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之寶寶
一
狹窄幽長的奈何橋上,過來了一位貌美無雙的姑娘,后面跟著一雙牛頭馬面(就是那兩個最最笨的牛頭馬面,一年之內鎖了鄭少鵬八回~~~~~)。那倆家伙邊走邊嘀咕著,他倆不想收這位姑娘,可姑娘身上那股怨念實在是太太太強了~~~,無奈呀,他倆不過是在姑娘身邊過了一下,至于么,姑娘那眼神,連鬼也要怕上三分,唉,既然姑娘要去見閻羅,那就去吧,反正他倆今兒還沒鎖到一個魂魄呢!
幽冥大殿上,崔判官還在桌子底下查電源。見了新人,自然而然地便去翻那生死簿。一邊問道:
“殿上何人?”
“拓跋嫣然!”
“為何自殺?”
“為了我的愛人,他被你們收來了!”
“咳!”崔判官嚇了一跳,心里暗道,“莫不是又抓錯了人?”他緩了緩臉色,和藹地問道:“你的愛人是誰?又是怎么死的呢?”
“我的愛人是蜀王庶子朱讓槿,”她的眼神中突然光芒大射,那股怨念直沖九天,“是楊凌那個欽差殺了他!”
“楊凌?這又是何方神仙?”崔判官狂翻著生死簿,突然眼睛睜得老大,心里驚呼道:“天哪!這子的福德怎么這么強,都直逼我佛當年滴成佛指數了,要讓他成了仙,那豈不得兩人輪著當老大?g,一定要把這豆苗扼殺了,不然佛祖怪罪下來,那可怎生能好。怎么辦?怎么辦?”崔判官抓耳撓腮左思右想,在楊凌那頁是翻來翻去,突然看到那名字有些模糊,定睛一看,居然是“鄭少鵬”三字。
這下崔判官抓狂了。
“牛頭馬面,你倆給老子滾上來!”
“呃……咋回事哩?咱最近沒犯太歲吧?”牛頭馬面心里嘀咕著,心翼翼走到崔判官跟前,低著頭,哈著腰,聲氣地道:“大人,您有何吩咐?”
崔判官嘴一呶,“你倆自己看!”
牛頭馬面向桌上湊眼看去,只見“鄭少鵬”三字光芒四射,不一會兒居然又變成了“楊凌”二字,這牛頭馬面心里直哆嗦,“完了完了,那子咋就那么好的狗屎運呢?這都趕得上佛祖當年成佛的福德了,總不能將來天上兩佛p啵?——天吶,要是佛祖知道是偶們出滴錯,那偶滴皮還不是他老人家想咋扒咋扒呀……”
一念至此,他倆舔著臉,憨憨地看著崔判官:“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崔判官低聲怒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殿上的拓跋嫣然有些不耐煩了。
“你們仨兒在那**個什么?告訴你們,楊凌和他那二千精兵都被我炸了,我要他們給讓槿陪葬!——現在我來,是要你們告訴我,讓槿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咦——”崔判官和牛頭馬面三個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道:“楊凌沒死!”心底,他估個可都在轉著一個念頭:“這姑娘家家的,殺氣那么重,倒是可以沖一沖楊凌的福德,把她送到楊凌身邊,應該可以耗一耗他積的德行,或者,可能,也許,很有機會滅了那樣……”
“呵呵呵,拓跋姑娘……”崔判官笑得很陰險,“你可還想為你的情郎報仇呢?”
“楊凌沒死!”拓跋嫣然被這句話給炸蒙了,她用盡心機百般計算那楊凌居然還沒死?天理何在,老天何在!
“報仇?對,我要為讓槿報仇!”她直視著崔判官,大聲道。
崔判官略轉頭避開了拓跋嫣然那滿含恨意的眸子,遲疑道,“你命格尊貴,不該死,但因你殺孽太重,故要到陰府走上一遭。如果你想報仇,我可以把你送到楊凌的身邊……”
“我愿意去!”拓跋嫣然應道。
“但是你的外形會有所變化……”
“變丑?”
