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榮之敗已是定局,經(jīng)過月余的休整之后,石達開的人馬動了,這段時間,主要也不是為了給大軍休整的,太平軍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籌集糧草。
沿江大旱,對官軍的影響不大,但對太平軍的影響卻極大,天京城中,就人多糧少,沿江的不少地方,都是太平軍的糧源,旱災導致的減產(chǎn)、絕收,讓太平軍的糧食供給出了問題。
破江北大營,楊秀清也有這方面的考校,三年圍困,鎮(zhèn)江城中極為缺糧,而江北大營的圍困,讓鎮(zhèn)江籌糧極為不便,沿江一旱,這鎮(zhèn)江城沒了糧食,基就要變死城了。
但鎮(zhèn)江的位置重要,可以是太平軍東入蘇浙的門戶,若是丟了鎮(zhèn)江,就沒了圖謀江南財稅之地蘇浙的機會。
正好這時間,向榮沒眼色的佯動鬧事兒,楊秀清便把糧食的主意,打到了江南江北兩大營身上,這兩大營都是有存糧的,雖不多,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太平軍破了江北大營之后,一戰(zhàn)下?lián)P州,占據(jù)揚州之后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籌糧,向榮能安穩(wěn)一個多月,并不是他向榮守得好,而是太平軍,這時間沒工夫收拾他,他們正忙著籌糧呢!
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讓太平軍籌到一大批的糧食,加上江北大營的軍資、軍械,短暫的休整,也在情理之中。
收拾向榮,依舊是石達開唱主角,分兵、擊潰,就是石達開的主要戰(zhàn)略。
打江南、江北大營。最初石達開制定戰(zhàn)略的時候。也是擊潰戰(zhàn)。殲滅戰(zhàn)以太平軍在天京的兵力優(yōu)勢不是不能打,但一旦這么打,戰(zhàn)事必然要曠日持久的。
圍攻江南、江北兩大營,得不償失,一旦天兵在天京城下崩潰,對軍心的打擊也是毀滅性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退而求其次。石達開也只能將目標鎖定在擊潰清妖,掠取兩大營的軍資、軍械上了。
溧水,自天京入蘇常二州的要道,對向榮來這是不容有失的地方,石達開聲東擊西,向榮不是不知道,但溧水不可失,一旦失了溧水,這蘇常二州也就是長毛賊的囊中之物了。
江南大營設立的目的,就是防堵長毛賊入蘇浙之地。細一下,這江南大營。就是蘇常二州的門戶,一旦丟了蘇州、常州,即使守住了江南大營,朝廷那邊也饒不了他向榮。
還有一條就是,這蘇常二州一旦失守,江南大營也就落入長毛賊的包圍之中了,到時候,別跑了,就怕死守也守不住吶!
知道必敗,但向榮也有拼死一搏的心思,江北大營的主力未失,若是抓緊時間休整,托明阿過揚州,過來救援ziji的話,這江南大營未嘗不能保。
死馬當做活馬醫(yī),這時候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殊死一搏,一旦成了,不僅可以活命,而且戰(zhàn)功也是驚人的,si不成,也能借機潰退,保ziji手里的人馬,只要手里有兵,未嘗沒有復起的機會。
至于這托明阿配不配和他向榮,這事兒只能由天定了,江南大營的出路唯有這一條,竄出大營就能活命,與其死守等死,不如竄出去求活。
大清朝廷就是如此,不是想不到而是做不到,道光帝時的林則徐,咸豐初的曾國藩,他們上的奏疏,都是治國之言,朝廷為何不接納呢?
原因也簡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清朝還有一個弱點,那就是滿人統(tǒng)治,朝廷大多時候滿足的還是少數(shù)人的利益,一旦漢臣、漢員涉及兵事,相比在各地駐防的滿人將軍,這里面猜忌也就多了許多。
白了,向榮的動作,不是為了保證蘇常二州不失,而是為了保證ziji的軍馬不失,托明阿是個滿人,想讓他救濟ziji,這事兒真得靠天意了。
他托明阿守不住江北大營可以潰退,即使有罪,朝廷對他的處置也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換了他向榮丟了江南大營,怕是要被直接問斬刑的。
分兵堵截長毛賊的人馬,這是個不錯的理由,即使敗了,也能和朝廷推脫一二,至于江南大營的軍資之類,那是朝廷的東西,又不是向榮的私產(chǎn),與其提前燒掉留下話把兒,不如留給長毛賊,不定見了大營里的軍資糧餉,長毛賊的攻勢還能減弱一些呢!
局勢不僅楊猛看的明白,扼守江南大營的向榮,也不是糊涂蛋,一路追剿長毛賊至今,已經(jīng)四五個年頭了,常勝將軍向榮算不上,但軍界的常青樹,向榮還是當仁不讓的!
向榮明白了局勢,這戰(zhàn)局也就定了,自石達開十三日進軍溧水,到二十一日向榮敗退丹陽,八天的功夫,江南大營也丟了。
連破江南、江北兩大營,太平軍在反抗清廷的這場戰(zhàn)爭之中,軍事實力算是達到了頂峰,這兩大營一破,楊秀清那邊也做出了新的部署,翼王石達開入安徽督師、北王韋昌輝入江西督師,新秀李秀成、陳玉成進軍蘇浙,原在安徽的楊輔清、楊宜清,回師天京。
皖贛蘇浙四省的形式不容樂觀,曾滌生、左季高依舊在皖贛瞎墨跡,朝廷的那邊的諭令,不能作數(shù),若是按著朝廷的安排進軍,湘勇、楚勇也得步了江南、江北兩大營的后塵。
楊猛的第二份折子,朝廷依舊沒有應允,但法卻由再議換成了斟酌,向榮的江南大營崩盤,看來也是觸了朝廷的底線。
“芷晴,靜海那邊還能送進糧食去嗎?”
