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焰
第一次寫同人,忐忑中…
我也提筆寫同人,魯班門前弄大斧。
《我和楊慎不得不的故事》之一“能不憶江南”
我以為我再也不會相信所謂愛情,在那一次被深深傷過之后,我離開了淋漓如水墨畫般的江南,寄居在成都姑媽家里。蜀地別樣的風物讓我寄情在山水之間,一時也忘了俗世的熙熙與攘攘。
直到那一天,我陪姑媽去街上買東西,走進一家首飾店,姑媽熟捻地跟老板寒暄,我走到角落里看百寶架上的玩意兒,正覺著無聊準備催姑媽離開時,門口一下沖過來一個綠色的身影,轉眼就到了柜前。
“老板!上次我訂的那塊玉好了沒有?”好美的女子,一時店里這許多珠寶的光芒都黯淡了下來,她讓人無法直視。我不由得自覺形愧,偏過頭望向門外。“呵呵,嫣兒,何必這么著急,離玄衣的生辰尚有三日呢。”一位公子笑笑地邁進門來。我正和他的眼神相對,只一眼,便愣在那里移不開。腦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是他嗎?他來成都了嗎?不,不是他,年紀不對,可是…一時轉了幾千幾百個心思,只見那位公子走進前來,嘴唇一張一合,“姑娘,可是認得在下?”
他姑娘可是認得在下他姑娘可是認得在下…我狠狠眨了下眼睛,又猛地拍了下頭,突發現他是在對我話,這一下立時紅了臉,怕他誤會了急急地解釋,卻又結巴了“啊,是,不,不是,我,我不認得你”他的笑意更深了,正要張口再什么,那位綠衣女子卻喚他進去,他對我眨眨眼,未再發一言,大步走進去。我癡癡地看著那個青色的背影,耳邊仿佛又是那歌聲“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焰兒,你怎么還賴著不起啊?焰兒,我帶你去放紙鳶…”
“焰兒,怎么傻站在這里?可是看到什么喜歡的首飾了?”姑媽一下子讓我還了魂,“恩,姑媽,就要這個吧”我隨手拈起身旁最近的一支金步搖,“焰兒不是不喜歡金物嗎?”姑媽嘀咕著,接過去遞給伙計算錢。我猶自朝里望著“走吧,唉,怎么又變得這樣悶了,昨天還好好的…”姑媽拉我走了出去。我沒留神腳下門檻一個踉蹌卻是要倒,一抹綠色的身影一把扶住了我,“姑娘,留神”是那位美麗的姐,我臉更紅了,喏喏地跟她道謝,姑媽也在旁一時怨我不心一時跟那位姐道謝。她擺了擺手,微笑地走出去,那位青衣公子輕輕地“夫人,姑娘,告辭。”
那天后,我又陷進了回憶里…我家在江南行商,雖世道艱難卻也可讓我過著大姐的生活,并沒有受過什么委屈。他,他與我家祖上就交好,兩家彼此和睦如一家,日子就這樣清澈如水般流過。人人都以為我跟他早遲要結連理的,雖沒有訂下婚約,可儼然已是只差一個儀式,因我還,家里大人便也不急。
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我們現在怕是早就舉案起眉了。直到現在,我還在想,這究竟是我的幸,還是不幸呢?
那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我在家里坐在天井下看大水缸里的金魚,它們是那么逍遙,它們會有憂愁嗎?正胡亂想著,丫頭清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漲紅了臉,直直望著我喘著氣,我嗔到“丫頭,又闖什么禍了?看你急的!”“姐!”她驚天動地地叫了一聲,我被她叫的一激靈,“怎么了?”我也急了。
“姐!公子,公子他…”“他怎么了?”我著實慌了,不會出了什么意外吧!“公子他,他,哎!他要成親了!”我呆了一呆,成親?怎么娘親沒有與我過?“姐,他要與州里的顧大人的女兒成親了!”
我看到清慌張地臉來模糊,慢慢地,黑了下去…
“唉,冤孽啊”我聽到娘的聲音,感覺她撫著我的頭發,“娘,我怎么了?”娘看著我,眼中閃著水光。“娘…啊,他!”我一下就要撐起來,娘一下按住我,“焰兒,不要去!”我口中喃喃地“不,他,他一定有原因的,他不會…”“焰兒!他看不起我們這行商的,他為了他老子的前程去巴結劉謹干兒子的兄弟,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不要再見他了!”我被娘一下嚇住,望著帳頂茜紗的青梅花樣,良久。突然用被子蓋住臉“娘,我知道了,您回去歇著吧。”娘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走出去,對外面的“好好看著姐。”“知道了,夫人。”清的聲音也有些哽咽。輕輕關上了房門。
我的淚水一下子涌出,沒有一點聲音,只是流著,流過臉旁,流過耳畔,流到枕頭上被吸吮了進去…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沉沉睡去…
來到成都后我極力讓自己忙忙碌碌,讓自己沒有空閑去傷心難過,可是今天只是看到一個跟他眉眼很像的公子就那般失態,真是恨自己如何還是放不下。為了忘記那樣的眉眼在我夢里揮之不去,我一個人出門去廟里拜佛,希望可得清凈,可緣分這東西像個頑童,你趕他走,他是嬉笑著步步緊逼。
我跪在佛前為父母求平安,感覺身旁一個青色身影也跪了下來,猛地轉頭,果然是他,他雙手合十閉著眼睛也在喃喃自語。我的眼睛里好象又蒙上一層江南的水氣,看不清,氤氳著憂愁。
他睜開眼,我淬不及防仿佛一個偷被抓了現行,想轉過頭卻又是做作,正在兩難,他站起身,微笑著:“姑娘,又見面了。”
“恩。”“姑娘不像是地人吧。”
“恩。”“姑娘來求平安?”
