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的事情,楊猛除了指揮也幫不上別的忙,將具體的事情交代給了葛仕揚和江樹先,他當天就帶著自己的人手,往滇西趕去。
與西山相比,現(xiàn)在滇西的事情才更為緊要,孫伯青不通機變,自己的大哥沒有狠辣的手段,坐擁數萬山民預備役,他倆想完控制滇西,并沒有多大的希望。
自己過去之后,整頓一下各個武莊招來的山民,替換孫伯青下來,讓他與秦子祺合力監(jiān)控云南,現(xiàn)在這個局勢,自己也該布局控制云南了。
至于大哥楊勇,就讓他以糧換地,在滇西各地再建一批田莊,召集一些漢人的莊農佃戶,用來平衡一下,滇西各農莊的山民。
再者了,漢人百姓精于耕作,在各個農莊,摻上大半的漢人百姓,也不是壞事兒,起碼能提高各個農莊的糧食產量。再選出一部分漢人青壯,組成一支新的練勇,也能讓各族山民有所忌憚。
一旦雜居之后,通婚就是各族融合的手段,年下去,誰是山民誰是漢人,怕是難以分的清楚了。漢人和儒學的同化能力就在這里,二十年一代人,那時的云南,就如徐子渭的一樣,是楊家人。
通婚這一手段,只有遇上回回不起作用,這事兒自己以后也要想個法子,都在大清住著,就該尊炎黃為先祖,其他的嘛!靠邊站!
自廣州歸來,許多事情都觸動了楊猛,現(xiàn)在看來自己的步子邁的太快了,這才兩年不到的功夫,就有些步履蹣跚、后繼無力了。
最先籌備的鐵廠,至今沒有結果,后期籌劃的商幫,先是在四川遇阻,現(xiàn)下又在云南被擋住,發(fā)展是個好主意。可走的太快了只會拔苗助長,最終滿盤皆輸。
人是基礎,這次安定了滇西之后,人手的問題,三兩年是不愁了,抓緊發(fā)展云南才是正理。
一行人用的是朝廷的驛站,快馬加鞭十天的時間,才趕到了滇西,交通問題又涌到了楊猛的心頭。火車、鐵軌,現(xiàn)在就是最快的交通工具≡己把這事兒給疏忽了。
火車是個大物件≡己制造現(xiàn)在還沒有條件。但是自己可以進口啊!云煙要是用機器制造的話,產量太大,洋鬼子的日用貨物,怕是難以抵消。云煙龐大的吸金能力,正好用洋鬼子的大宗工業(yè)產品來抵消,火車、鐵軌,這些東西洋鬼子不會禁運吧!
到了大哥和孫伯青坐鎮(zhèn)的莊子,楊猛先是把孫伯青發(fā)回了宜良,然后才與大哥做到了一起。
“大哥,滇西這邊的事情,你有什么章程沒有?”
“嗨!老三,你這不是難為我嗎?我能有什么章程。滇西這邊的事情,都是老爺子和岑毓英安排的,我只是個打雜的而已。”
起這些楊家老大楊勇,也是一臉晦氣,開云南商號被云南的商家抵制。商戰(zhàn)很不容易,自己剛剛布下了局,就被滇西的事情給攪了。
坐鎮(zhèn)滇西,還真是難為人,自己沒有老三那么霸道,也沒他那份心性,鎮(zhèn)住滇西自己也沒那個能力,現(xiàn)在老三趕來了,這撓頭的營生還是交給老三吧!
“嗯!最近也是難為大哥了,盡弄些你不擅長的東西,這個是我做的不對。
大哥你對云南商號的擴展有什么章程沒有?”
自己這大哥可不是一無是處,在經商方面他可是有幾把刷子的,單論經商楊猛知道自己比不過大哥。
“簡單!各地經營百貨的商號,用洋貨沖擊他們,一年半載他們就得乖乖的投到楊家,這樣做咱們不僅能收服他們,還能穩(wěn)穩(wěn)的賺上一筆。
銅商更好辦,老爺子那里位高權重,整他們菜一碟。至于茶商嘛!我有個主意,那就是截胡。調四川和湖廣的茶葉,走鹽津銅道溯河而上,抄近路進藏邊。
藏邊需要的多是粗茶,在湖廣那邊便宜的很,水路運量巨大,在運費上咱們只承擔進藏的那一塊,而且還是近路。
我算了一下,用湖廣的粗茶,咱們的價錢降兩成,賺頭還要高過原來的,三年時間,我保證藏邊的茶市,就咱們家了算。”
楊勇的法子,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三年的時間,建成云南商號,這也算是一個壯舉了。
“大哥,我插一句,你的法子不錯,光明正大、氣勢恢宏,但速度太慢,我這里最多給你一年的時間,必須要建成云南商號。”
“這個我做不到,除非用強,可經商不能這么來啊!”
楊勇這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循規(guī)蹈矩,要是沒有這些束縛,他絕對會成為一個大商、豪商的。
“現(xiàn)在就有個機會,你可以一舉擊敗云南的茶商,徹底控制六大茶山。”
“什么法子來聽聽,不是又要滅人滿門吧?”
“嗨!你把你弟弟看扁了,對付這些茶商,用得著滅門嗎?
今年云南不是大旱嗎?現(xiàn)在云南境缺糧,老爺子不是讓你用糧食換地嗎?六大茶山附近的茶農、茶工都不種糧,你把那邊的糧食買光了,還愁這些茶農、茶工,不投奔楊家?