“不,只是會換一個模樣,但還是很漂亮的姑娘家。”崔判官急道,他可不愿看到如此貌美的姑娘變成丑姑娘。
“行!——那走吧。”
崔判官左手拎著牛頭的耳朵,右手拎著馬面的耳朵,低聲道:“這回,可給我盯仔細嘍!不能再出錯!”
然后,崔判官微笑著對拓跋嫣然,“祝姑娘一路順風心想事成!”心里卻陰笑道,“嘿嘿,楊筒子,你的克星來了……哈哈哈”
金陵成府此時卻是被馬憐兒臨產搞得雞飛狗跳的。產室里馬憐兒是痛了一天一夜幾度錯厥可孩子還沒生下來,產室外阿德妮與成綺韻兩人急得是轉來轉去,可她倆也沒輒呀,都把金陵最好的幾個穩婆請來了,大夫也在一旁候著,只見得是一盆盆血水端了出來,可就是不聞那嬰孩的啼哭聲。
“這子咋跟他爹那么像呢?這還沒出世呢,就把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搞得心驚肉跳的,這要出了世,那還不又是個霸王呀?”成綺韻心里也犯起嘀咕來,要曉得這樣呀,還不如當時就打掉他,管他是不是楊大人的骨肉,反正不是我的。
而成府門外,卻有一團紫云東來,原來是牛頭馬面親自護送著拓跋嫣然轉世為人呢。
“拓跋姑娘,到了。”馬面諂媚地笑道。
“謝過兩位了……”拓跋嫣然正著,突然背后被人一推,推進了成府。原來是牛頭躲她背后陰人呢。
“馬面兄,咱的任務完成了,這回準沒錯的。不如——去喝兩杯,慶祝一下?”牛頭奸笑道。
“那還啥,走吧……”倆家伙勾肩搭背,漸行漸遠……
拓跋嫣然這一摔居然摔進了一個黑洞,氣得她直罵崔判官。突然眼前出現一絲光亮,她使勁向前爬去……
“用力!再用力!……就出來了,就出來了!”聲音很嘈雜。
拓跋嫣然是一邊使盡力地游著一邊心里是怒火燃燒,暗道,“楊凌,是你害我受此苦難,我一定!”終于,嫣然爬出來了,還沒等她睜眼,卻被只粗糙的手倒立著拎了起來,接踵而來滴是pp上的一記大掌“啪”地一聲是又響又脆。
想那嫣然從到大都是眾星捧月,何曾被打過,更別是那么個位置,頓時姑娘家是又羞又惱又氣又怒,“哇”地放聲大哭起來。
“恭喜夫人,喜得千金!”
“恭喜夫人,喜得千金!”
“恭喜夫人,喜得千金!”
屋內屋外一片道喜聲,成綺韻的心總算放回它該在的位置。
而后知后覺的拓跋嫣然此時才發現自己居然成了一個嬰兒,她哭得發厲害起來,成府里的丫環婢子奶娘婆子都止不住。
產室里已經整理干凈,馬憐兒倚著枕靠著床沿半躺著坐在床上,成綺韻和阿德妮坐在床沿上。三個女人一邊聊著,一邊指揮著丫環做事伺候姐。
“憐兒,你這丫頭是怎么了,哭個沒完吶?”成綺韻頭疼地看著抱著嬰兒的奶娘,問道。
“孩子當然是這樣的……”憐兒溫柔地看著那嬰兒,浮想聯翩,如果凌郎看到他的女兒,不知高不高興呢。
“不知道楊什么時候才會來江南看他的女兒呢?”阿德妮有些哀怨,自己不是楊的唯一也就算了,居然這一別就是數月,那死沒良心的也不想她。眼看著他的這房夫人都有了孩子,自己卻還是……唉,怎一個愁字了得!!!