“恩。”“我也是來為父母求平安呢,怎么,不出去嗎?這些和尚味道怪難聞的,恐怕熏了姑娘。”
“呵呵…”我抿嘴笑了起來“公子是哪里人?”
原來他就是巴蜀有名的才子楊慎,我很開心他沒有跟我隱瞞他的身份,一般才子都是桀驁不遜,不屑與人多話的。而他卻很健談,我們繞著廟后的河沿慢慢走著。他似乎很開心,跟我一個陌生人,了好多好多的話,我有的聽不懂,卻并不插嘴打斷他,他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樣子讓我心里涌出了奇異的感情,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告別的時候他面色有些猶豫地問我“焰兒姑娘,那個,過兩日是在下一位朋友的生辰,能不能冒昧請你同去?因為今日和姑娘相談甚歡,頗為相投…”“好,不過以后叫我焰兒吧,姑娘就不必了。”他笑起來真好看,眼睛彎彎的,笑容滿得要溢出。“焰兒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我坐在家里望著院子里清在晾曬衣物,瞇著眼睛看了看遠處的日頭,已落到地平,思緒又回到那天…
“姐…”“拿出去曬曬吧”清跺了跺腳拿著被我哭的濕搭搭的枕頭出去了。一時又轉回來,“姐他去接新娘了你我不會跟夫人的”完了一句話。我恍惚著揉著紅腫的眼睛沒有吱聲。“姐,我知道你不見他一面是不會死心的,你去吧!”
“清,幫我拿個斗篷來。”
街上,看熱鬧的人很多,每個人揣著不同的心思。我披著斗篷,長長的面紗垂到胸前,站在一座石橋上,他的迎親船要經過這里。
“來了!來了!”人群一陣涌動。“哎,那位公子可算攀上棵大樹啦!可不是!劉皇…那位的權眼通天那!聽谷公公的衙門都送了賀禮那!”“不過是個勢利人,呸!”
鼓樂喧天,一只紅綢裝點的船駛近了,刺目的紅色倒映在碧水里濃得化不開。我雖隔著一層紗卻也看到了站在船頭穿著狀元服的他,真是瀟灑倜儻,登科啊。他四下里拱著手笑著,突然掃到了我這里,臉上的笑容一凝,我在橋上望著他,他在橋下看著我,周圍的喧囂仿佛一下凝固住了,時間停滯住,那些過往閃電般掠過腦海,點點滴滴皆是離人淚嗎?我還在幻想什么呢,笨蛋啊!一下退了一步,隱到人群中去。回頭再看他,他伸長脖子到處找,眉頭皺著,這個人真是,連皺眉都那么好看,呵呵,呵呵。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焰兒,你怎么還賴著不起啊?焰兒,我帶你去放紙鳶…”
“你穿哪件衣服去好呢?”清喜滋滋地在櫥子里翻著,這丫頭,真真什么話都與她不得了,聽了風就是雨,還有兩天呢,她就在找衣服了。“你呀,別搗亂了,出去幫我拿碗羹來,有些餓了。”“哦”打發走那個纏人的丫頭,我坐在梳妝鏡前,翻出那天無意買的金步搖,看了半晌,抬手把它插入發髻中,臉慢慢紅了,心里反復想著兩個字------楊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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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楊慎不得不的故事》之二“今朝有酒今朝醉”
一襲鵝黃色衣裙,外面垂著白色流蘇,頭上只一支金步搖,再無其他裝飾。清第一百零八遍跟我:“姐,這樣會不會太素啦?”