沒了茶農、茶工,那些茶商就是占了六大茶山的一半,又能怎樣?今年的茶季已經過了,沒了茶工、茶農,明年他們的茶山就廢了,大哥你掌握了茶農、茶工,他們肯定會來求你的,以茶山入股云南商號,這不就結了。
其他涉及人工的,你都可以照此辦理,沒了人手,我看他們怎么橫?
這樣一來還有一個好處,滇西的莊子就不用出糧,咱們手里的糧食多,云南的糧食就少,無論是收人還是收地,速度都會快上很多。”
這主意也是楊猛在路上與徐子渭商量的結果,這次收了徐子渭,絕對是楊猛的一大收獲。
“老三,這個法子是不是有些歹毒了,萬一餓死人怎么辦?這可是作孽啊!咱們有糧不出,與老百姓爭活命的糧食,這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老三的法子行之有效。但危害太大,萬一楊家成了云南的眾矢之的,手里有糧食也保不住,這個想法楊勇一下就給否了。
“餓死人?有咱們楊家怎么會餓死人呢?舍粥!你會不會?一天一個人三碗,保證餓不死人的,這樣一來,咱們買地也便利,收人也便利,還能搏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滇西回回那里的糧食你先下手。別給買光了。留些給他們活命就成☆近我要清理一批山民到回回那里,這些人你就別收了。
至于漢人居住的地方,只要有糧你就花錢買光,用少量的糧食換他們的地$果愿意跟著咱們楊家混,就再把地分給他們,這一進一出,他們就成了咱家的莊農佃戶。
咱們的租子很低,九成九的人都會接受的,這事兒你還有意見嗎?”
楊猛解釋完了,楊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來了,這也行?
伸手摸了摸楊猛的腦袋,楊家老大也發(fā)出了感慨。
“這腦袋到底是咋長的?都咱家的老二最精明≈在看來老二和你比,就只有吃灰的份。
現(xiàn)在老二那邊也不爽,跟著他老師在伊犁玩沙子呢!等老二回來,你可得好好壓壓那子,一天在我面前人五人六的。你可得給他個好看!
滇西這邊的事兒,就按你的來,這些東西我都在行,兩個月時間我保證云南各地的存糧,七成都會到咱們家。”
“那就行了,這回你遇上自己拿手的事兒了,但是現(xiàn)在這個時間大批的購糧,你要帶上刀手,要防備各地的匪賊,別被人在路上搶了。”
自己這個大哥,頭腦夠用只是束縛太多,這事兒不提醒他一下,弄不好就會著了別人的道兒。
“哦……,這個我還真沒想過,聽你的!”
送走了大哥一行人,楊猛就開始掃蕩滇西的莊子了,新招的刀手,經過新軍的訓練,一個個都很安分,問題主要出在了農莊。
這次招下來的山民,半不通耕種之法,每天讓他們挖溝開渠興修水利,有些人不愿干了就出來鬧事兒,山民心齊,不管對錯一擁而上,就造成了滇西的亂局。
對那些不愿干活出力的,楊猛也算是客氣,三兩銀子或是二百斤糧食,拿著這些交出土地,該上哪上哪,楊家不養(yǎng)這樣的白眼狼。
半個月的時間,楊猛把滇西的農莊掃了一遍,清出去幾千戶不聽管教的山民,遷進來數萬戶,周邊的漢人百姓。
滇西的農莊,也在半個月里,大變了一下,原山民為主的農莊,現(xiàn)在大半都是漢人,一個個新的莊子,也在滇西快速的建了起來。
興修水利、整理田地、建造農莊,地里沒了收成,這些人也沒閑著,在楊家的供養(yǎng)之下,許多朝廷想干而干不成的事兒,就輕易的做到了。
一萬漢人練勇也被插進了各個莊子的刀手之中,各個莊子的刀手,也開始不定期的流轉,現(xiàn)在原山民的寨主頭人,想要在農莊或是武莊一呼百應,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楊勇那邊也進行的極為順利,多數土地歉收,正趕上了青黃不接的時候,這市面上的糧食一缺,土地的價錢,直接跌了個底掉兒,在一些莊稼絕收的地方,二三十斤糧食就能換一畝地,五六斤糧就能買一個人。
趁著饑荒,短短兩三個月,云南至少有三成以上的良田,落在了楊家名下。各地的官府,楊勇也花了大價錢,土地交易在官府的主持下進行,這也算是奇事兒吧!
滇西的大局初定,但是還缺一個掌舵人,楊猛不能呆在滇西,楊勇又不合適,而楊猛手里也沒了合適的人選。
最后只能在老爺子身上打主意了,楊府的大管家丁保鈞,便被抓了壯丁,從總督府出來,在滇西找了一個閑差。
滇西的事情,楊猛已經梳理清楚了,獨眼獵鷹丁保鈞坐鎮(zhèn)滇西,能力上絕對綽綽有余,滇西的大局穩(wěn)了,楊家的局面也就安定了下來。
楊猛剛要騰出手訓練一下滇西的刀手,在廣州,海灘一戰(zhàn)讓他發(fā)現(xiàn)了新軍的不足,各人之間缺少配合,這對軍隊來,是個巨大的破綻。
可事情還沒起頭,昆明老爺子那里就來了消息,是新督李星沅到了,云南各地四品以上的官員,要到總督府候駕。
而楊猛這個綠營參將,也在這個行列之中,無奈的楊猛只能把滇西的事情交給丁保鈞,自己帶人又匆匆的向昆明城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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