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东方文学

回到明朝當王爺 卷一 烽火連三月 回明同人唐一仙傳(下)

作者/月關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那美貌女子便是楊凌請回來替唐一仙治病的崔鶯兒。這時她淡淡的:“我是你哥楊凌請來給你治病的,趁你現在清醒,我以氣功引導你,補氣祛寒。反復幾天就能治好你的病。”

    唐一仙一聽是楊凌特意請回來給她治病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統統照做,在她心目中,在這世上最值得信賴和依靠的,就只有楊凌了。

    唐一仙在崔鶯兒的治療下大見起色,幾日后她地病情大好,時時還可下地行走,精氣神兒都恢復的不錯,這可喜壞了正德和楊凌。

    唐一仙人就更加高興了,整天都渾身乏力,還時冷時熱,頭還痛的要裂開似的,雖然可以享受楊凌溫柔備至的照顧,但躺在床上痛苦了那么多天,有時還會胡思亂想的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死去,那么就再也見不到自己最心愛的表哥了,那可是唐一仙最不愿意發生的事情。現在好了,病好了起來,再也不用去想那無謂的擔憂了。她在感激崔鶯兒之余,更把自己病好的功勞部歸到表哥身上去,因為仙女般的崔姐姐是表哥親自請回來的嘛。這么一來,楊凌便成了唐大姐心目中最無所不能的大英雄,天底下最最溫柔的好表哥了。

    至于那笨蛋黃,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唐一仙懶懶的挨著在院子中間的躺椅上,享受著傻傻的想著,面上不時浮現一個久違的動人笑容。回想黃手足無措但卻擔心的快要哭出來的滑稽模樣,唐一仙在感到好笑之余,也是有那么一絲感動的,黃守候在她病床前的時間,比她那公務繁忙的表哥還要多。哪個花季少女不希望自己的美麗有更多的人會懂得欣賞,雖然不會把每一個懂得欣賞的人都放在心靈的那個重要的位置上,有的甚至會覺得討厭,但心里或多或少的都會的得意一把的。

    唐一仙對著正德的感情,就好像姐姐對弟弟那樣,這多少都是受了楊凌的影響,因為楊凌對待正德,根不像其他侍衛那般,反倒是十分客氣,甚至更像哥哥對待弟弟般的照顧。其實唐一仙也沒有看錯,楊凌對正德除了君臣之情,還有一種可能他們自己都不清楚的兄弟之義,連唐一仙這個名正言順的表妹有時候也十分的妒忌。正德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心性,令唐一仙的母性力量不自覺的爆發,自自然然的把自己擺在了姐姐的位置上,所以對正德并不像對其他人那般恭敬,盡管經常的呵斥,但也是帶著親昵和關懷的。

    過了十幾天不見天日的臥床生活,生性活潑好動的唐一仙根坐不住,跑到園子里轉了一圈,發現沒什么熱鬧可看,便以共創一首“殺邊樂”為誘,半強迫的打發正德去求表哥帶她出去游玩一番。

    楊凌心里想著仙兒困了那么多天,出去走走活動活動對身體也是有好處的,無奈最大的問題是整天跟著唐一仙后面打轉的正德啊。現在這個連累唐一仙也不能隨便走動的真兇卻毫無覺悟,一道口頭圣旨下來硬逼著楊凌答應寫來,眉飛色舞的跑回院子去領功求賞了。

    這天唐一仙穿著細絨袍子,外邊套了件藍白道的比甲,襯著白皙水嫩的肌膚,顯得十分清爽宜人。她親熱的挽著依然是一身的武士打扮、體態婀娜多姿、英氣俏麗的救命恩人崔鶯兒,跟著楊凌等人向當地著名的天佛寺走去,后面跟著的,是作校尉打扮的正德等一眾隨從侍衛。

    兩個年紀相差了十歲的女子,倒也沒有隔閡,親密的挨在一起,低低的著閨中趣事。兩人相識不久,彼此了解不深,談論最多的,自然是兩人的共同興趣楊凌楊大人了。唐一仙是楊凌表妹的身份,起來大大方方的,倒也沒有什么顧忌。崔鶯兒身份卻是十分尷尬,雖是楊凌親自請回來她替他表妹治病,但畢竟還是外人,起來也心中有鬼,但到楊凌的事卻忍不住不去聽,眼睛的余光還不時還心虛的掃向楊凌。

    楊凌在前面走著,渾然不知后面大兩個美女正在議論他呢。忽感一陣冷風吹來,不禁打了個顫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的道:“初春的天氣還是冷了一些。”

    唐一仙和崔鶯兒著著,便看見楊凌的心腹柳彪湊了上去,低聲和楊凌著什么。她知道楊凌又在忙公務了,馬上向崔鶯兒訴苦似的道:“姐姐你看,我那沒良心的表哥老是忙著公務,現在陪我出來游玩也是想著公務,喚他也不會聽到,氣死我了。”罷便在后面大聲喊道:“表哥!”

    直到喊第三聲,楊凌才反應過來,茫然的回頭問道:“甚么?”

    唐一仙無奈地翻了翻眼晴,對崔鶯兒嬌嗔地道:“姐姐你瞧,我就吧,表哥一天到晚就忙著公事,在大同時就是這樣,整天跑進跑出地飯都顧不上吃,這一路上該沒事做了吧,得,還走忙個沒完,我喚了他三聲,這才反應過來。”

    楊凌掃了她一眼,對唐一仙佯嗔道:“你這丫頭,整天介不是聊些花兒鳥兒,就是洞簫古箏,要不然你哥也是鴨子聽雷,根不懂嘛。呵呵。喚我什么事?”

    唐一仙轉嗔為喜,一指那座的天佛寺道:“表哥,那幢寺聲雖,瞧著卻有些年頭了,我想去拜拜,你要不要來”。

    楊凌笑笑,道:“你先去吧。不要到處亂逛,我還有幾句話要和柳大人,一會便去”。

    “好!”唐一仙爽快地答應著,扭頭對正德道:“黃,咱們走,你不是自吹佛學了得么?咱們找老和尚打偈語去,姐姐,你要不要去”。

    紅娘子遲疑了一下,笑道:“姐姐不信佛的。我在外邊等你”。

    唐一仙也不強求,嘻嘻一笑,喚著正德向廟里走去。

    進得廟內,與普通的寺廟并無太大的區別,只是規模比較而已。唐一仙見得寺廟,想起當日在大同城內為求表哥平安歸來而向上天的祈愿,便要進來還愿,感謝一下滿天的神佛,同時也為表哥祈一個福,也為自己求一個安心。

    唐一仙誠心誠意的在蒲團上跪下來,閉上雙眼,合上兩掌,嘴里喃喃的不知在些什么。正德剛開始也是陪在唐一仙左右,但見旁邊有一個祈愿幡,便動了心思,走過去問張永要了些銀子添了香油,想了想,提筆在上面寫上“黃一仙”的字樣。

    剛好唐一仙祈完福,站了起來,看到正德鬼鬼祟祟的在那邊不知作什么,好奇的走上去一看,馬上柳眉倒豎。她已經隱約感覺到這個校尉對自己那份愛慕之情,怕他再寫什么上去,萬一被上天的神仙看到,如了他的愿,那……那自己和表哥怎么辦?!自從她向上天祈求楊凌平安歸來的愿望實現后,對這種事情迷信得很。嘴里呵道:“黃,你在作什么?!”

