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黑甲將季常,帶著失魂落魄的姜蜀飛過來,提起來暫時要借磚龍山南麓,熹武帝看向陳尋,征詢他的意見。
陳尋微微一嘆,點頭同意黑甲將季常帶著姜蜀,隨他們一起返回雷云島。
即使季常沒有替澹州沖鋒陷陣、出生入死的義務,但有這么個涅槃中三境巔峰的強者留在雪龍山南麓,或多或少能安定一下人心。
不管姜蜀此前是否有趁火打劫的心思,既然此時他們都能與姜天仇罷兵息戰(zhàn)、都能容心存叛意的田族脫離澹州,自然就沒有必要跟實際上沒有損害澹州利益的姜蜀恩斷情絕。
澶州遭受到重創(chuàng)后陷入血海,即使仙人老祖及留守澶州城的諸多逆天強者都不幸殞落,但上古姜氏的勢力根基極其深厚,不可能在瞬息間都被膩摧毀殆盡。
澶州在天鈞西陸就控制方圓五六百萬里的地域,而控制的其他中徐域更是多達百余——澹州僅能算上古姜氏不怎么起眼的一支旁脈而已。
即使血海魔劫極可能會持續(xù)極長的時間,但只需要姜氏的殘剩勢力不被膩徹底摧毀,只要還有姜氏子弟活下來,姜蜀就可能是澹州聯絡姜氏殘剩勢力的一個關鍵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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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澹州停留了一天,與姜明臺等策天府君見過一面后,陳尋才與陶景宏、紀烈、火翼妖猿率諸弟子,趕回月牙城。
血云遮閉長空,這兩天猶是未消退半點。
嶺壑之間,每有暴雨傾盆,也皆是血色,但雷云島諸修都沒有時間陷入震惶難安的情緒中。
即使熹武帝還留在齊州城,督衛(wèi)東北麓的散修宗派、蠻荒部族以及除田氏之外遷入齊州地域的宗裔子弟南撤,但雪龍山在策天府的調動下,已經面緊急動員起來。
雪龍山南麓,神衛(wèi)軍能結十二座萬卒山河殺陣,但僅憑這十二座萬卒山河殺陣與雷云島、齊云島等諸多護山法陣配合所組成的雪龍山南麓防線,是無法承受數以百萬甚至千萬的膩大軍瘋狂席卷的。
凡夫俗子并非然無用;修為再高深的玄修以及能斬天破地的神兵神將,也都是從凡夫俗子中而來。
雪龍山南麓防線,可以承受多名涅槃上三境強者的沖擊,但諸多戰(zhàn)力堪比涅槃中三境、上三境的魔君、妖帝,不會孤身而來,而是會率數以百萬甚至千萬的膩大軍席卷而來。
在膩大軍飽和攻擊之下,雪龍山南麓防線所承受的壓力,不會比直接承受魔帝級強者的攻勢稍弱,這時候就必須要填入大量的凡俗悍卒,鑄造一座血肉長城。
澹州線動員起來,雪龍山范圍內的諸蠻荒部族,皆以二十抽一的比例,征調身強力壯的男丁,分批往雪龍山南麓、澹州等地集結。
為這一戰(zhàn),澹州早已經暗中籌備的數十年。
陳尋回到雪龍山南麓,月牙灣地區(qū),集結的后備兵員就已經超過百萬,是原神衛(wèi)軍的三倍規(guī)模。
但這還不夠。
雪龍山南麓防線是抵御血海魔劫的主要防線,澹州計劃要在雪龍山南麓集結三百萬的甲卒。
倘若還不夠,那對蠻荒部族抽丁比例,就會提高到十抽一、五抽一,甚至三抽一、二抽一!