“楊大人現在是公務纏身正與那閹臣斗智斗法呢……”馬綺韻唱道。
“凌郎是有國事在身,他也是沒辦法……”馬憐兒溫柔地勸道。
“楊!”
“楊大人!”
“凌郎!”
“楊凌?!”拓跋嫣然的哭聲嘎然而止,一雙眼珠子使勁轉向床上,想看一看是什么人,又怎么與楊凌有關系來著。
馬憐兒三人卻也有些吃驚嬰兒的突然不哭。三人對視一眼,互問道:“難道,這孩子與她父親有緣???”
三人故意又叫了聲“楊凌!”
只見嬰兒一臉呆相地望著她們仨兒。
三女人樂了,看來,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呀,趕情這孩子是沖著楊凌來的。
狗尾續貂之回明之嫣然轉生記
二
自己居然轉世投胎成了奸人楊凌的女兒,拓跋嫣然心里是又氣又恨,可崔判官的也沒錯,離楊凌近了,想殺想毒總更容易得多,想那楊凌千妨萬妨也不會妨他的親生女兒,看來,要計劃如何接近楊凌了。(下文改名,稱楊盼兒~嘿嘿~~~~)
可轉眼間,楊盼兒已滿周歲,也沒見著她的父親大人。在馬憐兒三個女人的閑談中她知道自己居然是個私生女,楊盼兒真是欲哭無淚。
哭完了楊盼兒又重生斗志,想她當年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些子手段一點也沒落下。雖然是從頭開始,倒也無妨。楊盼兒努力滴學習走路,雖然是跌跌撞撞,好在成府家大業大,一堆的丫環肉墊子陪著,也摔不傷她;楊盼兒也努力滴學習寫字,雖然是歪歪扭扭,但也似模似樣,成綺韻幾人寄信給楊凌,時不時的還會夾帶著盼兒寫給父親大人的信,雖然只是幾個“爹爹你好”,雖然還會寫錯,不是寫成“父父爾女”就是寫成“多多人子”,唉,倒也透著幾分嬌憨可愛,在楊凌心上一點一點印上痕跡。
抓周那天,楊筒子卻還在霸州追著紅娘子呢,整座成府,就泡在成姑娘的醋壇子里了。可盼兒姑娘的抓周,大家倒也沒馬虎,該備的東西備滿了一桌,還有幼娘幾個從京城寄來的禮物。
楊盼兒的舉動,真是大跌眼鏡。她姑娘蹣蹣跚跚,丫頭們后面護了一個又一個,她卻走到院子里,撿起地上一個麻袋,又蹣蹣跚跚跌跌撞撞地回到屋子爬上桌子。把那些個抓周的禮物一古腦丟進了麻袋。
姑娘這舉措,可真是把三女人驚了一嚇,這才一歲呢,要是長大了,那還了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想那楊凌在霸州滅佛滅國的,又要當清天,真是忙得不亦樂乎哉;江南的成綺韻、阿德妮和馬憐兒也沒閑著,三人各有分工,卻又相互扶撐著,金陵成府,那可是江南省內廠暗勢力的中樞。
隨著暗勢力的壯大,成氏運輸業的發展,卻惹來了有心人的窺視。這個有心人,便是江西寧王。和劉公公聯手將楊凌驅出權力中心,是成功的第一步,可寧王爺沒劉瑾那么笨、會認為楊凌將所有力量交出來了。而成綺韻這個女人,從手下密報可以看出,這個女人知道楊凌很多秘密,既然她可以背叛莫清河,那給她甜頭,她也可以背叛楊凌。自古以來,識時務者為俊杰,想那黛樓兒,應該是個識時務者。