    著,從來沒有練過武藝的白皙手快若閃電的驟然出手,準確的揪住正德的耳朵,也不容他什么,把他拉出廟去。

    一邊走嘴里一邊還嗔道:“你這你偷偷摸摸的,好呀你,你寫你的祈愿幡,為什么要寫上‘黃、一仙’?我和你有什么關系?”

    正德苦著臉道:“姑娘放手,好痛好痛,我寫地不是你呀,我寫的是黃一仙,我會算命嘛,別人都稱為黃一仙,對不對呀,伍大人?”

    走出廟門來,唐一仙瞧見楊凌苦著一張臉走了過來,怕表哥看到她現在很不大家閨秀的模樣,連忙放了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可是想想不甘心,趁正德不注意,又狠狠跺了他一腳,這才滿臉笑容地向崔鶯兒奔了過來。

    終于到了啟程回京的日子,唐一仙依依不舍的告別了十分投緣的崔鶯兒,上了馬車,離開陽原,向著京城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的顛簸勞累省去不,這天終于進了京城的范圍。因為一會兒會有宮中的儀仗來迎接正德皇帝,楊凌怕唐一仙知道黃就是當今皇上,先一步把她送進京城里去。

    好不容易等到楊凌把皇帝送了回宮,楊凌卻對唐一仙道:“呃……仙兒,我先走一步,叫你的表嫂們先準備好,你在后面慢慢的跟著來。”

    罷,也不等唐一仙回答,囑咐人抬了唐一仙的橋子隨后趕來,自已便打馬如飛直奔西城。

    唐一仙見楊凌心急如焚的飛馬而去,哪兒不知道他想早點跟表嫂們相見,心里一陣酸溜溜的,嘴嘟的老高,聲的嘮叨著上轎也跟著去了。

    一路上,唐一仙嘴不停的發泄著不滿:“臭表哥、壞表哥、沒有良心的表哥,就這樣子丟下我,狠死你了。”嘴上是這樣,心里哪肯真的去狠啊,一路上還擔心等會兒怎么去面對早已經沒有什么印象的表嫂呢!

    時間不長,轎子便出了西城,到了一座大宅前停了下來。護轎的侍衛在外面稟告道:“大姐,已經到府上了。”

    唐一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揚起一個最燦爛的笑容,心里打著鼓,掀起布簾下了轎,看見楊凌,矯嗔道:“表哥好沒良心,惦記著嫂子就自已跑開了,害我一個人走……”

    話還沒有完,就看見兩個穿著華麗,容貌姣好,千嬌百媚的女子眼中含淚,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了過來,唐一仙被她們奇怪的表情嚇了一跳,半句沒有出來的話頓時咽了下去。

    這兩名美貌女子正是玉堂春和雪里梅,玉堂春和雪里梅走到唐一仙近前,忽然一把抱住了她,放聲痛哭道:“仙兒,仙兒,我們可想死你了,天可憐見,我們今日還能相會……”。

    唐一仙兩條胳膊被玉堂春和雪里梅一人抱著一條,趴在她肩頭又哭又笑,弄得唐一仙莫名其妙,不禁向楊凌干笑道:“呵呵,嘿嘿,表哥,這……這……這兩位是哪位嫂子,她們……對我真好”。這時心里頭不知怎樣和表嫂們相處的擔心終于放了下來。

    唐一仙被玉堂春和雪里梅拉著進了后院去看特意為她布置的房間。雖然這是唐一仙失憶后第一次見玉兒和雪兒,但從一起長大的那種手足情誼,令唐一仙強烈的感受到除楊凌之外那種濃厚的親切感,剛見了面就如相識了多年的摯友。

    風塵仆仆的唐一仙在房間中沐浴更衣后,整天趕路的疲憊感一掃而空,便隨著玉兒和雪兒到暖閣用晚膳。

    有五位麗質蘭心、千嬌百媚的美人相陪,楊凌這一頓團圓飯可謂賞心悅目了。席間唐一仙偷偷打量了一眾女子:玉兒和雪兒自不,長得冰肌雪膚、體態撩人,尤其是玉姐姐比自己還要美上三分;那據是楊家專屬的女醫官高姐姐雖然長得不是絕美,也是清麗不凡、舉止大方得體,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傳中表哥為其不惜抗旨的大夫人幼娘姐姐,容貌不及玉兒和雪兒,卻也長的矯俏可愛、清純脫俗,尤其與表哥的恩愛表現,真的是羨煞旁人。

    照見楊凌望著幼娘她們幾個笑得合不攏嘴的一副‘色相’,唐一仙又想起今天楊凌丟下她一個的事,氣不打一處來。存心要報復一下楊凌。

    唐一仙堆起最燦爛的笑容,秋波流轉的拿起酒杯頻頻敬酒,心里暗暗的解恨:“你這個壞表哥,叫你丟下我不管,要你今天晚上找不著北。”

    在另一邊的高文心也不知道打什么注意,也笑口盈盈的頻頻對楊凌舉杯相勸。楊凌今天來就很高興,如今有美色佐酒,也不好不喝,也一一應接下來。

    被唐一仙和高文心輪流的猛灌,酒量不怎么好的楊凌早已面紅耳赤,眼看就要被灌的趴下了。幼娘坐在相公旁邊看得心疼,嗔怨似的奪下了唐一仙的杯子,楊凌才幸免于難。

    用膳過后,楊凌一家子其樂融融的邊品茶邊聊天。唐一仙起了在大同的遭遇經歷,聽得玉兒和雪兒兩人心疼不已,自己兩人拜唐一仙的緣故得以嫁于如意郎君,錦衣玉食;而好姐妹卻要在異地他鄉為奴為婢,受盡苦難,眼淚都快要崩堤而下了,兩人一左一右的不停往唐一仙口里塞點心蜜餞,直想補償她所受的苦。