提著禮物我站在一座院門外,楊慎笑咪咪看著我“隨我來”穿過儼然一派江南園林風光的院子,挑簾走進西跨院的一間屋子。
屋里八個人,或立或坐,還有一位竟坐在地上,面前一張琴。“焰兒姑娘是吧,楊慎跟我們的時候把我們都嚇了好大一跳呢!”是那位綠衣少女。
“嫣然姑娘,貴客來了,你這位主人家還不沏杯茶來?呵呵…”
那綠衣少女身形一動,作勢要去打,“少渾!這位焰兒姑娘是楊慎的朋友便是在下的朋友。在下朱玄衣,這是拓拔姐…”“叫我嫣然”綠衣少女打斷那位玄衣公子,走過來拉起我的手帶到椅子前坐下。
嫣然盯著我問東問西,一雙如星子般的眼睛看得我的頭來低。“嫣兒,你來”玄衣公子把她叫到那席地而坐的公子跟前,一首古曲流瀉而出,雖不應這熱鬧的景,卻也雅致別有一番風味。
“他們雖言語上可惡些,心地卻并不壞”楊慎遞過杯茶來,“謝謝,他們都很隨和啊,你的朋友很不錯”
“焰兒,那日在廟里定是覺著我唐突了吧”
“不,并沒…”
“其實那天是家嚴的生辰,我是去給他祈福的。”
“令尊,不在此地?”
“家父在京城從仕,前幾日,我寫了拜壽的帖子去,正巧那日收到回信。家父,家父素來嚴厲,而那次信中卻語氣溫和,還勸了我許多。我心中著實高興,故此,遇見姑娘便忘形了,呵呵,焰兒,不要見怪呀。”
茶水很清,幾片葉子浮在上面,“這是舊年懿的雨水吧,倒是入口纏綿,與我們江南的泉水大有不同呢”
“江南自然比我們這偏僻地界好了,我時去過一次,也沒什么見識,只是那城中處處流水步步橋卻是印象深刻啊。”
“我們江南可沒有蜀地這樣風姿嶙峋的景致,家氣質罷了。可,”我話鋒一轉,“可我們江南女子卻不都是因循守舊羞于見人,我家里做的買賣與海上國有些往來,家母因此還給我請過西學教師,我,也不是扭捏之人,公子不必解釋什么。”
“是了,我又錯話了,如此再陪個不是吧”他大笑著作了一揖,我慌著還了一福。
“哎呀,這是怎么話的,兩個人在這里對拜起來了,那我們就把他們送入…”
“嚴兄!你莫亂!”楊慎慌忙打斷他,急急朝我瞧了一眼,我自知滿臉已緋紅,看了他一眼復又垂頭下去。
“嚴無憂!你滿嘴胡吣什么!弟妹,不要聽他的!”又是一番哄堂大笑。
我心里緊張地什么似的,只手里絞著那流蘇,勒著手不肯放開…
這以后,我與他們接觸加頻繁,大家常常聚會,地點時常換,或是某府花園,或是某處名勝,還有一次,竟去了一家莊戶院。最開懷的是一日黃昏,玄衣叫我們去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到得山頂,他才對大家宣布,今日夜里有天象奇觀,百年難遇。大家一下興奮起來,當下推杯換盞,熱鬧非凡。
夜色漫漫籠上山頂,我坐在草地上覺著夏末白日雖有暑熱,此時卻是夜涼如水,微微的寒意讓人精神清醒。一件白色薄衫披上我的肩頭,回過頭他對我笑笑,他身上穿的還是那件青色長衫,那這件?他看我疑惑,便,“這是我從家里帶來的,早料到今夜無眠,有備無患嘛,呵呵。”“多謝,我并沒有想到山上的氣候多變,還是你細心些。”我沒有再推辭他的好意,理所當然地接納他的關心。
他在我身旁坐下,一股甜絲絲的酒味飄了過來,“呵呵,今夜多喝了幾杯,他們,實在鬧的緊,這才放過我,卻冷落了你。”
“沒什么要緊,有時一個人呆著,倒是能想起許多事兒來。”
“哦?焰兒想起了什么?”
我抬頭看天,墨藍的蒼穹上撒滿了碎銀般的星辰,一路鋪開來,漫天閃爍。“我想到江南的夏夜,也是這般美,潮濕的空氣里有流水的味道,初桂的味道,還有娘親的味道。”
他也看天,良久才輕輕地“是啊,家的味道…”
那些星辰忽明忽暗,我慢慢眨不動眼睛,很煞風景地睡著了…
突然一陣喧鬧聲把我驚醒了,我從朦朧中醒來發現自己斜倚在他身側,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酒香氣讓我以為這是個夢,他在我耳畔吹氣到,“焰兒,看天上。”我抬眼望去,那些璀璨的點點水銀居然一道道劃破墨藍的夜空,拖著長長的尾巴,直瀉下來。“流星啊,是哪個座的?”