寧王府的密探直奔金陵而去;而成綺韻,卻是一切盡在帷幄之中。寧王爺再聰明,也想象不到成綺韻手中的情報機構是多么龐大。寧王爺想談買賣,成綺韻卻是準備甕中捉鱉。只是兩人萬萬沒算到楊盼兒這個變數。
買賣談不成,寧王惱羞成怒,欲行蠻的,先綁了成去;成綺韻卻是欲擒故縱,撒開了來等寧王。沒料想,寧王奇兵出擊,反而將正在馬家的馬憐兒與楊盼兒擄了去。為什么成沒捉著,反捉了憐兒夫人與盼兒姑娘?唉,還不是盼兒那張臭嘴,有意無意地將母女倆的身分給透露出來,寧王的家衛也聰明,心想著,反正是抓楊凌的如夫人,抓哪個不是抓呀?這還買一送一呢。咋算咋劃算。于是乎,馬憐兒與楊盼兒便被送進了寧王在金陵的一座別院。
雖是俘虜,但也十分優待。看來寧王也不是個不懂政策的人。聞得手下將楊凌的女兒都給抓來了,寧王爺是喜出望外。他知道馬憐兒是個有功夫的女子,為防患于未然,在飲食里下了軟骨散。可那嬌憨可愛的盼兒,他可真防不起來。姑娘嘴夠甜的,別院里的丫頭侍衛,給她那軟軟的童音叫一句“大哥哥姐姐”,就被她忽悠得云里霧里的,對她是毫無防備。她在別院里是如魚得水自由悠哉得很。誰也沒注意,她時不時得躲在假山后頭,在葉子上刻上“救我,楊盼兒”的字樣,把葉子丟到水里讓它游走。
金陵成府。成綺韻終于發威了,想不到自己保護的人還會被綁票,她更是責怪自己太過驕傲,明知寧王也有力量,卻還搞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楊凌終于下江南了。卻發現自己那個連爹面還沒見過的女兒跟她娘親居然被綁票了,心里那把火呀,是熊熊燃燒起來。來就覺得自己對不住憐兒母女倆,這下子更是滿懷愧疚。他也顧不上怪罪成綺韻什么的,只是命令手下在金陵以及周邊地區展開地毯式搜尋。
這天,楊凌帶著劉大棒槌和一隊親兵尋到金陵城郊一條河旁。熱極的劉大棒槌沖向前去,掬水就喝。眼睛不由得向河邊瞅了一眼,看到幾片樹葉,上面隱約有些劃痕。
“大人,這葉上有字!”劉大棒槌嚷了起來。
“救我,楊盼兒”,那歪歪斜斜的筆跡,正是他楊凌女兒的字跡。
“劉大棒槌,你立馬帶幾個親兵給我沿著水源找,看它是通向哪兒的!”
“愛,你騎快馬回城,告訴成二檔頭,我們發現憐兒母女的蹤跡,讓她給我把人馬都調過來!”
楊凌坐在馬上,挺直了腰,就像一位即將上戰場的將軍。
≈ap;nbsd,敢綁我楊某人的老婆孩子,后果很嚴重……”
劉大棒槌找到了寧王別院,成綺韻幾人也帶了人馬與楊凌匯集。可寧王還啥都不知情,還以為楊凌還沒到江南呢。那別院里侍衛再多,也多不過楊凌的強兵悍將。
踏著一片狼籍,楊凌幾人先后走進別院,只見馬憐兒牽著盼兒嬌弱弱地站在那兒,可盼兒卻認出迎面而來第一人便是她那刻骨銘心的大仇人——楊凌,沒等馬憐兒她們開口話,盼兒卻掙脫了母親的手,沖進了楊凌的懷里。
“帥大叔,你是看到盼兒的求救信才來的嗎?你好厲害哦,娘親爹爹是個大英雄,大叔救了盼兒,也是大英雄,大叔你還沒有妻子吧,讓盼兒以身相許報答您的恩情吧!大叔你愿意等盼兒長大嗎?盼兒長大了一定是個大美女的!”
