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諾就這樣走了,沿著來時的路,從村口消失了。
他似乎并不關心妖族攻打望仙村的結果,或許他更在乎的是山海秘聞錄那一邊的爭奪我無從得知。
我心里只是在想,這個家伙太過自負,從始到終都不知道我的布置,好像他也不屑探查什么就算我和他一戰,如此取巧勝利,他在臨走時對我的那些話語也不曾把我放在心上。
可我,雖然有一個必須面對的心態,但復諾所的每一句話卻是銘刻在了我的心中,我要面對的敵人到底要有強大在以后的每一天我可能都會面對一場又一場不同的戰斗嗎還是有個喘息的機會
這些好像都不是關鍵,關鍵是我究竟要成長到哪種地步,才能面對最終我所要面對的所謂決戰,那些敵人才能肩負起這一切。
我看見ia從那個房子之中走了出來,想到這里,看著天上的飄雪我苦笑了一聲,卻不知這一笑牽動了一直壓制的內傷,一口鮮血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噴出,形成一道血箭,落在落地上,觸目驚心的紅。
“少爺。”ia一下子沖了過來,扶住我,因為擔心,抓著我手臂的手也情不自禁的非常用力。
我隨意的抹干了嘴角的血,這一戰,難道我就是為了吐血嗎我心中調侃了自己一句,卻分外清楚,這一戰真的是取巧而勝,若不是復諾有諸多的顧忌,我根沒有機會翻盤。這也從側面明了我們的以后會有多么的殘酷。
心中略微有些沉重,可我口中卻是輕松的對ia到:“沒有關系,只是一點內傷。我們趕緊回去吧,這個家伙到底是被解決了。”
ia是何等聰慧的女孩子我這點兒話如何能夠瞞得住她她忽然拉住我到:“少爺”后面的言語卻像不敢出一般猶豫了。
ia一向是一個理智的女人,也焚燒出現這種有話難的時候,我有些好奇的望向了她,因為復諾的離去,天空中原聚集的厚重烏云已經散去,只是依舊陰沉,紛揚的雪花也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這樣的天氣讓人的心情也容易低落,我擔心著望仙村的戰事,看著ia猶豫的眼神,知道她接下來的話或許會讓我猶豫,或許不是那么理智的決定,她才會如此。可是,我已經不能耽誤了,于是對ia到:“走吧,邊走邊。就算用密道趕路回去,也得耽誤幾個斜。”
可在這個時候,ia卻一把拉住了我,似乎是下定決定一般的對我到:“少爺,這一戰以后,我們離開望仙村吧”
“離開望仙村那又去哪里”我猜測著ia也許會出什么驚世駭俗的決定,可沒有想到她的決定比我想象的還要讓人不解。天下除了望仙村,我們哪兒又可以去得
出口了,ia反而冷靜了,她對我到:“少爺,那一邊走一邊吧。其實這個想法在我心中已經很久了,我知道出來你不會同意,可是我也總想要試試,也許你答應了呢也許只是我不出來,會憋瘋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冷冽的風吸入了內臟,受了傷的內體感覺到刀刮一般的抽疼,但我神情上卻沒有流露什么,只是點頭,讓ia下去。
我們的腳程不慢,ia雖然沒有修煉的天賦,可在火聶家沒有一個人可以完不學一些武學的,至少生活在不是普通人的世界,面對的敵人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一些強身藉,搏擊用的武學,多少會讓人有自保之力。
所以,短暫的對話間,我和ia就已經走過了一半的村子。
我忍不住回頭,看著這一個充滿了童年少年回憶的村子,從一個溫暖的村變成了凄冷而殘破的樣子,忽然感慨如果沒有體會過,如何能知道戰爭的殘酷不管是哪一種戰爭,都是唯一有能力把你熟知的一切溫暖頃刻之間摧毀的**。
如若可以,我以我血,我以我的生命成為一個必須戰斗,卻能結束戰爭的人,那應該是我莫大的榮耀。英雄,在人們的眼中莫過于如此,而我即便成不了人們眼中的英雄,成為自己的英雄也不錯。
復諾之前以為我逼他出手,完不是。我的心思很簡單,羞辱他,諷刺他,都只是因為他是妖族的人,他親手參與毀滅了這個我熟悉的村莊,我盡力保住了村子里的人,可是我保不住他們這一片故土,保不住我的回憶。
如果此生我還能擁有不用戰斗的平靜歲月,我只愿天下所有人的歲月安好,不用離開故土,心中始終有根可系。
帶著這樣的嘆息,我和ia走出了這個已經荒蕪的村,ia做為和我那么親近的人,當然知道我對這個村子的一些感情,原要和我訴的她,也分外的安靜,一直到走出了村落,ia這才開口到:“少爺,你又受傷了。以前很多次你怎么戰斗的,我沒有看見過,但幾乎很多次,我都是看你帶著各種各樣的傷出現在我面前。”
“ia。”我開口叫了一聲她,我忽然有些明白她為什么要有那樣的想法,我想解釋幾句,可一開口我卻發現我根無從解釋,所以話到嘴邊,只變成了一陣沉默。
