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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雛菊 正文 第3章(10)

作者/洛心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咦,阿朔?你找熏啊?”和室的門應聲而開,探出頭的是葳。“嗯,熏在嗎?”我看了看手表,九點多了。拎著熏今天早上遺落在我房里的皮夾,準備還她。

    “她出去逛逛了,阿朔,你要不要進來坐坐?”葳讓開一條路,讓我進去。

    來我是想轉身離去的,熏不在,我進去可能有點不方便。我正想搖頭不必了,一個念頭突然在我心頭閃過。

    我向葳行個禮,輕輕地從她身邊走過,踏進了她們的客房。萱坐在茶幾前,桌上擺著兩個茶杯,看來她們正在聊天。

    “打擾了。”我輕輕地點了點頭,不想多浪費時間,我盤腿坐在萱對面,而葳這時也剛好在我身旁坐下。“我想問一點有關熏的事,可以嗎?”

    萱和葳互看一眼,過了幾秒,葳才靜靜地開口:“嗯,你想知道什么?”

    “熏為什么來日?不是真的只是自助旅行吧?”

    “她是出來散心的,我和萱不放心她,才跟著出來。”葳玩著手指,著。

    “過去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熏常常會無故流淚,雖然她從來沒有抹掉臉上的笑容,我卻知道她不快樂,就像我一樣。

    “你真的想知道?”葳喝了一口涼掉的茶,眉頭稍皺,看著我用力地點了點頭,過了好半晌才悠悠地開口:“熏,有一個交往四年的男朋友……”

    四年?很長的一段時間。

    “他們兩個感情很好,四年幾乎都沒有吵過架。”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讓葳繼續下去。

    “他們從國三開始交往吧?去年夏天……熏把男朋友帶回家給父母看,結果……”葳頓了一下,想了幾秒鐘才又開口:“你知道以前的中國人,孩子如果太多,養不起,有時候會把孩送人吧?”

    我點點頭,我曾聽媽媽過。

    “熏把男朋友帶回去,父母也很喜歡他……但是后來發現,熏男朋友的爸爸,居然是熏她奶奶以前送人的兒子。”

    一時之間,我聽不懂她的意思,細細地思考一遍后,我才恍然大悟地抬起頭,看著葳。

    “沒錯,很可怕吧?熏的男朋友,居然是她堂哥。”葳抿了抿嘴,“那是亂倫,你知道嗎?他們是不可能的。”

    我腦海中一片混亂,不知道該什么,葳后來的話我也聽不下去了,匆匆地離開她們的房間,我突然想找熏。

    長野這么大,去哪找?

    茫然地在街上走了十幾分鐘,抬頭看見了月亮……盛夏的夜晚。

    我回頭,往那山坡走去,那長滿幸福花的山坡。

    月光下,我看見熏抱著腳,縮在花叢里。

    我走了過去,熏只是抬頭看著我,沒有話,臉上有淚痕。

    我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跟她一起看著滿天的星星,不發一語。就這樣過了好久,我聽到熏輕輕的啜泣聲,回頭看她緊抓自己的衣角,把頭埋在腳上,閉上眼睛,我將她擁入了懷中。

    “阿朔,你知道為什么有回憶是好的嗎?”她抬起頭,“因為,我連回憶都不被允許。”

    我抿著唇,沒有話。

    “愛上不能愛的,想愛卻不能愛的,比什么……比什么都苦。”熏抹掉眼淚,倚著我的肩膀,聲地著。

    我似乎能懂她的感覺,似乎能懂……

    “我和他很像?”我看著白花,開口以后,才訝異于自己的問題。

    “那我和夏子像嗎?”熏抬起頭,反問我。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像嗎?

    不像嗎?

    為什么我的心會被熏那樣地掀起漣漪。

    “阿朔,你和我不一樣。你活在過去,我活在現在。”她站起身子,摘下白花,看著天上的星辰。

    我活在過去?我不了解她的意思。

    “以前的,雖然苦,我卻走過了。我往前看,你卻只是往后看。也許,我看到你想起往事,但是……我分得清我想要什么,你卻分不清。”

    我沒有話,站起身子,接過熏遞給我的白花。

    她牽住我的手,風輕輕吹過她的長發,摻著花香,飄過清香,是熏的味道。

    “阿朔,我星期六回東京,然后再過幾天,就回臺灣了。”

    我楞了一下,離星期六,只剩三天。

    熏輕輕墊起腳,手指撫過我的頭發,笑著:“阿朔,頭發長了耶。”

    我低頭讓她可以更順利地撥弄我的頭發,“有嗎?”三天……

    “當然有,可以綁馬尾了!”她冰涼的手指輕輕繞過我的后頸,調皮地想把我的頭發扎起來。

    我反手拉下她的手,月光太柔,花太香,一切都被打亂了……

    我低頭吻上了熏的唇。

    熏雙手勾上我的后頸,我圈住她細的身子。

    風吹過,勾著淡淡的花香,飄過我們兩個身畔,影子在花影中搖擺。

    抱著她,我思索著她的話。

    我要的是什么?

    是夏子,是過去。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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