跟個連珠炮的完,周圍安靜得有些異常。楊凌的心情卻是異常的沉重。只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妻女,搞得鬧成今天的局面。
他沉重地:“盼兒,我是你爹……”
三
京城國公府。大紅燈籠高掛,紅綢鋪天蓋地。來往客人絡繹不絕,定睛一看,又是楊國公的喜事。碎嘴的這是買一送一,娶了美嬌娘,還帶個俏丫頭;知道的人卻都由衷為憐兒感到幸福。
大堂里司儀高呼“新郎新娘入洞房……”
等到了洞房一看,卻被喜床上的丫頭嚇了一跳。四下打量,更是無可奈何。丫頭把合雹酒喝得一干二凈,桌上的點心也是一片狼籍。喜娘連忙上前要把丫頭抱走,沒料想那丫頭喝醉了倒也有些蠻力,踹起一腳踹在那喜娘正臉上。
楊凌上前欲抱起丫頭,來也怪,那丫頭還老老實實給楊凌抱了,卻摟著楊凌的脖子不肯下來。
無可奈何,楊凌只好抱著丫頭去前廳敬酒,洞房之夜,可想而知,該是二人世界,卻成了三人同床。楊筒子是一夜無眠呀……
話回來,這盼兒的確可愛,而且聰明,請來的夫子都常被她問倒過。在幾位夫人面前那是無比乖巧惹人疼愛,可就有一點,讓這些夫人們是怨也不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來哭也不是,那就是她實在是太粘楊凌了。每天一看到楊凌,必定要楊凌抱著的,到了夜里還不安分,抱著枕頭到處找爹爹,找不到就哭哭得整府不得安寧,經常攪得楊凌興致無。
更有甚者,是丫頭的破壞力太強。要學做點心給爹爹吃,結果把廚房給燒了;要跟高姨娘學醫,結果不心把瀉藥掉到井里害府上上下下數百號人拉了好幾天肚子;要跟阿德妮學火槍,結果把地面炸出一個一個坑坑……
楊凌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三四歲的丫頭片子,再能又能有多大能耐呢?自己遺傳基因再好也不可能生個天才少女出來吧?可若不是天才少女,那難道是天煞星轉世?專跟自己搗亂?那也不至于呀!再了,自己雖然殺人無數,可那殺的也都是該殺之人,不會弄得天怒人怨讓老天爺來找我碴吧?……難道是牛頭馬面又抓錯了魂魄,將我在現代的仇人投了過來?那也不對呀,那些人可不知道是偶下滴絆子呀!再了,這牛頭馬面總不至于把自己犯的錯到處宣揚了去呀!……楊筒子是左思右想前思后想想來想去也想不通,怎么,他也沒孫大圣那能耐可以想下去就下去……楊筒子在想,幼娘文心綺韻等等等等也在想,想不出個因果所以然來。
可時間大神還是不因為楊筒子滴苦惱而停下腳步,轉眼憐兒攜女回京城已是數月。天可憐見,國公府被盼兒折騰得夠嗆,楊筒子和幾位夫人都成大熊貓了快。可那廂,盼兒姐還是玩得不亦樂乎哉。
那是當然啦,曾經的她,因為是土司的嫡女,自管教嚴格,天天學習琴棋書畫兵法謀略那是一步都沒落下,雖也算得上是天之嬌女,可每個孩子該有的快樂童年她是一點都沒享受到;而今進了國公府,想那楊凌也不是道貌岸然之腐朽之徒,對她的管教那是相當滴放松,只要不危及生命安,盼兒是想干嘛干嘛,比楊大人還多些自由自在。真的是兩輩子的童年給她積一塊兒了。至于那仇恨,雖還沒忘呢,但她發現,整自己的父親那種快樂真是比單純的殺人還解恨。一想到楊凌那吃憋的表情這丫頭片子就樂不可支。——看來,這丫頭片子是打算將整人進行到底、將兩輩子的童年都過回來!
可由著盼兒下去,那楊凌的幸福咋辦捏?