ia沒有看我,甚至直接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徑直的到:“曾經的少爺在我的心中,甚至在很多火聶家人的心中,是一個符號,是一個千百年傳承下來不可被磨滅的記憶,我們必須也甘愿的崇拜著,還帶著一絲親近,因為你是我們祖上的英雄,也是親人。”
“直到你出現以后,那種崇拜會淡了,因為不管任何的偶像也好,英雄也罷,是不能掉落凡間的。但這無所謂,所謂崇拜都是添加了很多的個人想象,破滅也是理所當然。可我們對你的親近和依賴卻更重了。而你也是我們的英雄。所以,到后來,我才發現英雄也可以不是用來崇拜的,而是可以愛他,敬他,當他親人一般的。”
我沉默著,腳踩在雪地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內心卻流動著一片溫暖。
在火聶家和我最親近的無疑是蘇靈和ia,只不過蘇靈的感情外露,ia卻好像一直理智著,沒有流露出什么她的私人感情。
今天聽聞ia這樣,不僅是她,還有火聶家這個傳承了千年,曾經的弟弟妹妹的后人這樣對我的感情,我如何能不感動我就像卸下了胸中的大石一般輕松,因為我也曾擔心,千年后的我已經不能那樣融入火聶家,畢竟曾經親密的人已經不在,我肩負的只是一份責任。
可是我沒有想到
我的動容好像給了ia繼續下去的勇氣,她嘆息了一聲到:“少爺,你理解嗎一群熱愛你的人,一群把你當做親人依賴的人。可是,每一次見你都是受著傷,會是什么樣的感覺而這種感受無疑我和蘇靈更深一些。所以,我想要逃避了。是真的,少爺。”
到這里,ia停下了腳步,看著我,眼光中有祈求。
我剛想點兒什么,ia連忙曳對我到:“少爺,別急著拒絕我,好嗎這種感覺是揮之不去的。到了如今,我,蘇靈,甚至火聶家的人都不能失去你,知道嗎可你卻一次次的在刀尖上走著,隨時都你想象一下,你能忍心看著辛夷每次都這樣嗎不要辛夷,我呢蘇靈呢你也忍心換做我們是你,也這樣戰斗,按照你的性格,會第一個出來阻止吧”
到這里,ia已經有些激動,我想要什么被她一再打斷,呼嘯的冷風吹落她的眼淚,她略微哽咽了一下到:“少爺,我并非要阻礙你的自由,要你不做獵妖人了。只是可不可以不用站在風口浪尖。我們離開吧,天大地大,總是有容身之地。等風頭暫緩,你一樣可以做獵妖人,我們也會支持你。那承受一切的風頭,讓別人去,不行嗎就比如童帝,他也很厲害的。”
“我這樣,或許是自私。之于我們不能失去你。我以前是沒有見過你戰斗,我還可以麻痹自己,也許這一切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殘酷。可是,我今天看見了,還聽見了以后你要面對什么少爺,我求你,帶著我們離開吧。望仙村這一仗是必須要打的,我知道,你都傷成了這個樣子若非真的嚴重,否則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會在我面前吐血呢”
ia到最后,忍不住聲的哭泣起來。
而她的表達雖然因為激動而凌亂,但我理解她想要的是什么對的,換成我自己,或許也會有這樣的心。但我所幸,這個承擔一切的是我,而不是什么我親近的別人。
在沉默了一會兒以后,我的手放在了ia的肩膀上,我想這樣能給她帶來一些安慰。
在她稍許冷靜了以后,我才到:“所以很抱歉,讓你們在心里承受的更多。就是因為如此,我才需要你們更多的支撐。也因為你們和我一起在風口浪尖,我才有堅定走下去的動力。ia,你一直很理智,所以我覺得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想法。”
“你看吧,這個村子的破落只在一夜之間,我很難過,因為它承載了我的回憶。對一個村子都尚且舍不得,何況是對身邊的人呢我是如此,我相信你也是如此,身邊有很多人都是如此。那么,對于你來,我很重要。不過,對于這平凡生活每一個人,哪一個又沒有自己重要的人和事呢總要有人站出來的,總要有人守護的。而我在今天,已經不能退縮,更不能逃避自己的命運。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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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是這一卷最后大戰的鋪墊,希望大家不要嫌水,你們知道我的書,盡管很多時候用力過猛,但一直不曾放棄一些思想。文以載道,不想因商業化而變得真的完商業化。抱拳,謝過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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