    楊凌和韓幼娘兩個靠在一起,旁若無人的著別后的家里事,竊竊私語活像一對剛剛戀愛的著笑著,兩個人便不再言語,互相牽著手,四目相投,深情相望。

    唐一仙雖然和玉兒、雪兒著話,那活潑的眼睛還是眼觀四路的。玉兒和雪兒早已對老爺和大夫人的這種情深意重見怪不怪,免疫了,雖然心里羨慕的很,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唐一仙心里卻像打翻了五味瓶,萬般滋味在心頭。她感受到了楊凌眼中的萬般柔情,千般愛意,仿佛眼前的女子就是緣定三生的仙子,仿佛生命到盡頭也無法熄滅他對她的愛。只可惜,這種天地動容的愛意,并非屬她擁有,她一輩子也不能擁有,唐一仙心里一陣抽搐,忙低下頭去,怕被人看到她快要赤紅的眼睛。

    這時在一旁一直不作聲的高文心忽然站起來,欠身道:“幼娘妹妹,大人今日剛剛回府,一路勞頓,你們早些歇了吧,我……回去了。”

    唐一仙一聽,馬上想到辦法掩飾自己的傷感,她強迫自己換上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跳起來問道:“高姐姐住哪里?要不要妹送送你?”

    玉堂春在后面把她扯了回來,三雙美眸齊刷刷瞟向楊凌,楊凌咳了一聲,起身道:“天色晚了,還是我去送送吧,仙兒想去高姐姐家玩,明兒再去拜訪不遲。”

    唐一仙呆了呆,看著楊凌和高文心一起走了出去,心里想:“看樣子,高姐姐也想進楊家,做我的表嫂?”沒有由來的,唐一仙對表妹這個身份第一次覺得有點厭惡。

    調整了一下情緒,唐一仙轉頭對雪里梅笑道:“雪兒嫂嫂,我剛來這兒感覺有點不習慣,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睡好嗎?”

    雪里梅想著老爺每次回家頭一天肯定是到幼娘房間里睡的,自己和仙兒很久不見,也有很多話要,便滿心歡喜的答應了。

    唐一仙回到房間,細細參觀了一下自己的新房間,待覺得雪兒應該沐浴完畢了,便抓起一個枕頭興沖沖的向雪里梅的房間跑去。

    唐一仙生性活潑大方,不拘節,加上已經與雪兒親熱的很,所以連房門也沒有敲,直接就推門進去,嘴里大聲叫道:“雪兒嫂嫂,我來了。”

    進到屋里,定眼望去,卻看見尷尬的一幕:表哥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大腿上坐著面帶紅暈的雪兒,一只手還探進了雪兒的胸衣里,隱約見到一團雪白的粉膩。

    過了半天,唐一仙才回過神來,尖叫一聲,奪門而去。

    跑出來后,唐一仙一句接一句的埋怨楊凌,想想不愿一個人睡,又跑去找玉堂春了。玉堂春看到她來,自然也是高興。剛拉著唐一仙了兩句,雪兒便沖了進來,嚷道:“玉姐兒睡得倒早,嘻嘻,快快起身跟我去服侍老爺……啊!仙兒?!”

    唐一仙無奈的看看雪里梅,又望望玉堂春,嘆道:“表哥真是風流,我去找幼娘姐姐。呃……還是算了,莫要待會表哥又來抓人,我回自己房間了。”

    完,唐一仙抱著枕頭,嘟著嘴氣沖沖的回自己房間去了。

    回到房間,唐一仙把自己扔在床上,想起剛才在雪兒房間里看見的情景,身體莫名的一陣燥熱,整個人好像都要燒起來似的。她渾身顫抖著,抬起自己的手,相像它就是剛才那只伸到雪兒胸衣里的手,慢慢的向自己晶瑩粉嫩的嬌乳探去,一下子,抓住了,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絲絲傳入那從來沒有別人碰過的上,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覺閃電般傳遍身,舒服的唐一仙忍不住,“啊”的一聲喊了出來。這一聲喊出來,唐一仙馬上清醒過來,像鴕鳥似的把頭埋進被子里,心里“砰砰”的跳的厲害,腦中一片混亂,過了良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唐一仙住進楊家后,上上下下都知道楊凌多了那么一個表姐,除了幼娘她們幾個知情,其他下人都不疑有他,加上唐一仙對待下人也十分的和善,毫無千金姐的刁蠻性格,很快,唐一仙便得到府上下的喜愛。

    但唐大姐還是有不高興的地方,因為楊凌還是像在大同時候一樣,整天忙于公務,除了在早飯時間能見到一面外,基上是整天不見人影。她從幼娘那里得知楊凌平時是不用上朝的,更加不明白這個表哥一天到晚在忙什么。

    這天,她得知楊凌早回來了,便興致勃勃的跑去書房,想找楊凌帶她出去玩。剛到書房門口,就聽到里面有好些人話,知道楊凌在商討公務,便輕輕的吐了吐舌頭,轉身就要離開。但房間傳出的一句話,就把唐一仙的身體定在了原地不動。

    “大人,此舉相當兇險,必須心策劃,不然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啊。”

    聽的楊凌有如此危險的事情,唐一仙不由自主的停下來,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就聽得楊凌道:“我明白,劉謹此舉,是要把我至于風頭之上,想把我鏟除,不致于檔著他的道路。只是我現在掌握著督察百官之權、大明稅賦之權,還有京營中邊十二鎮精兵的統帥之權,每一樣都會招人眼紅,所以我與焦閣老商量過了,衡量厲害下,決定把司稅權和內廠交出去。但內廠是我們的根所在,牽扯到開海禁的方方面面實在太多,所以在交出去之前,必須把內廠的要害部分分離出去,只留下一個空殼子就可以了。解除海禁是我與大家的心血所在,是我大明朝富國強民的重要第一步,因此這件絕對不能有什么閃失。我已經安排好翔云樓的事了,到時候必然會引起百官彈劾我,我會藉此把權利交出去,各位也趁此準備好各樣事情,一定要把解除海禁這件事一舉辦下來。”

    停了一下,便聽到一人道:“其實大人盡可不必放棄這么多的權力,以當今皇上對大人的圣眷,大人不必擔憂那么多。只怕大人一旦放棄權力,遠離朝堂,離開了權力的核心,劉謹便可以為所欲為,那政策的實施便沒有了保證了啊,請大人三思。”