想楊凌原也聽過有夫妻吃女兒兒子的醋的,可也沒見著這樣當女兒的如此跟父親大人過不去的呀?難道這盼兒真的因為單親時候待了一陣子這心理……有些偏差?想起姑娘初見面時給自己的驚嚇,楊凌只覺得背后一陣涼風飄過。這可不行!想當然的,楊筒子想到了成——自己的諸葛夫人。
成想了一招,既然丫頭愛玩,那就尋些知底細的與她同齡的孩子陪她玩陪她瘋,家伙白天玩累了,晚上總不至于還來娘親跟姨娘們的房里鬧騰吧。
楊凌想想也行,想到現代的幼兒園,跟成和永福公主商量了一下,便風風火火地在白衣庵一角建成楊家幼兒園來。
聽國公爺為了女兒建了一個幼兒園,招同齡孩,呵!京城的豪門貴族那眼都亮起來了,平時想與國公爺結交吧都沒個途徑,聽這丫頭倒是楊家寶貝,跟姑娘結交應該更快些也更溫合吧。一想及此,開園那天,報名的人是人山人海,當然啦,都是家丁們在那兒排著隊哩。不過這樣一來,倒又帶動了幼兒園周邊店家的生意。為什么呢?那些老爺太太帶著公子千金總不能只坐在轎子里等吧,要下轎休息,總不能就坐在路邊上呀,那多丟份兒。
聽幼兒園周圍那些個店家玩意鋪子在那幾天的生意都抵得上一年的利潤額了。這不,那一片原還比較荒涼的,一下子地皮就漲起來了,什么點心鋪茶樓一個挨一個滴建起來了,這不,為了保護這些千金貴公子的安危,京城侍衛也在園子邊上建了個巡邏點。
剛把盼兒送到幼兒園那幾天,楊凌總算有了幾天清靜日子,也終于能踏踏實實地親近親近自己的幾位夫人,而不用擔心某個丫頭來搗蛋了。心里正得意著。卻沒想,安靜沒幾天,有客來訪了——某大人攜著公子找上門來。公子兩眼眶兒,跟個大熊貓似的,這孩子也會熬夜?n,被打的。為啥子打?為了盼兒姑娘。這邊那某大人正口沫飛舞大特自己家的犬子得罪了令姑娘特來賠罪,那公子眼珠子還滴溜兒直轉,四下里找盼兒妹妹呢。
楊凌這書房里是送走了某大人,又來了某侯爺;幼娘那邊也是夫人太太絡繹不絕。的為的都只有一個——盼兒大姐。求親的、交友的、賠罪的、問罪的,天可憐見,這就三歲大的p孩,咋就成了問題少女了呢?
楊凌的頭都大了……
盼兒可是得意著呢。她會看不清楊凌幾人的心思么?那也太瞧了盼兒姑娘呀。
“以為把我送到幼兒園,就可以逃過我的纏繞嗎?”盼兒心里有些惱怒,“當人家是瘟神不成?”這丫頭可沒把自己當瘟神,反是樂此不疲,那當然啦,如今圍繞著她的只有開心快樂,曾經的她,何曾有什么伙伴呢?什么都要講利益要講規矩,何曾如此瘋狂鬧過。而楊凌和夫人們對她的百般疼愛,那種溫暖的感覺,是曾經的嫣然所不曾擁有的。
也許,那些怨念也漸漸地淡了吧。只是,唯一不服氣的,就是楊凌三妻四妾,這也是他唯一不能跟讓槿比的。念及此處,盼兒又有些不高興了,一雙明亮的眸子滴溜溜地直轉。楊凌那廂正左擁右抱呢,突然一陣陰風從他后脊梁骨升了起來……
四
盼兒姑娘的豐功偉績,也傳進了深宮大殿里的皇上耳朵里。正德與一仙大婚后想依著楊凌的囑咐晚育來著,可有些事防出岔,沒一年唐一仙便有了,當然了,也是正德希望早些讓一仙母憑子貴位居中宮。這一仙剛有喜,那邊圣旨就下來了,一仙姑娘賢良聰慧又為大明朝得育龍裔,特封為東宮皇后,大赦天下普天同慶。十月之后,一仙果不負皇恩,生下了大明朝正德帝第一個皇子——朱唐,名朱仔仔,木有辦法,誰讓這子屬豬又姓朱哩。
這正德帝聽得楊凌而今被女兒給整得夠嗆,沒把他給樂壞嘍。如果給老婆當奴隸那是妻奴,楊筒子這為女兒累得,估計可以稱之為“女奴”!