只要有一線可能,就絕不能讓膩踐踏雪龍山。
雪龍山失守,那將意味著雪龍山中的數億蠻荒族人都將淪為膩的血食,意味著隨后將有數以百萬、千萬的膩,會從空間通道涌入云洲
同時膩的力量,也將因為數以十億計的生民血食,而變得異乎尋常的強大,最終極可能將整個天鈞吞噬掉。
陳尋不知道十宗四族何時才能徹底的醒悟過來,何時才能放下以往的成見,徹底聯手抵御這倡殃及西陸的大陸,東陸、南陸的宗派援兵何時會渡風暴海趕來,但他們哪怕是粉身碎骨,都必須堅守到最后一刻。
這便是“道”,粉身碎骨而矢志不悔,才能談得上“道心塢”。
或許是守御山隘要道的甲卒看到陳尋他們的身影,振臂歡迎起來,很快陳尋回到雪龍山南麓的消息,就在月牙灣地區(qū)傳開。
陳尋沒有立時前往雷云島,而是與紀烈、陶景宏他們站在南麓山巔,看天地之勢,看將百萬甲卒分布何處,才能更好的讓兵勢融借天地之勢
在他返回雪龍山南麓的消息傳遍月牙灣的那一刻,陳尋靈海之內,天道真龍神魂震鳴起來,眾生愿力所聚的蒼茫氣息,就如溪泉一般,往他體內聚來
在茫茫星域之中,陳尋擊打岐蛇,又攜戌山及雷霆銅柱,直接穿九天罡風層降落到雷云島,真龍之血幾乎耗盡,但在他降落到雷云島之后數日,收集的眾生愿力,迅速使天道真龍成長的三尺長短。
而在這一刻,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突破,天道真龍在他靈海之內盤旋,已有一丈長短
在當前壓制之極的氣氛下,這也算是難得的好消息了。
若以天道龍血計,陳尋的肉身百骸,即使是在血戰(zhàn)中崩潰百次,也不虞天道龍血會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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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蜀此前還陷入澶州受膩摧殘的噩夢中難以自拔,但飛到雪龍山南麓看見集結于月牙灣的百萬鐵甲洪流,失魂落魄的心緒也是為眼前這肅殺之氣一振。
突然間,他又覺得與姜天仇這些人,此前真是那么的好笑。
他們自恃以幾位真君巨頭,自恃有諸宗聯軍的大義名份,就能壓迫澹州低頭,乖乖交出諸多資源,卻不知姜天仇即使能令風后氏附從、能令田氏歸降,也絕沒有啃下澹州的可能。
有熹武帝與陳尋這樣的靈魂人物存在,雪龍山就絕非個涅槃中三境的強者所能攻破的。
“這才是人世間的帝國啊!”
姜蜀站在伏龍舟的甲板上,懸崗雪龍山南麓之巔,看到眼前這一幕,禁不住感慨道。
雖然澶州有很多城池,比月牙城不知道要繁榮多少倍,但這些城池多為修士管理,極少能見到有百萬鐵甲洪流震憾人心的壯觀場面。
姜蜀知道月牙諸城集結的百萬甲卒,修為都極低微,絕大多數人都僅有青陽境中后期的微弱戰(zhàn)力。
他以往會認為,這樣的甲卒,就算有一萬人、十萬人,在他面前都只有被輾殺的份。
他此時卻不得不承認,正因為這些甲卒的存在,諸城籠罩在血烈肅殺的氛圍之中,倘若不能融入進去,便是天人境巔峰的玄修,神魂都會受到極大的壓制。
而這兩天,陳尋神魂氣息,所施加給他的壓力,竟然每時每刻都在提升當中。
姜蜀初時不解,但在進入雪龍山南麓的一瞬間,陳尋體內抑不住的傳出一聲龍吟震鳴,無盡蒼茫氣息似洪流融入陳尋體內,姜蜀才算第一次真正見到什么是眾生愿力!
