣法,一旦入了你肉身,它就會自主的和你封印相連。不管我刺入的位置是對是錯。”
我默默的感應了一下。
果然在深處虛渺的靈魂處,封淤一次完整的浮現而出。
卻有一道仿佛從天而降般的陣紋連接著它了,連接的位置是封印之上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圓孔,那應該就是破綻之處,正川哥的下手非常準確。
“感應到了嗎?很準確是嗎?我一邊非常的抗拒,一邊卻在很多個夜里,默默的在墻上,在自己扎的紙人上,練習著落針的位置,知道一百次,一千次,都重合在一個點上。”
“天道是規則,如何能容有情?大計是責任,如何能容我自私?老三,我痛的只是為何要我親手來做這一切?”話間,正川哥的手已經落在了那根細針裸露在外的部分,一絲靈魂力終于灌注到了細針之上。
靈魂深處,那道從天而降的陣紋開始震顫,帶著整個封印也開始微微的顫抖。
我看著正川哥笑了。
一如當年初見時,他對我那自然而真誠的笑容。
那個時候我6歲,他也只是孩童。
正川哥閉眼,兩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我卻很平靜,這一生已經足夠,至少有幾個人對我這番深情厚誼,有人也許活到一百歲也得不到這樣的情感。
隨著正川哥的靈魂力開始不斷的注入,不斷的加強。
那道從天而降的陣紋也開始劇烈的震顫,帶著整個封印也開始如此原就是一個漏洞的所在,就從這里開始隨著震顫瓦解。
這個過程,快不快,慢不慢我已經沒有了具體的概念。
我只是在這個過程,一點一點的回想著自己這二十幾年的往事,一些值得記得紀念的人,然后一點一點的感受著封印的破碎。
我并沒有告訴正川哥我在某個地方看見了師父,那是我唯一的一點洶疚。
其實,從我決定破解封印開始,我就沒有打算。
想來,山門對聶焰恩重如山,聶焰怕是知道怎么處理?若然聶焰無視這件事情,那么憑借正川哥的能力也絕對不能去沾染這件事情。
那個地方埋葬了無數秘密的峽谷,大墓,大墓之后的神秘空間。
都絕對不是那么簡單的。
更重要的是,大墓主人過我會重臨那個地方,那么我就更不會讓正川哥知道這件事情了。
我怕他知道了師父的所在,會不顧一切。
往事紛紛,如同一頁頁被翻開的書,這是我第二次回憶往事,卻是主動的,和那種被動的回憶出現,清晰無比,有很多的不同。
因為很多的往事都已經模糊的想不起太多細節,只記得當時的心情,或者只是當時的天空。
當回憶終于停止在山洞里的這一刻。
封印也終于徹底的破碎了,看似簡單,卻是在那一刻,那根細針瞬間就布滿了裂痕。
正川哥一把抽出了細針,它就碎裂在了空中。
而正川哥也已經疲憊到了極限連命陣紋都黯淡了幾分?
“老三?”正川哥試著叫了我一聲。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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