    馬上又聽到另一人道:“不然,我反倒覺得此舉雖有兇險,卻是險中求勝。如今大人雖得皇上信任,但劉謹何嘗不是深得圣眷,而且劉謹常伴圣駕,讓他抓住把柄在皇上面前進讒言,再加上那些言官大臣彈劾,難保哪一天皇上會對大人產生猜忌啊。上次帝陵的事大人還不是為國為民,卻被人陷害,皇上聽信讒言,差點就把大人斬首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大人還是以心為上,只要安排得當,定當安然度過。”

    好一會兒,楊凌嘆了一聲,道:“皇上如今年紀尚幼,有些事情不知個中厲害,也難辨真偽。我等食君之祿,必須終君之憂。只要海禁一開,萬國通商,一切按部就班,大明必能走上富國強民之途,到那時我也滿足了。好了,既然主意已定,我們來商量一下細節,絕對不能出現一絲錯漏。”

    聽到這里,唐一仙已沒有興趣再聽下去,轉身快步離開了。但她卻聽明白了一件事情,原來表哥并非如他表面那般輕松安逸,在無數的光環下,是步步為營的危險,一失足便會萬劫不復,朝中派系爭斗厲害,她是有所耳聞的,但沒想到是如此的兇險。她更惱怒的是當今的皇帝,帝陵的事她當然知道,心想:“我表哥為大明盡心盡力,殫精竭慮,當初為了那子虛烏有的事就差點把表哥斬首,如今還要心翼翼,難道當今的皇上是一個笨蛋不成?!”

    唐一仙心疼楊凌,想為他做點什么,但朝廷大事她無法幫忙,唯有悶悶不樂了。

    第二天清晨,唐一仙早早就起來了,想去找雪兒會兒話。走到院子時,便看見楊凌一人靜靜的站在水池邊上,低頭正在尋思什么。

    但見楊凌長發披肩,并沒有梳攏,任其自然散落開來,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衫,外披一件銀白色的袍子,俊朗非凡的面龐上,好看的眉毛輕輕的鎖在一起,整個人看上去不出的瀟灑飄逸,配上周圍寧靜的環境,整個畫面就如一白衣如雪,出塵不凡的仙人下凡人間,令人心醉不已。

    此時的唐一仙正是沉醉在這如夢境般的現實中,久久不能清醒。不知過了多久,唐一仙終于回過神來,想起昨天在楊凌書房門口聽到的話,知道楊凌還在想著那些事,不禁開口打破這幅平靜的畫面:“表哥……”

    楊凌一早醒來,不想吵醒還在睡夢中的幼娘,輕輕的起了床,披上一件袍子,便到院子里把這幾天的事情細細梳理一遍,看看還有沒有什么紕漏。此時聽到叫喚,抬頭一看,原來是唐一仙,就笑著對她道:“仙兒也那么早啊。”

    唐一仙走上前,一改她平常調皮好動的形象,柔聲道:“哥,在想什么呢?還為那些公務煩心嗎?其實我……和幼娘姐姐她們只想你平平安安,就算你不當大官,就算沒有榮華富貴,大家在一起開開心心就好。如果那些公務過于為難,就不要去管了,就算平淡一點,我……和幼娘姐姐她們也是心甘情愿的。”

    唐一仙這些話,其實就是勸楊凌放棄朝堂上的一切,過點安安靜靜的日子,更把自己放在了幼娘等人的妻妾位置上,算是的流露了自己的情意。

    楊凌卻沒有多想,他只是以為唐一仙擔心他日夜操勞累壞了。他微微一笑,抬頭望著天際,回憶似的道:“當初我和幼娘在雞鳴驛堡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家里窮得什么都沒有。幼娘為了照顧當時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我,把好的都給我吃,把暖的都給我穿,晚上睡覺時把家中唯一的厚棉被都給我了,大冷天的她只蓋了一張薄薄的被子,結果在那時落下了病根,后來差點因此喪命。幼娘為我實在收了太多太多的苦了,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只想好好的照顧她,闖一份家業出來,讓幼娘過上好一點的日子,我就很滿足了。”

    唐一仙一聽,明白了那天楊凌為什么會那么深情的望著韓幼娘了,這都是在苦難中熬出來的真情啊!唐一仙沒有話,靜靜的聽這楊凌繼續。

    “不知不覺間,我走到了現在這個位置,早已超過了原來的期望,來應該滿足的。但當我看到大明土地上還有許多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窮苦百姓,我就會想到我和幼娘在那窮山拗的破屋里受著饑寒的情景,心里想天底下還有多少像我和幼娘以前般可憐的人啊!每次想到這里,我就很為這些老百姓難過,很想為他們做點什么,讓他們也過上好的日子。”

    楊凌頓了頓,接著:“現在九邊和沿海都有外敵虎視眈眈,假若我大明繼續閉關鎖國,日后非但不會強盛,百姓們還會受到比現在更痛苦,更難過的日子。為此我才極力主張解除海禁,因為只有那樣,大明才會真正的富強起來,百姓不再受苦。我不知道我能否看到那一天,但我希望我這個理想終有一天能像跨大海的巨艦那樣,乘風破浪,勇往直前,再也無懼那驚濤駭浪,為天下的百姓帶來好的日子。”

    楊凌到這兒,剛好一陣清風吹過,帶起他的一頭飛舞。唐一仙從未想過楊凌的志向竟是如此的遠大,如此的心懷天下,一時間不禁看得癡了:“我心目中的夫君,不正是這樣子的嗎?”