“什么哪個座?焰兒?”青草的香味發濃了,我笑嘻嘻地望定他“楊慎,許個愿吧”
拉起他的手,一起握拳,閉眼默念。再睜開眼發現他也學著我閉著眼,滿臉嚴肅。
“焰兒,你許了什么…”“噓,不得,這個呀,要藏在心里,叫人知道了就不靈了。”
“焰兒,呵呵,你現在好像個女道士。”
“你敢笑我!”這才發現手還握在一起,不過,我的手卻是覆在他的手心里。我要掙開,他恍若不覺,望著天,又閉上了眼睛。我看著他濃密的睫毛蓋在眼睛上,看著他細長的眼線,慢慢又靠在他身側,也閉上眼睛…
姑媽家的表姐要出嫁了,我也跟著忙碌起來,沒有時間參加聚會,他們好象也沒有再那樣頻繁聚會了。那日,我收到他著人送來的一張字,上面寫著“焰兒如面,明日我與他們在竹林一聚,你可要來?楊字。”我略想了想,表姐這里還有得忙,她要出嫁心里慌得很,半刻也離不開我,這時離開去玩卻是對不住她。于是我打發那廝去回了他。
幾日后,表姐哭哭啼啼地拜別了父母,坐上了大紅花轎。我看著那刺目的紅色,看著憨直可愛的表姐夫騎在馬上嘴角要咧到耳邊了,一下也笑了出來。姑媽淚眼婆娑地看了我一眼,道“焰兒,如今你漾表姐嫁出去了,很快就要到你了,姑媽心里,真是舍不得啊”
姑父正樂呵呵地跟人道謝,聽了這話,瞪了姑媽一眼“什么話!焰兒有了好姻緣,你還攔著不成?”
我依然笑著,扶著姑媽未發一言。
晚間,楊慎意外地來了家里找我,聽了丫頭的通報,他和姑父正在廳里敘話。我急著提著裙子就沖了出去,將至門外緩下步伐,心砰砰跳著聽著他好聽的聲音,“姑父,”“焰兒來啦,這位楊公子有事找你,你們,我出去吩咐廚房做點菜,楊公子,就在寒舍將就用點吧。”
“是。”他恭敬地作了一揖。
我撫著胸口,受了大驚嚇般“你,你怎么不一聲就來了?”
“焰兒怪我了?”他瞥了我一眼,象模象樣地坐下,端起茶杯來用杯蓋撇著茶沫。
看到他一副悠閑的樣子,我氣極,大聲“你到底有什么事!”
“噓,大家閨秀的,別大聲嚷嚷,心人家聽了笑話!”
“你!”好,你不,我也不了,也坐下來不理他。
他喝了口茶,瞧了瞧我的神色,估摸著我是真生氣了,他哈哈一笑,“焰兒,你知道內廠楊凌楊廠督大人嗎?”
“什么臭男人?不認識!”我沒有好臉色。
“哈哈,我前日見著了他,他要薦我入朝了!”他得意的聲音入得我耳卻是這樣震耳欲聾。
“什么?!”我一下站起。心神欲裂。
“有何不妥?焰兒?”
我仿被雷擊中一般,搖搖晃晃就要倒,他大駭,伸手要來扶,我一把推開他,扭頭就跑。
“焰兒!焰兒!”
我在園中樹影下立住,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涌上心頭。這許多日的相處,我竟以為,我竟以為他是我的良人,沒想到,他也是這樣!他也是
我再也經受不住了,慢慢蹲下去,蜷起身子,緊緊把自己抱住,輕輕抽泣起來。
“焰兒!”他也蹲下來,慌張的聲音里沒有做作,“焰兒,你,你哭了?我了什么讓你啊,焰兒,你聽我,我,我是要去京里,可,可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焰兒,你莫哭了,唉,我,唉!”
我心中仍未平復,蒙著臉也聽不清他些什么,抬起頭來,“你,你們,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天下的男人都是負心的!為官做宰!為官做宰就那么重要?!”
“焰兒”他的聲音慢慢平靜,我仿佛夢囈般對他了許多話,了那個晴朗的午后,了那座橋上水中的纏綿悱惻,了那首歌謠。
兩個蹲在樹下的身影靠近,靠近…
他離開時,姑媽以為他欺負了我,口氣淡淡地對他很不客氣,我對他做了個口型“活該!”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禮數周地告辭離開。
他一走,姑媽就拉著我問開了,我想了想,沒什么好瞞的,便大致跟她了。姑媽臉上一時喜不自禁,一時又慌著剛才對他太失禮了。我笑笑,用手遮著略腫的眼睛回房了。
躺在床上,還在想他的話,他要帶我回家,回江南,找我父母提親,他,“焰兒,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不會,永遠不會…”
《我和楊慎不得不的故事》之三“是非成敗轉頭空”
很多年以后,我再回憶起那次的事情,總覺得像蒙了一層霧,那件事的結局讓我和用修一直唏噓不已。逝者已矣,來者可追,我們閉口從不同外人談及那件事,其實心底的惋惜惆悵不足為外人道。
那是一個陰沉沉的天氣,他跑來找我,背著手繞著廳轉,眉頭緊鎖。我好笑地看著他并不言語。突然,他沖過來,雙手扳著我的肩,用力晃著“焰兒,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他不會的,他,”我被他快晃暈了時,他頹然松開手,慢慢坐下。我拿出手帕遞給他“看這一腦門子的汗,出什么大事了?楊廠督不帶你回京了?呵呵”
“讓瑾出事了,”他擦了擦汗,詞不達意地了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焰兒你相信嗎?我現在我現在,”玄衣的身份楊慎跟我時我倒不是太驚訝,他那樣的人物才配得上那樣的身份。那樣溫潤如玉的一個人會殺人?我也不信。
“嫣然好嗎?”楊慎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埋怨我沒有先問讓瑾,“她,很平靜,找惠清郡王談了話回來后就閉門不見客了。”
“楊大人又怎么?”“他接手了這案子,正著手調查。”“用修,你相信楊大人嗎?”
