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天的時間,楊猛與眾洋商也達成了初步的信任關系,前三個月百分之十的固定收益,多半的商家,已經在廣州碼頭裝好了貨,只等著結成船隊一起回國了。
在大灣的這幾天,無論是安還是伙食,這位楊部堂做的都很好,食在廣州這句話可不是蓋的,各色的大清美食這些人都品嘗了個遍。
雖正式合約已經簽署了,但如今的海上,海盜縱橫,在楊部堂的兵營,反而更安一些,尤其是黃金合約的價值太大,沒有足夠的護衛戰船,任何一個商家,都不會輕易出海的。
對于不想走的這些,楊猛也由著他們,并承諾在廣州建立一座有相當規格的涉外賓館,專門接待與五國船廠有關聯的洋商。
就在楊猛要離開兵營的時候,暫署港督之職的巴夏禮卻攔住了楊猛的去路。
“巴夏禮公使,合約已經簽署,還有何事吶?”
黃金合約已經簽署,五國船廠之事已成定局,即使開戰,不到萬不得已英軍也不會輕易攻擊五國船廠的,這里比租界的規格還要高,一旦沾上了五國船廠,無論是將軍或是司令,都有可能成為諸國商人腳底下的螻蟻。
“草約!不知楊部堂可否把英吉利的草約正副,交由公使呢?”
草約一事,涉及的資金太過龐大,雖巴夏禮不敢參與此事,但如今風頭已經過了,若是能從楊部堂手中得來草約的正副。那他在清國外交界的話語權。也會高上許多的。
“草約正副。除了涉及近兩千萬兩的金之外,還有兩百萬兩的固定收益,巴夏禮公使認為部堂會把草約的正副交給您嗎?
巴夏禮公使,這是國際政治大舞臺,莫要些童稚之言!”
巴夏禮的想法,跟當初的寶靈一樣幼稚,這事兒用腳想都不可能,就別用腦了。輕蔑的一笑之后,楊猛推開巴夏禮就要踏上自己的駁船。
“楊部堂!清國如果不想涉入此案的話,還請楊部堂將草約的正副交給英吉利政府!”
楊猛上船,巴夏禮也上船,對于自身的安,巴夏禮也有相當的自信,這個楊部堂不是清國的其他外交官,以他謹慎的態度,是不會對自己下手的。
“不錯的威脅!不錯的底牌!不錯的手段!進來吧!咱們談一談!”
巴夏禮的這個威脅還有些分量,善后之事也是楊猛需要做的。但做事兒歸做事兒,上桿子了。就容易露出破綻,欲拒還迎外交之道。
“楊部堂答應了?”
驚喜之色,在巴夏禮的臉上一掠而過,看來有些威脅對這個楊部堂還是有用的。
“不然!
你的條件吧!你想要草約的正副,無非是想立功,但交給你了,部堂就沒有依仗了,如果你跟那寶靈一樣來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部堂到哪喊冤呢?
你我都清楚草約之事涉及的金額有多大,貴國政府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若是部堂把草約的正副交予你巴夏禮公使,你能讓我大清獨立事外?”
楊猛這幾句話里包涵的東西太多了,巴夏禮思索了好一會,才陰沉的盯住了楊猛。
“金已經被人取走了?”
“您呢?這都談到草約的正副了,沒有正,部堂會跟您巴夏禮公使談條件嗎?”
“你……那是大英帝國的資產!”
“部堂只管合同草約的條款,至于是英吉利還是法蘭西亦或是米利堅的資產與部堂無干,部堂認錢不認人!”
“寶靈?”
“呵呵……那是你們之間的事兒,部堂無可奉告,巴夏禮公使,還是談談條件吧!草約條款之中有一個月之后銷毀正副的規定,為了我大清的安穩,部堂可是在昧著良心做事兒呢!
涉及部堂身后的國家,無物不可賣!無人不可殺!
巴夏禮公使,出籌碼吧!
記住!等價交換!”
事情的矛頭直指寶靈和一部分國內的政客,這對巴夏禮來有絕大的吸引力,可他這里卻沒有合適的籌碼。
“楊部堂想要什么條件?”
楊部堂讓自己上船,就表示有談的可能,就表示楊部堂對英吉利有訴求,就表示清國不想介入此事之中,巴夏禮不知道自己這邊有什么樣的條件可以滿足楊部堂,但楊部堂的表現讓他明白,這位楊部堂必有所求。
“聲名!以駐廣州公使、暫署港督的名義發表聲名,承認這筆資金已經被人領走,將你們國內的矛盾帶出我大清的地界!”
善后,楊猛不需要太多的東西,只需要這一份聲名而已,港督和駐廣州公使的共同聲名,只要有了這個,輿論的制高點,楊猛就妥妥的站定了。
“不可能!此事五國船廠是脫不了干系的!”
這樣的條件,對巴夏禮來有些超出他的職權了,這個聲名弄出來,恐怕國內的政客不會輕饒了他,寶靈只是一個犧牲品,在巴夏禮看來,資金的大頭肯定早被國內的政客給抽走了。
“那您隨便!相信下任港督,亦或是駐華權公使,會答應部堂的這個條件的,畢竟領取金的人在草約上簽了字,這些東西,都是證據吶!”
