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跡象表明萍盛集團董事長郝英良涉嫌違法犯罪,但光有“跡象”是遠遠不夠的。且不郝英良在東萍具有一定身份地位,就算想將一個普通嫌疑人繩之以法,你也需要線索,進而收集其犯罪證據。
忽悠剛停職的鮑雙平秘密調查,他和郝英良勢不兩立,明爭暗斗好幾年,最了解情況,讓他秘密調查最合適。
能查點什么最好,查不出來也沒什么損失。
來就沒對他抱多大希望,之所以忽悠只是為保證明天行動順利而使的一個緩兵之計。
事實證明鮑雙平不僅想收拾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郝英良,還想借此機會針對黃忠海、謝志華,腦子里這些,比預料中更容易上當。
為演的更逼真一些,他甚至主動提出吵一架。
這樣的提議韓博自然不會反對,配合他來了一出雙簧,會議室里再次傳出動靜,紀委書記李云興不太放心,叫上幾個民警守在外面。
家丑不可外揚,黃忠海打開門看看動靜,當即下“封口令”,要求機關民警不得泄露今天所生的一切。
“黃局,走了!眲偡畔码娫,謝志華快步走進辦公室。
黃忠海下意識站起身,看著他身后半開的門問:“誰走了?”
“鮑雙平!
謝志華順手帶上門,走到窗前,指指下面:“剛到樓下,氣呼呼跑下去的,跟他打招呼都沒回頭看我一眼。”
鮑雙平確實走了,看上去很憤怒,車門不是關上的,而是甩上的,他的5號車轉眼間便消失在視線里。
黃忠海沉思片刻,回到辦公桌前喃喃地:“要么不出手,一出就下狠手,這事沒那么簡單!
“黃局,你是他們事先通過氣?”
“看孟書記的反應不太像!
“他斷定孟書記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斷定我們會支持他?”
“所以人不可貌相,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手腕,看樣子孟書記真沒找錯人,”黃忠壺下身,接過香煙長嘆了一口氣。
謝志華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面,凝重地:“現在想想真不用表那個態,唇亡齒寒,只要有鮑這個刺兒頭在,我們的處境會好很多。”
黃忠;叵肓艘幌率虑榈那耙蚝筮^,淡淡地:“一朝天子一朝臣,別抱幻想了!
“難道就這么等他收拾完鮑雙平再來對付我們,難道就這么坐以待斃?”
“坐以待斃?”
黃忠和然抬起頭,緊盯著他雙眼問:“老謝,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又沒做虧心事,有什么好擔心的?”
“關鍵我們什么都沒做卻要受牽連,我們冤不冤?”
“牽連,不就是頂烏紗帽么。”黃忠海打開抽屜,取出一份報告,若無其事:“就算沒今天這些事,我也打算把這份報告交上去』意思,再這么鬧下去真沒意思,與其夾在他們中間左右為難,不如主動退居二線。”
“黃局,你退居二線我怎么辦,這些年支持我們工作的同志們又怎么辦?”
“老謝,這里是東萍市公安局,既不姓孟也不姓羅,更不會姓黃,以后會怎么樣服從組織安排∠謝,你已經副處了,難道還想正處、副廳?”
“可是可是羅局”
“他就是放不下,咽不下那口氣,可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他年齡又那么大了,再折騰有什么用?我他聽不進去,你找個機會勸勸。退一步韓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反正我不想再折騰了。”
“黃局,事情沒你得這么簡單。”
“也沒你想得那么復雜!
二人正著,外面傳來敲門聲。
黃忠忽心已定,打算急流勇退,謝志華沒辦法,只能起身去開門,以為是哪個同志來匯報工作,沒想到站在門口的居然是韓博,二人一下子愣住了。
“黃局,謝局也在!表n博笑了笑,走進辦公室。
“坐,坐下。”
黃忠海很快緩過神,起身打招呼,謝志華不想讓人誤會,立馬找了借口走人。
韓博回頭看看身后,直言不諱:“黃局,有個重要情況要向您匯報一下,萍北批市場群中的金茂批市場,管理方和租賃戶因為經濟利益,明天極可能會生沖突∠書記已經知道了,指示我們采刃效措施”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借肇事車司機聲稱公安對其刑訊逼供的由頭,通過局黨委讓鮑雙平停職,這么一來既避免走漏風聲,又能調動鮑雙平分管的巡警支隊和特警支隊。
鮑雙平與租賃戶存在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自己這個曾先后擔任過治安支隊長、分管治安的副局長的人,在許多人看來與即將生沖突的另一方何嘗不存在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韓博坦誠布公,黃忠乎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猛吸了兩口煙,抬頭道:“韓局,孟書記既然讓你權負責,這件事就用嚴格避,不用跟我,更用不著向我匯報!