“我當然相信他,可是…”“這就對了,你相信他,也相信讓瑾,事實真相總會浮出水面,我們現在只有等,不能干擾楊大人的調查和思路。”“焰兒,我原打算去找楊大人,現在,不去也罷!…你現在可有事做?我陪你去吧,現在待在家里還是心神不定的。”
“好啊,陪我去找嫣然。”“丫頭,你還我,我看你也是關心則亂了,她如今閉門不見客又怎會見你我?”
待到嫣然府上,下人拿了我寫的字進去稟報,一時有人出來請我們進去,楊慎斜眼看我,“你寫了什么?”我伏在他耳邊輕輕“陪你聊聊”
女人在這時最堅強也最脆弱,親密朋友是什么,就是垃圾站,有什么苦水盡管倒就是了。推開在那里拽文的的楊慎,我拉著嫣然進了她的閨房。
嫣然面上冷冷的不理我,“嫣然你這床好香啊!”我倒在她床上嘆到。
“你來就是這個?哼!是來給我看你們有多親熱有多幸福吧!”
我看著氣急敗壞的她壞笑著,“阿彌陀佛,還好還好,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嫣然,那我白來了,來以為你在家嚎啕大哭呢,現在還有精神罵人,行了,我放心了,走了!”我理理裙子下了床,卻被她一下攔住,她撲倒在床上,“走,都走!都別理我!”
“嫣然,現在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無非是拼了我這條命!”
“什么氣話,嫣然,我知道你和玄衣的感情,我知道,可是現在你不能倒下去,他需要你”
“我好累,焰兒…我好恨他,恨他,為什么要我這樣,這樣心痛…”
嫣然已語不成語,我輕輕撫著她的后背,聽著她悶聲哭泣,心里也蔓延開憂傷的荒草,大片大片。
事情后來的發展太過曲折離奇,出乎了我們每一個人的預料。楊慎興沖沖跑來叫我去參加讓瑾的婚禮,再然后,還未行禮,披著嫁衣的嫣然便做了未亡人。
從不喝醉的慎這次徹底放縱了自己,我知道,他糊涂了,我,又何嘗不是呢?
事情的真相,其中的曲折沒有幾人知道,我們只知道這結果,讓瑾殺害自己的表妹,還妄圖謀害兄長。這是我們認識的那個玄衣公子嗎?慎他醉的時候一直捶胸大叫為什么,是啊,為什么,為了權利?為了報復父親的偏見?為了給嫣然一個王妃的名分?還是為了這個天下?
傻瓜,真是傻瓜…活得這樣辛苦,連嫣然都被瞞在鼓里,一個人擔這許多心思,做這許多為人所不齒的事,他,值得嗎?
楊掃把終于要回京了,蜀中各人皆額首相慶,人人喜氣洋洋,就差沒放鞭炮了。回娘家的表姐跟我繪聲繪色地著市井間流傳的關于這件事的流言,比書的講得還帶勁,我聽了幾句覺得荒誕無聊便要走,表姐在后面叫我“焰兒你這是怎么了?往常最愛聽故事的一個人,這會子怎的又不感興趣了?”姑媽在旁邊“別理她,這丫頭怪著那,不知又在哪著了什么瘋魔了,你接著…”
我現在擔心的只有嫣然,玄衣去了,她要怎么辦?去了幾次她府上,她連我也不見一面,和楊慎商量了好久也是沒有法子。她已到了崩潰的邊緣了吧,在即將嫁給自己深愛的那個人時,在即將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那個人時,現實這兩個字把她惡狠狠地踩在腳底,把她那樣一個驕傲的人踐踏到地獄深處。
如果是我,我會怎么做?我想著想著出了一身冷汗,不行!一定要見到她!
我拉著楊慎又去了拓拔府,意外的是府中竟有人出來應門,“姐出去了,沒有交代去哪。”
我猛地一驚,拔腿就走,“焰兒去哪?”