    過了一會兒,楊凌轉過身來,用手理了理唐一仙被風吹亂的發梢,含笑道:“仙兒,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唐一仙忙點頭道:“哥,你盡管,我一定為你做到。”

    楊凌點點頭道:“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你能幫我照顧一下幼娘她們,照顧一下這個家嗎?”他自己總是以為命不久已,不知什么時候會被牛頭馬面帶回地府,不定就在這次海禁事上被人拉下馬,冠以什么罪名斬首示眾了。只要不犯什么謀反大罪,一般都罪不及家人,想來皇上喜歡仙兒,到時候看在仙兒份上,也會保楊家上下,幼娘她們也能安穩的過下去了,自己就算死了,也死的安心。

    唐一仙卻以為楊凌的是在他離家的時候,自然是滿口答應,想到自己在楊凌心目中有那么重要的地位,心里也是歡喜的很。

    楊凌親昵的撫了撫唐一仙的秀發,轉身回去更衣準備出門了,留下唐一仙一個靜靜的站在那兒,還在細細的回味楊凌剛才的話。

    唐一仙現在很害怕,因為她四周一片的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摸不著。她迷迷糊糊的,在黑暗的虛空中漂浮,不知要到什么地方去。今天楊凌帶她到傳中的皇家園林——豹園游玩,她很歡喜,表哥還是很寵愛自己的。

    到了豹園后,表哥好像又要忙公務,唐一仙無奈,唯有跟著很久不見的黃到處游玩。剛開始她也很雀躍,看看從來沒有見過的豹子,與黃討論一下樂曲,倒也十分開心。但黃也有事離開后,一直跟在身后的兩個艷麗非常的宮女,要跟她變一個戲法。當一個的玉佛在她面前不住的搖晃時,她感覺自己好像睡著了似的,接著便身處在這無邊的黑暗當中。

    正當她覺得彷徨無助之際,一把仿佛由四面八方響起的聲音,幽幽的對她問道:“你的真實姓名叫什么?”“我叫唐一仙”這把聲音好像無法拒絕,唐一仙只好作實回答。

    那把聲音又幽幽的響起:“好,唐一仙,告訴我,你是什么人,從哪兒來,要仔細地想,你是楊凌的什么人?你從哪兒來?”

    “我……”唐一仙剛想回答,但她驚駭的發現,她不知道!楊凌曾告訴過她的這些事情,但現在內心深處,好像有把聲音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那我到底是誰,從哪里來?一下子,她的頭很痛,痛的好像要裂開似的,好辛苦!那把聲音好像并沒有以此放過她,還在不停的催問她。

    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光球,閃著五彩的光。唐一仙如同遇溺的人見到一塊木板,她拼命的伸出手去,想抓住那個光球。當她的手剛碰到那個光球,它竟然炸裂開來,化成一道道的光芒,沖進她的腦海,一幕幕的回憶,如同走馬燈似的飛快在腦海中閃過,令她難受的想吐。

    忽然唐一仙身一震,眼前亮光閃現,她又回到了原來的房間中,發現自己還是坐在那里,面前依然是那兩個宮女,只是很驚慌的看著她。唐一仙清楚知道剛才的問題是她們問自己的,究竟她們施展了什么妖術她不知道,但她很機智的想到,這兩個人,是想對楊凌不利的。

    她裝著若無其事的笑笑,道:“這個戲法確實古怪,弄得我的頭好暈,直想吐。”

    當這兩個宮女退出去門外后,唐一仙呆坐在那里,記憶如潮水般涌進她的腦中,一下子,她部記起來了,她部明白了,從時候被賣進‘蒔花館’到剛才發生的事,一切都像昨天發生的事情,更令她震驚的是,那個在‘蒔花館’抱打不平的公子,一直在她鞍前馬后哄她開心的黃校尉,竟然是同一個人,而且那個人的身份,只有一個,當今的皇上正德皇帝。

    正在她想的出神的時候,正德和楊凌推門進來,關切的問她覺得怎樣。唐一仙慢慢的抬起頭,笑著道:“我沒事,只是有點累,走吧。”

    唐一仙坐在轎子上,細細的想著自大同回來的事情,相通了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原來楊凌認作她的表哥,是因為皇帝喜歡上了她。唐一仙掀開布簾,癡癡的望著騎在馬上的楊凌,他那英俊的相貌,終于和無數次在她夢中出現的白馬將軍重合在一起,原來一直夢繞魂系的那個人,正是一直在她身邊的他。只是她和他之間,還能像玉兒姐姐她們一樣嗎?只因他們之間,多了一個天下間最具權勢的人,如果那個人要納她入宮,楊大哥會為了她而抗旨嗎?

    唐一仙輕輕的放下簾布,嘆了口氣,失而復得的記憶,并沒有讓她快樂,反而平添了更多的愁緒,甚至,影響她的終生。

    唐一仙恢復了記憶后,她不知道怎樣面對楊凌,所以一直沒有對玉兒和雪兒她們出真相,但高文心天天拿著那明晃晃的銀針老找她治療,她實在害怕,最后只好討饒的了出來。

    獲悉最好的姐妹恢復了記憶,玉兒和雪兒跑了過來,三姐妹抱在一起,放聲痛哭,重新相認。

    三個女孩子哭哭笑笑,了好一會兒話。雪兒吞吞吐吐的道:“仙兒,你也知道了當初老爺為我們贖身是因為當今皇上喜歡你吧。雖然嫁與皇上便是身份尊貴的皇妃,但我知道你以往是喜歡老爺的,老爺也了,如你不愿意進宮,他一定想盡辦法,不讓你痛苦的。”

    唐一仙靜靜的聽了,莞爾笑道:“我剛剛好了過來,還沒有想清楚自己的心意,這個我們先不必,好嗎?”

    玉堂春和雪里梅不知就里,低低嘆了一聲,也不再追問。

    唐一仙低下頭,用其他人聽不到的聲音,輕輕的道:“我就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你為了我,你會那么做的。”

    楊凌雖然肯為唐一仙抗旨,唐一仙卻不會讓他這么做。唐一仙把自己鎖在了房間里,她想起了那天楊凌跟她的抱負,想起了楊凌在朝中的步步為營,楊凌所憑借的,只是一班志同道合的下屬的擁護,以及皇帝的寵信。“為了她,黃……不,是皇帝會不會與楊大哥反目?”自被迫培養成青樓名妓,除了琴棋書畫,各類的書籍均有涉獵,她當然知道歷史上為了權利女人,君臣兄弟反目相向的不在少數。何況已有了一次的帝陵風波為前車之鑒,如果為了她兩人產生了縫隙,再被人讒言所害,楊凌的下場的真的不堪設想。那么楊凌的遠大理想,幼娘姐姐她們的幸福,部都會因此摧毀。一切一切,只因為她一個人,值得嗎?

