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7日甲骨文的骨
作者:zzz
還是在幾個星期前,搜索淫飛的資料時看到《編輯部的故事》,作者署名甲骨文。于是我便知道報社還有個名字古怪的編輯,但來來去去的都夾著公文包,頭發光亮,西裝筆挺的,無從知道是哪一位。
雖然編輯們寫了稿子都是自己去發,可也有急事的時候讓人代發的。到有人把稿子央我代發,我現在還不會知道面前的這位先生就是甲骨文,雖然最后稿子被e拿走了。道聽途的一些事情,都隱隱地指明這位先生與其他拿筆的不合。問及旁人,旁人翻著白眼鄙視道:你不會去看看《編輯部的故事》?即使文中有些鄙薄同仁的味道,但我總相信這是文人相輕。而甲先生竟未被開革,卻也是有些才能的。
以為與甲先生素昧平生,僅余同僚的關系。想與其討教,決計會吃閉門羹。怎知前些日子他竟然在打鈴后直直地走過來,眼鏡一閃閃的:你也寫文么?我看過了,e也點了頭。你喝茶么,我那里有不錯的茉莉花茶。我是詫異,不知如何應對。沒有想到他也會看我寫的東西,e竟也不反對。可是對于他的邀請,我是猶豫的,不知道別人看了是不是把我劃到他一黨。雖然我只是個看門的,我還是痛恨自己的懦弱。
終究茶還是沒喝成。當然不是我的遲疑和怯懦,我不是個疑心重的人。因為他新出的文字觸怒了同仁,進出都是行色匆匆,頭昂得高高的,步子也和淫飛般地邁得很大,就象決死的戰士沖向敵人。我也終于有勇氣去甲先生那里喝茶了。
甲先生的ffie不是那種隔開的圍欄間,和主編副主編一樣是個單間,所以可以擺開名目繁多的茶具。窗子是開著的,陽光照在房里,配合茶水的霧氣彌漫開來,我的神情也跟著放松起來。甲先生卻沒有和我起文章的事情,僅是和我談起天,就象我在門房和別的保安談天一樣。我想詢問他沖突的事情卻總開不了口,但他也慢慢地把話題牽引到這里。原來甲先生是堅持”淫也要有品“的道理的,對同仁”亂淫“是極反對的。為此寫下了《編輯部的故事》很是諷刺了一番,同仁的反對雖然在e面前退卻了,可甲先生卻被大家打入另類中,在報社很是吃不開的樣子。雖然后來也寫了《回明經典鏡頭》,改了方向,但同仁們總難于將他劃為同類。”讓他抱著有品死亡吧“,這是同仁們的原話。我好奇甲先生為什么不請辭,市道尚不錯,報社也新出了幾家,文人還是很風光的。他搖頭嘆氣:請辭便是妥協,也是墮落,我不要墮落下去。他們要墮落就墮落好了,我無端請辭,便是失了身分。我驚訝于他的執拗,現在還有正人君子么?還講什么身份。在滿是”飄過,混分走人“的世道中還講得了仁義道德么?雖然我只是個看門人,究竟還是在二十一世紀的,也寫過一點文字,在回明也好混了些日子,所以也懂得隨遇而安的道理。
甲先生只是嘆氣,他后面的也很誠懇:你還是有希望的,這里面水頗深。不要被這表面的蒙敝,要出來尚來得及。我只有唯唯諾諾,雖有不滿,卻不好當面再提及。于是后來便談了些他近日的打算,想要寫些傳記。e極是滿意他的人物白描,也鼓動他多寫點風花雪月。e也算是他的提撥人,文人雖固執,卻也不是有恩不報的人。寫點其他的東西,也算是為報社拉點人氣,打打廣告而已,對于甲先生這類的文人能做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請辭出來的時候,外面嘈雜的音浪就象幾千只鴨子同時被扼住了脖子,隔開的單間中的鴨子們驚異地望著這邊——原來甲骨文墮落得比他們想象得還厲害,竟然和保安廝混,這不是墮落是什么?在眾鴨子們鄙視的眼光中,我有些惶惶,不敢直視他們,只覺得鴨子們來高大,向我壓過來,我愈退縮,就愈被壓住。氣都快不能喘,只剩下絲絲的空氣維持著不會倒下。
甲先生的文字終于沒有被所謂的淫文所淹沒,與同仁的對立尚在繼續。而同仁們的文章也在繼續,我繼續在門房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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