“去河邊,去樹林,去一切可以解決掉自己的地方。”
去一切可以解決掉自己的地方…楊慎呆了一呆,“不,不會吧,嫣然她雖然心氣高,可也不至于…”我跺腳道:“你不是女人,你不了解,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我發瘋似地在城里亂轉,楊慎也召集了許多朋友,甚至仆從,可是,直到日落西山,我們依舊一無所獲。
擔了一晚上的心,第二天準備再去拓拔府打聽她的消息,早上楊慎過來我以為是找到她了,可看到他一副悲戚的神色,心里突突地跳,“她,怎樣?”
“嫣然她死了…”
“死了?不可能!我們找了一天,不是沒找到就還有希望嗎?死了?不不不,一定有問題!”
“焰兒!她真的死了,尸體已送回家鄉了,拓拔府的管家告訴我的,拓拔土司也走了…”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該陪著她的,我知道她會尋死,我該在她身邊守著她!我該死!我…”
“焰兒焰兒!你沒有錯,你已經盡力了!真的,真的,安靜下來,不要激動,哭出來會好受些…”
我撲在楊慎懷里,哭到昏天黑地。
日之后。
在那座不知名的山上,我和楊慎帶了兩壺酒,兩支香,把香插在土里,酒傾在花草之上。
“玄衣兄,嫣然妹妹,你們走了,我們竟沒有吊唁你們的地方,只好在這里,在曾經留下歡樂的地方為你們送行。”
慎他語有哽咽,我也黯自垂淚不能言。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兩個神仙一般的人物,風姿綽約,真正的男才女貌,羨煞多少旁人。如今黃土一掊掩風流,香魂一縷無寄托。
“什么打算?無非是拼了我這條命!”話猶在耳邊,正是一語成戢。
“焰兒,我要走了。”
“走吧。”
“我是去…”
“我知道,你去吧,男兒志在四方,不必多了。”
“那天你我要是死了,你也不獨活,我心里真的…”“著玩兒的,你死了關我什么事,好了好了,快走吧。”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再沒一個字,與我并肩下山。
是夜,他來告別,明日清早動身,與我低低敘了許多衷腸,要走了,我披上件褂子就要送他出門,“焰兒,別出來了,仔細受了風,著了涼。”
執拗地送他到了門口,“你…保重吧。”“焰兒,你放心,我會去江南你家提親,等我,等我。”
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一步一回頭,直到身影沒入黑夜之中,我扶著門,眼淚又是要滾落下來,“姐,咱們進去吧。”
清乖巧地不去看我的臉,“姐,咱們那,是該回家了,婢子可想那桂花糖藕了,還想夫人…”
“你把吃的排在夫人前面,看回去我怎么跟夫人…”
一夜輾轉不能成眠,天蒙蒙亮了才睡去,再醒來時天已晶亮,桌上一張箋,上書:
銀燭。銀燭。錦帳羅幃影獨。離人無語消魂。細雨斜風掩門。門掩,門掩,數盡寒城更點。
沒有落款,可我知道,是他。
把紙箋壓在心口處,這種滋味可叫做幸福?
(楊慎的才女夫人黃娥并非其原配,乃是其三十一歲時原配夫人亡故時續弦,黃娥也曾做石榴詩,言己不與桃李爭春。我只編了個故事,并沒有否掉黃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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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楊慎不得不的故事》之四“山雨欲來風滿樓”
回到江南已是金桂飄香的季節,八月十五總算是趕上和爹娘一起過了。晚間娘來找我,心翼翼地瞧我的臉色,半晌才問道:“你姑媽身體可好?”
“都好,就是漾表姐出嫁讓她傷了好一陣心。”
“哦…那個…你走后那個易…易公子他送來封信,我怕你不開心,就留下了,沒有送去你那里,我這就給你拿來啊。”
“娘,不。”
“焰兒,你可還是耿耿與懷?”
“娘,我已經好了,不會再傷心了,您放心吧。”我低頭盯著腳尖心里飛快想著,現在要不要告訴娘我和用修的事?
“這才是,一個只求榮華富貴的人怎能配得上我的女兒,呵呵,焰兒早些睡吧,明日去你爹鋪子里逛逛,散散心。”
娘滿意的離開了,我的心思到底還是沒出口,畢竟我是女兒家,上了一個男人,她也會駭一大跳吧,唉,女兒家真是麻煩,依我的脾氣,倒是想出去成就一番事業,或許也可以入朝為官,與用修同朝為官,日日相見…我想得心馳蕩漾,卻沒發現這想法有多么的荒謬。
次日,聒噪的清鬧著要去街上逛,這個丫頭真是被我寵壞了,比主子還像主子,被她鬧得無法,又想起娘讓我去爹鋪子里,便帶著她往街市走。
“姐,你沒跟夫人嗎?”
“什么?”