    唐一仙可是為了美麗敢去喝砒霜的女孩,為了心愛的人,她愿意付出一切。思及至此,唐一仙淚流滿臉,自言自語的:“楊大哥,你為了我已經付出太多。如今,就讓我報答你吧,能助你實現你的抱負,就算死,我也無憾了。今后,我要朝廷之上,沒有人能傷害你,誰都不可以!”著,唐一仙撲倒在床上,把頭埋進被子里,放聲痛哭。

    那一刻,唐一仙作出了一個決定,決定了她的一生,也影響了楊凌的一生。

    自古以來,一些女子雖不能從根上改變某些事情,卻在事情的發生上起著及其重要的作用,如妹喜、妲妃,或如貂蟬、王嬙,無論是好是壞,是成是敗,都被流傳下來,眾千年,不可不謂天下之奇女子也。

    這天天和日麗,幼娘幾個看到唐一仙最近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加上馬憐兒也是剛來京城,便相約一起去踏青散心。

    走在路上,一眾如花般嬌媚的美人總是吸引了無數目光,要不是有幾個威武的親兵跟著,不定就會有登徒子上前調戲了。這時,大道上忽然出現一支千人的騎兵,游人們紛紛避讓。幼娘她們也站到路邊避讓。

    當那支騎兵從身邊經過,帶頭的兩人竟然就是楊凌和正德。楊凌和正德也看見了她們,馬上勒馬停在了那里,后面的騎兵也一并停下來,整齊劃一,肅靜無聲。

    唐一仙靜靜的看著穿著盔甲配著長刀的正德,顯得神情恬靜。正德尷尬的看看旁邊的楊凌,楊凌笑著鼓勵了正德一下。正德轉回伸來,驅馬慢慢走到唐一仙面前,看著唐一仙認真的道:“仙兒,我就是……我就是大明皇帝朱厚照!”

    唐一仙聽后盈盈一拜,道:“民女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然后直起身,垂下眼簾,低聲:“一仙心中,更愿意是你是那個黃校尉,那個普通的兵,黃。”

    她心里的確只希望他是那個普遍的侍衛,那她也不會作出那樣的決定了。

    正德狂喜,以為唐一仙是喜歡他黃這個人,而不是正德這個皇帝。

    他顫抖著伸出手去,興奮的道:“上馬來吧。”

    唐一仙早就想到會有那么一天,她已經決定犧牲自己成楊凌,她要用正德對她的寵愛保護楊凌,她不允許那些人傷害他。

    自始至終,唐一仙都沒有看過楊凌一眼,她怕看見他的樣子,她再也下不了這個決心,再也沒法離開他。她慢慢的伸出手去,她知道,當她的手碰到正德,她與楊凌之間就只剩下兄妹之情了。她表面平靜,心里早已滴著血了。

    終于,她的手被正德一把拉著,用力一拉,唐一仙整個人就被拉了上馬,正德摟著她的腰,縱馬向前奔去。

    唐一仙靠在正德的懷里,心內翻騰:“楊大哥,你放心去實現你的抱負吧,如果你的理想是一艘跨大海的艦船,我愿意做你的乘風破浪的海風,一輩子都守護著你,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其實我深深的愛著你。”

    此時沒有一個人看到,唐一仙的眼角流下了晶瑩的淚水,被風一吹,飄灑在空氣中,無聲無息。

    當唐一仙被送回楊府時,她一句話都沒有,低頭走進了房間。玉堂春和雪里梅她們以為唐一仙害羞,還想去調笑一下她,還是幼娘善解人意,阻止了她們兩個瘋丫頭。

    唐一仙慢慢的走到床邊,緩緩的坐下,心里也平靜下來。剛才的正德意氣風發,胯下的駿馬,懷中的美人,令他產生一種大地在他腳下,天下盡在手里的感覺,他緊緊的抱著唐一仙,不停的催趕戰馬,一路奔馳到午門前。

    望著那朱紅色的宮門,巍然的城斗、金黃的宮墻,唐一仙忽然感覺到,這金碧輝煌的皇宮里,透著一股冰涼的氣息,就像以前她為代王妃飼養的那些美麗的鸚鵡所用的鳥籠,雖然美麗,卻永遠沒有自由。那一刻,她想起了自己的時候,所住的房子很大,很漂亮,但她每天最快樂的事,只是抬頭仰望頭上藍藍的天。

    感懷身世的唐一仙,不禁同情起和她有著相同遭遇的正德,盡管他的籠子比自己時候的漂亮很多,也大很多。

    唐一仙從來都沒有怨恨正德,即使他擋在了她與楊凌之間,像隔在董永與七仙女之間的銀河。她一直把正德當成了自己的弟弟般來對待,一起的笑,一起的玩耍,一起的作曲,但就是沒有對著楊凌時的心跳感覺。

    她知道正德對她的好,在她不開心的時候他哄她開心,在她生病的時候他衣不解帶的在身邊伺候著他;她知道正德對她的一往情深,明明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卻被自己呼來喝去從來不慍怒。但是,愛情就是愛情,沒有感恩,沒有同情,無關榮華富貴,無關卑微貧窮。她覺得自己對不起正德對她的的癡情,但要她重新再作一次決定,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同樣的決定,只因為在她的內心深處,深深的愛著那個男人。

    現在的唐一仙經常來往于楊府與豹房之間,她會把楊凌的政見直接反映給正德知道,或把從豹房打聽回來有關于楊凌的所有消息給楊凌聽,樂此不疲。正德這皇帝也樂此不疲的往來于豹房與楊府之間,目的卻比唐一仙簡單許多,只為了能多看美人一眼。

    有一次正德趁著笑打鬧之際,很認真的對唐一仙要馬上冊封她為皇妃。唐一仙大吃一驚,她要正德以青倌人的身份迎娶她,除了想光明正大的嫁進皇宮,不想楊凌為她原來的身份遮掩而冒險,還有就是拖延一點時間,要知道進了皇宮,想見到楊凌就不像現在那么容易了。她清楚朝中的大臣,后宮的太后等一定會反對的,為平息這些反對的聲音,需要時間去慢慢籌劃準備。但她低估了正德對她的感情和他的孩子心性。

    唐一仙不愿正德為了她與群臣對立,低下頭聲的道:“你怎么這么沉不住氣,誰要……要現在就嫁你?我要陪著雪兒、玉兒,等幼娘姐姐生了寶寶,才……才嫁給你”。

    當唐一仙以為她就這樣下去能為楊凌的抱負盡大幫助的時候,命運卻與她開了一個的玩笑。

    有一天,她正與正德在豹房里畫畫,她在一旁研磨著墨汁。劉謹跌跌撞撞的沖進來,抱著正德的大腿痛哭不止。

    唐一仙平素最是討厭劉謹,只因他是楊凌現在最大的敵人,楊凌這次千里迢迢的被派去出使西蜀,便是這家伙推波助瀾的。要不是楊凌有緊急軍務要親自下江南一趟,唐一仙早就在正德耳邊吹風不讓楊凌去了。