數以萬計、億計的凡夫俗子所匯聚的力量,也是那樣的強大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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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尋將七艘云蒙戰(zhàn)船交給鐵心桐、古劍鋒,帶入神衛(wèi)軍的兵營。
黑鱗級戰(zhàn)船包括此前神衛(wèi)軍最頂級的龍牙巨舟,神衛(wèi)軍總計只有二十艘,神衛(wèi)軍數以萬計的甲卒,無論是進入護山法陣的邊緣區(qū)域結陣迎敵,還是快速調轉,都離不開這些戰(zhàn)船。
陳尋帶著煉有龍蛇伏雷陣的那艘黑鱗戰(zhàn)船及伏龍戰(zhàn)舟,進入月牙城。
赤松子也已經率神宵浩然宗千余核心弟子進入雪龍山,與宗凌、古風等人所率的十萬滄瀾精銳甲衛(wèi),這幾天已經進入月牙城,等陳尋他們平息齊州戰(zhàn)變后歸來。
赤松子率諸弟子進入雪龍山,西北域的防御不會有什么減弱。
事實上,膩真要是出乎意料的再從西北域侵入云洲,青牛兕師、老夔已經再無掩藏行蹤的必要。
怎么都要先將眼前這唱海魔劫熬過去,才有考慮其他的可能。
不然的話,大家都在這唱海魔劫中粉身碎骨了,什么仙胎玉人、什么羿族少君的秘密,對于粉身碎骨的人而言,都不會再有丁點的重要。
而一旦億萬膩鋪天蓋地的涌入云洲,秘殿又能藏到哪里去?
黑甲將季常、姜蜀以及姜蜀數名美姬,雷萬鶴由帶到城東妥當招應,陳尋直接趕去見赤松子。
“我應該提前來雪龍山的,或有機會與玉虛子祖師見上一面!”
從陳尋那里知道玉虛子早一刻率門徒離開齊州城不知所蹤,赤松子不無惋惜的嘆道。
陳尋卻不覺得有與玉虛子見面的必要,神宵浩然宗已然超一般意義上的宗門,承秉天道而立,就沒有將玉虛子重新迎回宗門的可能。
道不同,不相為謀。
“赤松師伯,千余神宵浩然宗弟子如何安排?”陳尋岔開話題問赤松子。
“散入百城!”赤松子道,“集結到一處,并不能發(fā)揮多強的戰(zhàn)力,卻能成為雷云島連接百城凡夫俗子的紐帶。生與百城凡夫俗子同生,滅與百城凡夫俗子同滅,也是諸人秉承浩然天道有的宿命”
陳尋點點頭,從懷里取出五雷印,交給赤松子,道:“那伏雷黑鱗船就由赤松師伯你來主持了!”
雖然每一艘黑鱗級戰(zhàn)船都無比珍貴,但最珍貴的黑鱗級戰(zhàn)船,就是此時停入月牙城中、煉入龍蛇伏雷陣的這艘黑鱗戰(zhàn)船,又名伏雷黑鱗船。
這枚五雷道憂掌握伏雷黑鱗船所有陣符制的中樞陣眼,也唯有赤松子在玄衍決上的天人境修為,才能在兩三萬里范圍內,與雷云島的天地雷霆玄陣感應,御赤血神雷斃殺強敵。
這艘伏雷黑鱗船,與姜蜀的伏龍戰(zhàn)舟,可以是澹州目前所掌握的兩艘最強戰(zhàn)船,自然是分由赤松子、紀烈兩人直接掌握,最為可靠。
到時候也將抽調最精銳的神衛(wèi)軍戰(zhàn)卒,最精銳的宗門玄修上船,與陳尋親自控御的九獄神王誅魔戰(zhàn)車一起,組成雪龍山南麓最精銳的機動戰(zhàn)力,抵擋億萬膩。
雷云島與澹州已經成為雪龍山的兩大中樞,到時候會請苦庵真君、松鶴真君親自到雷云島坐鎮(zhèn),與六蛟五貍等同守雷云島。
陳尋剛要與赤松子去見苦庵真君,就有傳報四海盟宗主宵宇道人孤身一人趕到齊云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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