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德殿內(nèi),俊才侍讀做出和往日不符的高調(diào)言論,“由此可見,浩罕之國,必然要保住,如此新疆可得無恙,新疆無恙,陸地上稍安,如此方可與世界列強一較長短,”皇帝看著王慶琪話的樣子,無聲無息的笑了起來,徐桐何時遭受過這樣的激烈言語,在御前申辯,亦是不會有如此撼人之語,他一時語塞,隨即勃然大怒,“你這是狡辯!不尊圣人之語,卻學(xué)了什么鬼谷子縱橫家的學(xué)問來,”徐桐看到皇帝含笑看著王慶琪,怒氣又上升了一層,“學(xué)來蠱惑圣心!老夫饒不了你!來人,請板子!”
這板子是伺候皇帝的人代替皇帝領(lǐng)受的打手心,昔日都是載澄代替皇帝領(lǐng)受的,皇帝年歲漸長,加之又親政了,這板子已經(jīng)許多年未請了,沒想到這一日請了板子,還不是因為皇帝的緣故,只是王慶琪自己的緣故。
翁同龢站了起來,準(zhǔn)備開口緩和氣氛,皇帝站了起來,對著徐桐笑道,“徐師傅切勿動怒,仙卿雖然是話沖了些,可到底也沒徐師傅的話沒道理,沒瞧見,他亦是沒有要動武而已,如今這理國治政,朕亦是有心得了,”皇帝背著手環(huán)視眾人,頗為自信,“上兵伐謀,若是不用刀兵就能解決問題,自然是最好,仙卿之語有道理,”徐桐隨即又有發(fā)作起來,皇帝連忙道,“徐師傅之言老成謀國,乃是至理,國朝以仁義治天下,藩屬雖然不恭順,天朝卻不能見利忘義,自然浩罕國主的折子,朕會駁回去,天朝豈能看上浩罕這點土地?未免是夜郎自大,坐井觀天,燕雀豈知雕鶚志?徐師傅,朕意,派遣一飽學(xué)之士和俄羅斯大使理論,務(wù)必要讓俄羅斯人幡然悔悟,痛改前非,不僅退出新疆,更是要退出浩罕國,這才是仁義之道,徐師傅你看如何?”
翁同龢悄無聲息的往后退了一步,載澄捂住嘴巴,竊笑的看著徐桐,徐桐猶自嘉許皇帝不已,“圣恩浩蕩,外夷必然會歸服王化。”
皇帝戲謔的笑了起來,正準(zhǔn)備開口,“皇上,”王慶琪喊了一句,等到皇帝轉(zhuǎn)過臉來,見到王慶琪低著頭悄悄的道,“帝師尊貴,不可取笑之。”
皇帝明白了王慶琪的意思,他的原意是讓徐桐出馬去和俄羅斯大使交涉,看看外夷會不會聽這位恥與洋人為鄰的徐師傅的那些孔孟之道,可王慶琪一番話倒是讓皇帝想起了昔日倭仁的遭遇,頓時心里一軟,雖然皇帝不怎么待見這些師傅,但是也不能輕易讓別人恥笑了去,于是改口道,“那就讓翰林院派人去找俄羅斯大使,務(wù)必要讓他痛改前非,一個不行的話,那就一個個輪著上!只是這些人,未免資歷淺了些,無可奈何啊!”
徐桐這才知道皇帝原意中讓自己去和洋鬼子論辯,雖然有些惱怒,但是他顧大局,名節(jié)不可失去,也就浮皮潦草的收了蓬,結(jié)束了這一日的講課。
翁同龢也出了們,皇帝招手讓王慶琪上前,“你的話很好啊,我往日怎么不知道你是這樣熱血的性子,可實在是合我的胃口!”
王慶琪笑道,“當(dāng)不起萬歲爺夸獎,這也不是熱血涌上心頭,所以沖撞了徐師傅,我心里后悔的緊,眼看這板子要上手了,實在是怕——幸好萬歲爺為我開脫!”
“你還怕什么,”太監(jiān)上前給皇帝整理腰間的配飾,皇帝睜開雙手,“幸好也有你的提醒,不然徐師傅明天就要告病了,是應(yīng)該給他留些顏面,不能鬧得太過,畢竟帝師的體統(tǒng)在這里,仙卿,你了這番話,可逃不了好去,要派差事給你!你明日兒就把你的意思寫一道折子上來,我要世人都知道,我亦是有如此張良蕭何在側(cè)!”
載澄打著哈欠走了過來,“萬歲爺您自己個的體統(tǒng)都不顧及了,您怎么我啊我的。”
同治皇帝神情微微一滯,不悅的看著載澄,見到他眼圈漆黑,人也十分纖瘦,不覺愣住,“你這個子,怎么精神這么差?昨天夜里又去那里鬼混了!”
“只不過是聽曲兒有些晚了,不打緊,回去歇息幾個鐘頭,又是一條好漢。”
皇帝半是羨慕半是惱怒,嘆道:“你那個阿瑪,管著朕倒是緊,由著你到處放蕩,什么時候得了馬上風(fēng),可就有你好受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啊,”載澄搖搖擺擺的走了出去,“萬歲爺您自然是不懂的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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