“就是楊公子的事啊,”她拿著一盒胭脂“這比咱們家的可要差多了,姐,咱們家的胭脂顏色可比這個鮮亮。”
“沒什么的,清,你不許在夫人面前多嘴!回來的路上跟你的,你都忘耳后了?”
“哎呀,我的好姐,人家是看夫人擔心你,你了,也好叫夫人早些寬心不是?”
“就你嘴刁!總之,現在不能,我還沒有想好,你給我把嘴把牢了,就是夜里講夢話也別出來!”
“姐好兇,嚇死婢子了,呵呵。”清吐了吐舌頭笑著往前逃。
我心里卻想著的是昨晚娘提起那個人來頗為生氣且不屑那些做官的,若是她知道用修也是個官,她會不會從此不許我再動這個念頭了呢?
依娘的脾氣,她是做的出來的。時,我去易家玩,他家有個池塘,我很愛那里面的蝌蚪,便下去撈,誰知竟在青苔上滑了一交跌進池塘,若不是易他在池塘邊拉著我的手還大聲呼救,我這條命便要淹死在這池塘里了。
娘接我回家后,從此不許我再接近那池塘,對易家人也是再三囑咐,不叫我靠近那里。
“姐,你又發呆了,快走吧,你不嫌這里人多了?去店里坐坐吧。”清拖著夢游一樣的我進了鋪子。
爹做的是胭脂水粉生意,地有店面,幾代傳下來的老鋪子,沒有花哨的名字,就叫“文家鋪”,另外還通過車馬行把貨販到京城去,京里的太太姐們很稀罕江南的東西,從吃的到穿的到用的統統來者不拒。生意倒也做的不辛苦。
“老爺,姐來了。”
“焰兒來啦,坐里面歇歇,喝口茶。”
“唔。”我坐進內堂,倒了杯爹泡的濃茶,“你這丫頭,幫你倒了花茶你不喝,偏就喜歡我這苦茶,走了這大半年,習慣還是沒變啊,呵呵。”爹樂呵呵地挑簾進來。
“爹,”我站起來,“坐,坐。怎么跟爹生疏了。”我依言坐下。
“爹,鋪子生意可好?”
“好,好,只是這個主,盤剝得來厲害了,”爹伸了伸大拇指,“京里的生意不好做,各家要的貨也比往年少了,咱們一個老主顧,那個玉覃秋,居然就不進江南的貨了,我派去京里的人好歹硬是不松口,唉!真是讓人過不了年了。”
我驚道:“玉覃秋雖不是老鋪,可也頗具規模,怎的現在就放棄江南貨源?況且我們兩家一向交好,給他們的價錢也是極低的啊。”
“是啊,我也是這么個法,可老戴從京里回來,玉覃秋的掌柜拉著他眼淚都要下來地樣子直陪不是,他們也很難做,一層層剝皮下來,他們也支撐不下去了,只求我們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先停半年的供貨,以后還是要找我們進的。老戴也無法,照理該是我們求著他們,如今倒反過來,他們給我們打招呼,陪笑臉,唉,這叫什么事兒啊!”
我聽了嘆到:“那樣的店都要停半年的供貨,那其他店也必是不妙了。”
“可不是,前兒我又派老戴去京里了,又有幾家要停貨,我跟老戴了,一律應下來,準備發的貨也收回庫里,這世道,都艱難,大家彼此照應著吧。”
“爹,那鋪里生意可受到影響?”
“唔,鋪里倒還好,上面還沒有刮到我們這層,那位谷公公又在揚州忙著開放海運通商,許是還沒被這個主顧及到?也未可知。”
我喝了口濃茶,今日這茶怎覺著這樣苦了?嘴里的苦和心里的苦一齊涌上來,真真是苦不勘言。從我就跟著娘去善堂去給窮苦人施粥舍藥,他們這最最低層的人過的日子我每次見了都心有不忍。大了我才知道光靠施舍,那是個無底洞,窮苦人還是會來多地涌進善堂,于是,我動了爹辦了義學,請了先生教那些沒錢念書的孩子,希望他們能自己改變命運。
“丫頭,不用擔心,我們這個地方再怎么難,只要一家子在一起,飯還是有的吃的,哈哈!”爹看著我擔憂的神色安慰道。
我看著爹笑嘻嘻的臉和已經開始花白的鬢角,突然心痛。“爹,如今生意差了,也沒以前那么忙了,您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娘可是天天怨您不在家陪她呢。”
“好好,你這鬼丫頭,也別在我這里悶著了,去外面逛逛吧。”
站在秋日溫暖的日頭下,卻是沒來由的一陣涼意。劉謹來猖狂了,也不知用修那里怎樣了,他表面豁達,可骨子里的沖動會讓他怎樣面對那個國賊呢?
“姐,我們去哪里逛?”“哦,去學里瞧瞧吧。”“哎!”