    現在看到劉謹那副假惺惺的德性,唐一仙秀眉微蹙,離開正位,娉娉婷婷地繞到一邊,眼角也瞟著他,看這家伙又玩什么花樣陷害楊大哥。

    然而當聽到劉謹出楊凌在蜀身亡的消息的時候,唐一仙整個人如遭雷擊,頭腦中“轟”的一聲,眼前一黑,手中的端硯再也拿不住,腿同時一軟,倒在了地上。

    從‘蒔花館’第一次見到楊凌,在神機營里為了他奮不顧身,在大同時的感人重遇,臥病床前的細心照顧,他神情溫柔的笑容,他憂國憂民的沉思,他談笑風生的言語,他心懷天下的豪情,他運籌帷幄的鎮定,記憶中的一幕一幕,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重重復復的腦海中出現,曾經的近在咫尺,如今的陰陽相隔,唐一仙沉浸在回憶的漩渦之中,哭得死去活來。

    當唐一仙覺得天崩地裂,想以一死追隨楊凌而去的時候,耳邊仿佛響起了楊凌那熟悉的聲音:“仙兒,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唐一仙迷迷糊糊的抬起頭,那個長發飄舞,白衣勝雪的楊凌溫柔的望著她,悠悠的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幫我照顧幼娘她們,照顧這個家嗎?”

    唐一仙淚流滿臉,一邊抽泣一邊答道:“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過我一定會為你做到的,楊大哥,我答應你……”

    唐一仙雖然年幼,但心智成熟堅定。當幼娘絕食尋死,玉兒和雪兒還在哭得昏死過去的時候,唐一仙和大舅子韓威一道,打點了楊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事情,她要照顧好幼娘三位好姐妹,她要照顧好他的兒子,一切,都只因為他,只因為他的一句話。她要堅守對他的承諾,即使他不在了,她也會堅守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有時候,活著比死去,需要更多的勇氣,更多的堅強。

    唐一仙坐在馬背上,身穿狀元袍,頭戴狀元帽,胸前十字大紅花,懷里抱著楊凌的牌位,女扮男裝的她是楊凌名義上的妹妹,她要替楊凌娶妻,娶的正是高文心。她很羨慕高文心,畢竟能如愿嫁入楊家,盡管楊凌已經不在了。現在楊家還頂著國公府的頭銜,還不致于一下子沒落,但誰能保證十年、二十年以后的事情呢?只有她進宮成為皇妃,有朝一日貴為皇后,作為她娘家的楊家,便能繼續維持下去,等寶寶長大了,要繼承他爹的位置,完成他爹未完的抱負,不是沒有可能的。這一切,只為對他的承諾。她想要嫁給他,或許只能等到下一輩子了。

    正在唐一仙抱著楊凌的牌位黯然神傷時,右前方一陣塵土飛揚,一匹駿馬飛馳而來,沖到門前轉向長嘯,停了下來。

    馬上的騎士這時直起身子,大聲喝道:“我才剛死,尸骨未寒,這是誰要改嫁?”

    周圍的人被這個周身灰土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而逃。

    唐一仙一下子驚呆在那里,眼光直直的盯著那個人。那個人這時也看了看她,失聲笑道:“一仙?”

    滿臉的塵土,掩蓋不了他那深邃的眼神;拉茬的胡子,遮掩不住他英俊的面龐。是他,真的是他,他是要帶自己去另一個世界相聚嗎?

    唐一仙激動得渾身哆嗦,她看見楊凌躍下馬,一邊向他走來,一邊道:“你裝扮成這副樣子做什么?”她想下馬沖到他那兒去,生前楊凌那么的疼她,他還會害自己么?就算他來帶自己一起去了,她也愿了。

    只可惜唐大姐長的那么大,這是第一次騎馬,哪懂得怎么弄啊,靴子被掛在了馬鐙里,一下子被絆的掉了下馬。

    楊凌忙上前一步,穩穩的把唐一仙抱在懷里。唐一仙淚水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楊大哥生前從來沒有這樣抱過她,她想伸出手去摸一下他久違的臉,但激動得直顫抖的手,怎么舉也舉不起來。

    “嗯?怎么楊大哥還會有氣息,而且……呼出來的氣還熱乎乎的?”唐一仙感受到楊凌噴出來的鼻息,詫異的想道:“難道,楊大哥還活著?”

    正想驗證一下,唐一仙忽然感到身后一下子被人抱住,一起擁在了楊凌的懷里。高文心喜泣的聲音響起:“楊大哥!”

    唐一仙一扭頭就看到高文心踮起腳,伸長了脖子向楊凌吻去。情急之下,急中生智的她手猛然恢復過來,向上一伸,手背擋住了高文心的紅唇,手心捂著楊凌的嘴,大聲喊道:“大哥活了,楊大哥活了!”

    感受著手心那股溫熱的氣息,唐一仙身一麻,借著這難得的機會,理所當然的伏在楊凌的懷里,開心的想:“上天終于把他送回來了。”

    當看到正德一臉沮喪的離開,唐一仙心里一陣愧疚,這是第幾次了?每一次正德向她提出與她成親的事,她總是以各種理由拒絕,幼娘懷孕、大哥滯留四川、太皇太后國喪、白衣軍起兵造反……

    她早就做好嫁入宮中的心理準備,但每一次擺在面前,她總是驚慌不已。她與正德在一起的時候,也是以禮相待,最多也是牽牽手,輕輕的抱抱,毫無**,此刻她的心里,只把正德當作弟弟呵護著,雖然她總是對自己,這個人是你未來的夫君。正德還是十分尊重她愛護她的,所以也從來都沒有強迫過她。

    “唧唧,唧唧”唐一仙在院子里用她最擅長的口技逗引著枝頭上的鳥,遠遠的看見楊凌笑著向她走來。

    “哥”唐一仙脆生生的喚了楊凌一聲,歡快的道:“今天怎么早就回來了?”

    楊凌微笑著看著唐一仙,道:“仙兒長大了,長得是來出落了。”

    那個女孩子不喜歡別人稱贊自己美麗,特別這人是自己的心上人。唐一仙暈飛兩頰,害羞著:“哥,你想什么?”

    楊凌哈哈一笑,道:“女孩子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傻丫頭,別老為其他的事情耽誤了自己的幸福。”然后一挺胸膛,拍了拍胸口道:“有什么事情,哥都替你扛著,什么也別想擋了我妹子的婚姻大事。”

    唐一仙臉色一陣慘白,馬上轉過身去,不讓楊凌看到,輕聲道:“是皇上跟你的?”