或許吧!這就是楊猛的意思,兩千萬兩銀子不明不白的沒了,這對英吉利來無疑是個最好的開戰借口,寶靈亦或是巴夏禮,都誤入歧途了,許多人或許都會誤入歧途的,算算時間,自己的輿論攻勢也差不多開始了。
前有大清龐大的市場、積極的態度、連綿八省的運河、花樣繁多的商品種類,有了這些,無論哪一國要對大清開戰∩頭就不太好找了。
中有世界第一的五國船廠。吸納各國大商的投資。十年百分之三十的固定收益,無論敵友,歐美各國的商人,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要與他楊猛同船共濟了,這就是所謂的盟友。
后有虎門一役,作為軍力的表率,一戰殲滅英軍一支型艦隊。兩千陸戰士兵,沒點實力想要圖謀大清,怕是要得不償失了。
但這些并不能杜絕戰事的爆發,英法的野心怕是這些東西擋不住的,五國船廠草約事件,是英吉利最好的動手理由,而法蘭西那邊的西林教案,也是英法兩國共同的出兵理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看雙方如何運作了。
戰爭很難阻止〗爭必然爆發,這輿論的制高點只要站穩了∶英法底氣不足,前期或許這輿論的作用不大,但后期或是后世,這輿論就是戰爭正義與否的評價標準,至于戰爭的手段,不然而已!
“我可以以大英帝國駐廣州公使的名義發一份聲名,港島的聲名,以我的權力,是無法做到的。”
楊部堂的話的在理,涉及到了地位,巴夏禮也不得不為自己考慮了,出來打混,真正把國家利益放在首位的人,少之又少,沒有一定的野心,哪個愿意遠渡重洋出來做事兒呢?
“這樣啊!那部堂只能讓你看一下草約的副,給你一半草約的正了!”
差不多就好,這狗逼急了是要跳墻,人逼急了是要咬人的,見火候差不多了,楊猛開始就坡下驢了。
“一半?什么意思?”
一半合約的正,巴夏禮糊涂了,而楊猛拿起桌上的一張信箋對折了一下,一撕兩半,上半部分推給了巴夏禮,下半部分則是留在了自己手中。
“明白了?”
“這對我們沒用!沒有完整的草約,我們無從調查!”
“等價交換!”
“我可以用臨時港督的身份,給你一份私人的聲名。”
“那就加上副的一半!這樣一來,你們也就有了整套的合約,但是,部堂有條件。”
楊猛將自己手里的半張信箋也給了巴夏禮,現在就是互亮底牌的時候了。
“不行!我們必須要正的原件!”
“巴夏禮公使,你是在開玩笑嗎?正的原件,那你再付給部堂兩千萬兩銀子,用完了之后,返回原件部堂付出金!”
開什么玩笑,楊猛手中的原件,有兩份是偽造的,一劈兩半毫無破綻,一旦正原件和附件都交了出去,這馬腳也就漏了出來。
“可以!楊部堂您的條件!”
“簡單,讓參與五國船廠簽約的商人做個見證,在你出具的聲名之上簽字按手印,不然,這樣的聲名作用有多大,部堂清楚,你巴夏禮也清楚!”
“不可能!”
“別什么不可能!與其將來鬧的沸沸揚揚不若如今低調行事,法蘭西的記者,是不會憐憫英吉利的,一旦寶靈之事,刊登在歐洲的報章上,你們的政府就要被動了。
到了那個時候,想要得到合同的草約,也是要經過各國商人的同意,但彼時非此時,如今是部堂想把自己從這灘爛事兒之中摘出來,彼時,就是大家一起看熱鬧了,沒有幾百萬兩銀子,想要合同的草約,門兒也沒有。
這幾分草約,在部堂的手里,文章可以隨便的做,到時候貴國的政客們就要倒霉了,巴夏禮公使,您,那些政客會付出多大的代價購買這些合約呢?
是幾百萬兩銀子?還是幾百萬英鎊呢?不要跟我戰爭,那個時候,咱們兩國之間,很可能有一場戰爭的。
如今,部堂白給你草約,就是要拖延貴國的腳步,而貴國前期的軍事準備也需要時間,你情我愿的事情,您打算如何抉擇呢?”
雖楊猛提到了戰爭,但如今輿論和土,給巴夏禮的壓力更大,即使想到了草約是個不錯的借口,為了在將來的戰爭之中,謀得一席之地,巴夏禮這邊有七八成接受這個條件的幾率。
“可以!但人數也限定一下,必須在五人之內!”
“可以!法蘭西的安德烈,米利堅的壬雷斯,是部堂選出的見證人,至于其余三位,就交給巴夏禮公使了,這三人英德兩國的商人是必須要有的。”
“我同意!”
善后的事情妥帖了,楊猛一笑之后,帶著一個皮箱和巴夏禮,又返回了簽署合約的兵營。
五個見證人的選擇,基還是依照投資多少來議定的,楊猛和巴夏禮各自解釋了理由之后,壬雷斯等五人,也同意將英吉利所屬的草約交出去,畢竟這對五國船廠的發展有利,作為五國船廠的股東,這樣的差事,也是他們應盡的義務。
將草約正副各一半,蓋上作廢的印章,交給巴夏禮之后,楊猛也算是完美的遮掩了草約之中的防偽印痕,此事到了這里,就算是無頭公案了,近期寶靈是不可能出頭辟謠的,畢竟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即使寶靈要出來,那也是一個死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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