正德帝呀,是迫不急待滴想認識認識楊家大姑娘盼兒了。
這不,圣旨一下,宣盼兒姑娘與楊家眾夫人宮中赴宴呢。
初次進宮,盼兒未免有些緊張。也顯得比往常文靜許多。可皇帝取笑楊凌的那促狹勁兒,皇后與眾夫人的親昵相處,無不顛覆了盼兒的思想,從大人的言語中盼兒更清楚地看到了如此相親相愛的一對夫妻,他們站在這了個大明朝的最頂端,卻是那般地平和;只愛著對方一人,是那般的簡單和幸福,她想起了自己與讓槿的曾經的點點滴滴,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愛與恨,到底是對還是錯?讓槿對自己,是心意的愛嗎?是因為自己手中的權力,是因為自己的美貌,還是只因為是我,是他愛的人呢?如果愛,為什么他做的那許多的事自己毫無所知,而就是這份毫無所知將他送上了斷頭臺?
是皇帝昏庸無能?還是朝廷奸臣當道?在楊家這幾年,她只看到了大明朝蒸蒸日上,朝廷人才濟濟,讓槿的謀反,可能成功嗎?是什么蒙蔽了他的雙眼?只因為一個“庶子”?讓槿的行為是錯,那我還憑什么為他報仇?殺了楊凌,這個天下會亂成何樣?殺了皇上,又讓誰來坐這皇位?誰能保證下一個皇帝會更好?若不為讓槿報仇,我又何苦來白白走上這一遭認賊作父?我又如何心安理得地享受這楊家上上下下對我的疼愛?
想糊涂,滿腦昏昏沉沉的盼兒在宮里迷失了方向,卻只聞得一陣嬰兒哭聲,她循著聲音走近一座宮殿。可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個正扒在門檻上的嬰兒,粉妝玉琢。宮里哪來的嬰兒?是皇子?看管皇子的那些宮女嬤嬤們死哪去了?怎么如此疏忽?
三歲多點的盼兒吃力地抱起皇子,看著他粉嫩的臉,忍不住咬了皇子一口,笑了起來,“真軟,像棉花糖——不過,有點咸”,皇子哭得鼻涕眼淚一把的,跟個花貓似的。可被盼兒這一抱,反而不哭了。
就這會兒功夫,正德、楊凌攜著各自夫人來看皇子了。
印入眾人眼簾的,卻是兩個家伙趴地上用棍子玩螞蟻呢。真真是令楊凌筒子嚴重滴無語。還是成冷靜,立馬向皇上皇后進言,將盼兒姑娘留在宮中陪皇子了。
正德帝倒也樂意,心里頭滴九九可打得好,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咱怕楊凌,楊凌怕女兒,女兒跟了我家兒子,那楊筒子還不得為了他家女兒幸福好好替朕打理江山呀,咱吶,又可以多一些時間陪一仙娘子了,這交易,劃算滴很!
皇帝金口一開,準了!
盼兒就這樣被留在宮里了,等她起身發現身后眾人,再看到楊凌那舒心滴笑,真是咋看咋礙眼。但想到自己如果傍到皇家這大款,今后要再整楊凌,那不是ass么。再了,皇子也的確可愛的很~于是乎,盼兒也開心地接旨了。
真是皆大歡喜呀!