    楊凌應了一聲,笑道:“今天皇上可是給我下了圣旨,七天之后迎娶你過門,還如果你還不肯與他成親,他便不讓我回家了。不過皇上的擔心也有道理,天下那么多的事情,如果非要等到天下太平那一天,你可要變成老姑娘了。哥不怕養你一輩子,但耽誤了你的終身,我可要愧疚一輩子的。”

    見唐一仙不答話,楊凌又想了想,又道:“你是不是怕嫁到皇宮里面去?我也知道當今太后古板固執,皇后又善妒。但你放心好了,皇上答應只以平民的禮儀迎娶你,接你到豹房成親,不用進宮的。如果你想玉兒她們了,你也可以隨時回來看望她們的,她們也可以經常去看望你啊。”

    古時候女子嫁作人婦,是不能隨隨便便回娘家的。楊凌來自五百年后的社會,哪里去理會這些封建枷鎖,想回就回唄。

    唐一仙恍恍惚惚的,楊凌什么,她根沒有聽進去。這一天終于都要來臨了,唐一仙曾想過無數遍正德要迎娶她的事情,但她沒有想到,這件事會由她最心愛的男人口中出來,她最心愛的男人要她嫁給別人了。

    唐一仙手腳冰冷,差一點就站不穩了,她強忍著哭泣的沖動,盡量平和的:“哥,你讓我想想。”

    完,唐一仙頭也不回的往房間沖去,楊凌一愣,自言自語的道:“仙兒怎么好像不高興了?”想著想著心里覺得不安,忙尾隨而去。

    唐一仙一進房間,關上房門,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挨著門慢慢的坐在了地上,眼淚“嘩嘩”直流。

    這時楊凌趕到唐一仙的房門外,輕輕的拍了拍門,柔聲:“仙兒,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興了,有什么事跟大哥,好嗎?”

    停了一下,楊凌這廝忽然想到唐一仙會不會得了現代人所的婚前恐懼癥?

    他又忙道:“仙兒,你是不是暫時不想成親,不要緊的,大哥給你去跟皇上,暫時不要成親好了。”

    唐一仙聽到這句,把心一橫,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大聲的答道:“哥,不要。我……我答應了,我愿意……我愿意……與皇上成親。”

    楊凌一聽,大喜,笑道:“妹子你安心,大哥一定為你籌辦好,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完,馬上跑去找人準備成親的事了。

    楊凌剛一走,唐一仙就在門后抱著膝,頭埋在臂彎里,放聲哭了起來。既然終究不能改變,便坦然去面對,但在她答應成親那一刻,她整個心都碎了,只是她,依然沒有后悔。

    “楊大哥,我要嫁給他了,我要嫁給他了。……厚照,對不起,我的心還是愛著他,對你的傾心錯愛,我只能用一生來伺候你,來補償你了。楊大哥,我是真心愛你的,我是真的愛你的啊……”唐一仙淚如泉涌,用低低的聲音喃喃的著。

    終是到了威國公府張燈結彩辦喜事的一天,唐一仙身穿鳳袍霞帔,頭帶明珠鳳冠,靜靜的坐在床邊,由玉兒和雪兒兩位好姐妹陪同著。唐一仙頭上還蓋著一塊紅蓋頭,低著頭,誰也看不到她的樣子。

    迎親的隊伍終于到了,按照民間的成親禮儀辦好了所有的繁瑣的禮節,唐一仙由玉兒和雪兒扶著,步出閨房,走到了門口,由兄長楊凌背著出門上花轎。

    唐一仙用手環著楊凌的脖子,緊緊的趴在了楊凌的背上,一顛一顛的往外走去。被楊凌的手用力的托著,感受到楊凌身體傳來的溫度,唐一仙有種滿足的感覺,她多么的希望就這樣子由楊凌背著,一直的走下去,一直的走下去,永遠都沒有盡頭。

    唐一仙緊了緊環著楊凌的手,想起了楊凌以前曾經顯擺的問了她們的一個問題: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么?當否定了她們部的答案,楊凌便得意洋洋的:“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你最愛的人在你面前,他卻不知道你愛他。”

    “是啊,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你在我面前,卻不知道我愛你。”唐一仙想著,淚水又想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響,一片濃煙籠罩。唐一仙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卻剛好掩飾了她傷心的眼淚,被眼淚嗆得咳嗽的聲音,在周圍的一片的咳嗽聲中,不再突出。

    短短的一段路,總是會走完的,楊凌輕輕的把唐一仙送上花轎,輕輕的拍了拍粘在她鳳袍上的灰塵,輕輕的:“仙兒,你會幸福的,哥一定會保護你。”

    花轎上的大紅布簾放了下來,唐一仙白皙晶瑩的手緊緊的抓著腿上的繡花彩裙,用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堅定的:“楊大哥,我會幸福的,因為你的快樂,就是我的幸福。”

    著,她那淺淺的眼眶,再也不能盛載她大海般的浩瀚神情,淚水如斷線珍珠般,墜落下來,碰擊在她用力得發紅的手背,破散得支離破碎……

    ****************************

    (很長的文章,而且很美,很憂傷,不過此文中唐一仙的情感歷程是張瓜兄的個人理解,與我書中想要表達的唐一仙是不同的,在那里,唐一仙沒有為任何人做出犧牲。

    唐一仙對楊凌的喜歡是一種少女的懵懂崇拜情感,而與正德才是一種兩情相悅的愛情。同時,楊凌從未對唐一仙產生過愛情,兩人的情感根沒有過交集。在我心里,一個弱女子為愛而偉大犧牲,遠不如讓她得到她自已的幸福,更讓我為之愉悅^_^李觀魚)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
百度風云榜小說:劍來 一念永恒 圣墟 永夜君王 龍王傳說 太古神王 我真是大明星 校花的貼身高手 真武世界 劍王朝
Copyright © 2002-2018 http://www.nuodawy.com 精彩東方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
小說手打文字版來自網絡收集,喜歡本書請加入書架,方便閱讀。
主站蜘蛛池模板: 伊金霍洛旗| 桦甸市| 文昌市| 依兰县| 乌海市| 五台县| 伊吾县| 惠东县| 宁夏| 万全县| 宜章县| 五莲县| 渭南市| 常熟市| 乐至县| 阳原县| 红安县| 德保县| 文安县| 怀宁县| 邢台市| 泸水县| 鄂托克前旗| 永顺县| 陆丰市| 明溪县| 武城县| 公安县| 祁东县| 永和县| 包头市| 措勤县| 将乐县| 家居| 亚东县| 安远县| 东辽县| 渝北区| 天门市| 石河子市| 雅江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