將只批了兩個字的折子順手丟到了一邊,楊猛覺得該是給朝廷一些壓力的時候了,雖曾左兩人,都得了朝廷的諭令,諭令的內(nèi)容與他的折子一般無二。但不到關鍵的時候。楊猛還是不想讓曾左的軍隊。在皖贛受挫的。
“很難!之前在附近存了一批,但僧格林沁屢次水淹靜海,那批幾萬斤的糧食,大半已經(jīng)發(fā)霉了。
若是走海路的話,倒是可以,但容易被天津附近的炮臺偵知,單靠夜里運糧,沒有燈火的話。很難大批量的運糧。”
靜海的林吉李,是楊猛一直在關注的,撤退的道路和糧道,廣州那邊的丁泰辰,也差人探了數(shù)十次,海路雖隱蔽,但想要運走林吉李剩余的一萬多人馬,至少也得三四十艘海船。
現(xiàn)在就用海路運糧的話,怕是容易被朝廷偵知,一旦海上有了防備。想要從容的撤出林吉李三人的隊伍,就變得難入登天了。
“發(fā)霉了?總歸是糧食。讓那邊的人聯(lián)系一下三人,讓他們打一下天津,茲當是一次試探了,若是三人不好收服,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想了想之后,楊猛也下了命令,知道修約一事后,林吉李三人也有了合適的去處,只是這三人能否聽話,卻要試一試的,若是三人這次聽話,救他們一下,對楊猛來,不算太難。
起初,楊猛是打算讓他們打京城的,但仔細的想了想之后,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林吉李一旦打下了京師,這太平天國就不好控制了,對于太平天國,楊猛除了剿滅之外,也沒什么多余的念頭,這樣一個以邪教為主的天國,留下就是禍根。
“若是用那些發(fā)霉的存糧,很簡單,發(fā)一道文書過去就好。”
“嗯!那就這么辦,讓子祺暗影那邊的人過來一下,你去安排林吉李三人的事情。”
用理教的人,魏芷晴還是有這個權(quán)力的,但有些事兒,即使是魏芷晴也不能插手,接下來楊猛要吩咐的就是密事了。
魏芷晴下去之后,楊猛這邊就多了一位穿著絲袍的中年人。
“三爺!”
“嗯!讓你的人把太平軍在皖贛的錢糧聚集地,想辦法傳給湘勇和楚勇,若是一個月之內(nèi),湘勇、楚勇勢如破竹的話,就把兩軍的弱點,透一些給太平軍,盡量別讓湘勇和楚勇的主力受創(chuàng),若是麻煩的話,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記住!湘勇是重點!”
“遵命!”
對左騾子,楊猛不該如此,但ziji的圍安慶的戰(zhàn)略,如實的發(fā)給了朝廷,若是這個時候左騾子不識趣的話,讓他吃一次敗仗,也算是當頭棒喝了。
至于曾滌生那邊,若是長毛賊的那些錢糧,對他吸引力不大的話,坑他一次,對楊猛來也不是什么難事兒。
行軍打仗,最重要的就是情報,而官軍與太平軍作戰(zhàn)時的情報,卻遲滯的很,楊猛之所以能長勝不敗,及時的情報,起了很大的作用。
想必有暗影插手,他楊猛足以左右皖贛的戰(zhàn)局了。
朝廷對他的提防,算是正常的舉動,這次究竟是四色棍還是鬼子六,亦或是軍機那邊打壓ziji,楊猛真不清楚,但想來,這次的批示,應該是軍機依照慣例來做的。
只要京師和江南的局勢,再緊張一些,朝廷怕是不動用ziji都難了。
如今石相公和韋昌輝分駐皖贛,怕是那楊秀清近期也要行動了,這兵圍安慶之事,必須在個月之內(nèi)完成,若是太平天國提前變亂的話,即使合圍成功,這作用也不會太大。
現(xiàn)在除了要看林吉李的反應之外,曾滌生和左騾子的反應,楊猛也要關注一下的,曾滌生那邊好,一旦左騾子想另投他處,那這楚勇就要分崩離析了。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石達開第一個認識到了安慶的重要性,原因也簡單,就是左騾子的大動作,接了朝廷的諭令之后,左騾子一改往常悄無聲息的戰(zhàn)術,大張旗鼓的開始對舒城下手了。
官軍與太平軍在安徽的戰(zhàn)事一直未曾間斷過,和春、秦定三,一直在率軍與長毛賊毆斗,雖戰(zhàn)局沒多大的改觀,但戰(zhàn)事打的還是有聲有色的。
舒城、桐城、懷安、潛山、太湖、宿松一帶,一直是官軍與太平軍鏖戰(zhàn)的地方,許多縣城數(shù)次易手,無論是官軍還是太平軍,在攻城守城上,都得了不的磨練。
左季高未遭敗績的楚勇,攻打舒城不利,立馬就轉(zhuǎn)走桐城,直插安慶,左季高的大動作,自然引起了太平軍的反撲。
對于長毛賊的反撲,左季高的應對策略就是后撤,稍一接觸無論勝敗,果斷的退走,就是左季高針對朝廷諭令,想出的策略,幾番動作之后,在安徽督師的石達開,再看不出左季高的目標是安慶,那奸狡石相公也就白叫了。
通過左季高的動向,再結(jié)合一下江西那邊的戰(zhàn)報,石達開自然很容易辨明,湘勇、楚勇這天兵的兩大對手,共同將目標對準了安慶。(未完待續(xù)……) 三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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