站在屋外就聽得里間喧聲震天,我皺了皺眉頭,清搶先推門進去哪知不妨被一物擊中,屋中頓時靜了下來,再看時卻是一只硯臺,墨汁正淋漓地從清身上滴下來,這丫頭張大嘴傻了,我忍住笑問道,“誰干的?”孩子們這才反映過來,又開始嘴八舌,“文姐姐你回來啦!”“是他扔的!”“不是我!是他!”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這些魔鬼鬧得我頭痛,“清你快回去換衣服,恩…再把我從成都帶來的蜜餞果子拿來。”“姐!這些野子要好好教訓!太過分了!等我回來可饒不了他們!”清提著裙子氣呼呼地奔出去。
“你們也鬧的不象話了,不好好念書,怎么起哄倒一個比一個厲害?夫子呢?”
“我去叫!”年紀最大的凡跳起來就往后院跑,一時他拉著一個睡眼惺忪的人走出來。
“這是什么人?夫子呢?”
“文姐姐,這就是夫子啊,老夫子家去了。”
那人垂著頭好似還在打瞌睡,身上的破袍子也胡亂披著。我火不打一處來,“你就是新夫子?”
“恩?你是誰?在下不是新夫子,在下姓木,叫我木夫子吧。”
哼,還真是夠木的!“你是夫子,那為何不帶著他們念書,自己在后院睡覺?”
他仿佛有些清醒了,抬起頭,卻嚇了我一跳,滿臉的胡子茬看起來比老夫子還老。
“這位姐是?”“夫子,這是文姐姐!”凡大聲回答。
“原來是文家大姐,失敬失敬,學生木曉,字慕安,是老夫子薦學生來的…”
“不要這些了,木先生,可知為師之道?”我頗為不耐地打斷他。
“這個…生正在教授他們‘君子必慎其獨’,呵呵。”他搓著手干笑道。
“好一個君子必慎其獨!那么木先生這位君子怎的卻不知這道理?獨自會周公去了?”完我也不待他回答,轉身就走了。
心中忿悶,腳下走快,快到家時,凡卻氣喘吁吁地追上我,“文姐姐,等等我!”
我站住,“凡?怎么了?學里又出事了?”
“不是不是,文姐姐,其實木夫子是很好的人,他昨晚去善堂照料生病的人,忙到早上才回學里來,他平時不這樣的。”凡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這…”我剛要開口話,清拎著兩盒點心三兩步走了過來,“好啊,這回可逮到你了!又纏著姐做什么?壞子!”
“清!你把點心給他拎去吧,我們回去。”
“哼,拿去!”
“清姐,你那件墨汁衣服其實,挺好看的!哈哈!”凡伶伶俐俐地逃開了清的魔爪跑的遠遠的了。
回到家,我找娘仔細問了木夫子的情況。原來他是弘治年間舉人出身,參加了幾次會試后皆不中,便就此放棄,以事西席為生計,前陣兒老夫子身體變差了,便薦了他這位同鄉來。
“焰兒,我常在善堂里見著他,這人雖有些迷糊,心地卻是好的。”
“娘,我今天冤枉了先生了,呵呵,改天,您把他請家里來,我作東,給他陪罪吧。”
“你這火爆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哦!”娘戳著我的腦門嗔到,“先別這個了,明日你哪也不許去,家里來客人。”
“什么客人啊,要我在做什么?”
“叫你在家里你就好好待著,哪來那么多話!”
“娘,我這火爆脾氣盡得您的真傳啊!哈哈!”娘肯定有什么陰謀,一大早她就叫清來給我打扮,“清!我不要穿這個!也不要擦胭脂!在自己家里,用這些做什么?”
“姐,夫人叫的,可不關我事。”她倒推的一干二凈。
“焰兒,這位是葉公子,葉公子,這是女文知焰。”娘緊緊拉著我的手。
在我看到那個白臉生的時候就知道了娘的用意,可惜慢了一步被攥住了手,想逃也逃不掉了。
“文姐,生這廂有禮了。”他瀟灑地作了一揖。
對,你有理,我找誰理去?唉!我心里嘆息著還了禮,卻并沒開口話。
“女頑劣,葉公子以后還要常來走動呀。”
“哪里哪里,文夫人客氣了,貴府雖從商事,可也是書香門第,問想必也是極好的。”
“葉公子你太會話了!令尊令堂近來身體可好?”
“……”
好難熬啊!我像個牽線木偶,娘一捏我手,我就扯著嘴角笑,笑到后來都有抽筋跡象了,那個不識趣的葉公子還在滔滔不決
我盯著他不停開合的嘴巴,意識都就要閉上眼睛睡著了,就聽見娘“葉公子慢走,替我給令尊令堂帶個好啊!”
我一下清醒了,“慢走不送!”就要逃走。
“給我站住!”娘威嚴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山雨欲來風滿樓啊,我縮了縮脖子,苦著臉慢慢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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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集偶要想個法子去京城逛逛,要素編地離譜了,某關表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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