眼前這位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江東富私下里過,昨晚下棋時姜學仁也過。他確實是前任局長提拔的干部,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是不會含糊的。之所以處境尷尬,到底還是沒能過“人情關”。
東萍市公安局過去一段時間生那么多事,由于羅子軍沒能如愿當上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半路上殺出孟衛東那個程咬金,局里幾乎“四分五裂”。
孟衛東作為市委常委,不可能把姿態放那么低,來爭塞這個前任公安局長的“心腹”,他同樣不可能“忘恩負義”,與老領導劃清界限,主動“投靠”孟書記。
班子不團結,工作怎么開展?
韓博不想再這么下去,決定“推一把”。
“黃局,您是常務副局長,我怎么能不向您匯報?”
韓博反問了一句,意味深長地:“實不相瞞,來東萍工作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在此之前,組織部門找我談過話,決定調我去庶擔任刑偵總隊副總隊長,結果計劃不如變化。從知道這個消息,一直到來東萍上任的路上,都有不少熱心朋友提醒,東萍情況復雜。
到底有多復雜,我初來乍到,不太清楚。但有一點很明確,如果連局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局長都不能相信,我韓博還能相信誰?何況明天的行動要投入那么多警力,我一個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怎么指揮巡警支隊和特警支隊!
行政級別一樣,黨內職務和行政職務不同。
作為刑偵副局長,韓博不能對常務副局長“信任”,只能用“相信”這個詞。
“相信”其實就是“信任”!
從孟衛東被正式任命為東萍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的那一刻,黃忠海的處境就變得異常尷尬,“信任”這個詞似乎已經跟他無緣了。
韓博猛然間提到等同于“信任”的相信,黃忠海五味雜陳,沉默好一會兒才低聲:“明天的行動我可以參加,帶隊參加,不過行動還是由你來指揮,剛才不是過么,這也是孟書記的指示!
“謝謝。”
“都是為了工作,要謝,我用感謝你!
這個“感謝”同樣意味深長,韓博豈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透過窗戶看了一眼遠處的東萍地標-----鴻豐大廈,接著道:“黃局,種種跡象表明金茂公司與萍盛集團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系,您對郝英良用不陌生,如果明天抓了他的人,您覺得他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看來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么簡單,他的目標極可能不只是避免一瞅經濟糾紛引的沖突,甚至想借此機會順藤摸瓜,查根深葉茂的郝英良!
黃忠海大吃一驚,有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我知道他有點背景,據能量很大,不過他再有背景,能量再大,能有中-國-共-產-黨大?只要他涉嫌違法犯罪,作為公安干警,我們就有責任有義務將其繩之以法。我雖然參加工作的時間不長,但期間換過不少單位,走過不少地方,我從來沒見過誰能一手遮天!”
韓博義正言辭,擲地有聲。
黃忠海意識到不點什么不合適,倍感無奈地:“韓局,我對郝英良確實不陌生,一起吃過幾頓飯,在分管治安工作時,他甚至給我提供過不少線索。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到底干過一些什么事,我多多少少有所耳聞,所以一直簡而言之,舊能與他保持距離!
人在官場,身不由己。
韓博相信他得是心里話,追問道:“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他非倡明,很低調,除了跟政府部門打交道,平時極少拋頭露面。收購煤礦也好,收購加油站也罷,包括現在搞房地產,只要涉及到矛盾的事,表面上看不僅與他人沒關系,甚至跟他的萍盛集團都沒什么關系,所以想抓的把柄很難!
“不親自露面,總該有幾個手下吧?”
“有,應成文抓過一個,涉嫌故意傷人,結果審了好幾天愣是沒能撬開那個嫌犯的嘴。他有的是錢,只要舍得給錢,有的是人愿意把事情往身上扛。”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