轉瞬間又到了年底,盼兒在宮中已待了數月,太后皇太后賞賜的珠寶首飾都裝了n盒,沒辦法,姑娘總是更遭人喜歡的,更何況,盼兒非但長得清秀可人,那張嘴兒,更是甜得膩人,把老祖宗們哄得那是心花兒怒放呀。
這天,是皇子抓周的日子,皇帝邀了楊筒子一家與皇帝同樂。浩浩蕩蕩,楊筒子攜夫人帶著禮物進宮來了。不過,楊筒子心里又犯起嘀咕來。自家姑娘在宮里住了幾個月,可習慣呢?今天這一去,可是要把盼兒接回去?難道自己又要過以前那種凄慘日子了?唉……想到這兒,那楊筒子那笑臉兒,不由自主地僵硬起來……
皇子的宮殿正中央,擺上了張長條大桌,琳瑯滿目堆放著不少東西,筆墨紙硯、四書五經、算盤賬簿、胭脂珠花、望遠鏡、火槍、甚至正德把玉璽都丟進去了。
隨著抓周司儀陌子一聲:“時辰到——”
抱著皇子的宮女水清兒將皇子放置在桌上。
皇子慢慢爬起來。向著那堆琳瑯滿目的東西進軍。
只見他慢慢靠近筆墨,伸出了蘿卜腿,一腳蹬了下去;他又靠近了算盤,胳膊一扒拉,也掉地上去了;他過火槍和望遠鏡,來到了玉璽面前,巴掌太了,一手抓著玉璽上的龍角,拖著繼續前行;這回來到了胭脂珠花面前,卻抓住了一支鳳釵的金步搖,兩手都抓上了東西,爬不動了,皇子又努力地舉起了雙手,做了要抱的姿勢,糯糯地:
“盼……搬……姐……姐……抱……”
正德跟楊凌眾人都一臉呆滯狀,盼兒撇撇嘴,上前抱起皇子,皇子箍著盼兒滴脖子,咯咯笑了。
這會子,正德倒先反應過來,大好機會!大好機會呀!他叫了起來:陌子,筆墨伺候,朕要下旨!
“喳!”地一聲,筆墨伺候上了。
正德飛速地念完圣旨,所有人,都呆住了。楊凌也蒙了。
圣旨大意如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自即日禪位于朱唐,立楊氏女楊盼兒為皇后。封楊凌為攝政王,輔佐朝政。欽此!
完
[寫在后面的一嗲嗲子感言j:初次見到回明,回明已經寫到楊筒子西巡攻打都掌蠻了,而嫣然的出場,很有幾分紅樓里鳳姐兒出場的味道——先聲奪人。雖然關大叔在她身上著墨并不多,有如寫意山水畫,寥寥幾筆,卻把一位傲世紅粉描寫得淋漓盡致。而她的香消玉殞,又是那般慘美動人。從某種程度上來,成綺韻與她具有很多相似之處,然,因為遇上的、愛上的人不同,也導致了她倆命運的不同。
愛情,自古至今,在男女的眼中,都是不一樣的看待。有人,嫣然對讓槿太絕對太占有欲,可是,像成綺韻像阿德妮像高文心那般一個個為男主收服,男主那種博大的愛,又是真正的愛情嗎?曾經幼娘為個姑娘送的禮物還不安著,難道她就真得如此心平氣和地看著夫君一個一個娘子收回家中嗎?難道,她就應該抱著曾有的那些美好而與眾姐妹共享一個夫君嗎?
喜歡楊筒子抗旨救妻的有情有義,喜歡他平倭定蜀的陽剛之氣,喜歡他開放海禁的高瞻遠矚……唯獨唯獨不喜歡他將眾麗人收了!來嘛,像前面劉大棒槌跟朱湘兒的斗爭多有趣兒呀,后面楊慎那蘿卜頭跟永淳這蘿莉也可以在京城跟劉公公斗上一斗的,為啥子非得把所有的功德堆在楊筒子身上呢,他又不能成佛~~~還是喜歡,像伍漢超和愛、劉大棒槌和云兒、正德與一仙那簡單的快樂的愛情。
所以,選擇嫣然的重生,還她一個簡單快樂的童年,還她一個擁有幸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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