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在陳主任家,初二去吳教授那兒。
初三自己家請客,韓家在北-京沒幾個親朋好友,李家的親戚多,算上老街坊鄰居,在巷口剛開的飯店擺了八桌。
初四、初五陪兒子玩,七天長假轉(zhuǎn)眼就過去了。
李曉蕾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絮絮還有十來天才開學,她們留在北-京,初五下午韓博先走,搭乘晚上的航班去寧西,與節(jié)后一上班就參加考察交流活動的同事們匯合。
迎來送往、參觀考察、座談交流,一站接著一站,日程安排得很緊湊,盡管與公費旅游沒什么區(qū)別,韓博還是忙得焦頭爛額。
今天在這兒,明天去那兒。
整個一“空中飛人”,手機經(jīng)常打不通,難得在北-京過一個“完整”的年,李曉蕾陪兒子玩得不亦樂乎,打了幾次電話沒打通干脆不打了,反正過幾天都要回深正。
李曉蕾不關注他的行程,不知道他到了什么地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等于別人不關注。
月日,農(nóng)歷大年十一。
安新跟過去幾天一樣提前一斜上班,一到單位就上瀏覽深正市公安局的官方站和公安內(nèi)的相關板塊,搜索關于老領導的一切消息,將老領導昨天出席過什么活動的新聞連同配圖一起打印出來。
剛整理好,手機突然響了,一看來電顯示,原來是總隊長。
“吳總早,韓局的行程整理好了,準備等會兒給您送去。”
“我在郝廳長辦公室,連同前幾天的一起送過來吧。”
“是!”
今年老領導和往年一樣沒回良莊,他那么忙,王燕、陳猛、單肖君、高亞麗和任早習以為常,沒覺得這個年過得有什么不對勁。
作為知情人,安新這個年過得心驚肉跳,真替老領導捏一把汗。更郁悶的是事情太敏感,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跟任何人。
廳領導正在等,不能再胡思亂想。
他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同陸續(xù)上班的同事打了個招呼,不動聲色來到主樓的郝副廳長辦公室,在門口喊了一聲報告。
“請進。”
雖然在廳機關工作,廳領導辦公室還是頭一次來。
安新不免有些緊張,急忙整整警服,推門進來立正敬禮,只見郝副廳長、陳副廳長正坐在沙發(fā)上跟吳憂低聲交談。
陳副廳長也在這兒,安新并沒有覺得奇怪。
其實“副廳長”只是一個稱呼,他事實上是廳黨委委員、巡視員,協(xié)助廳長分管監(jiān)管總隊和反恐總隊。
之所以對他坐在這里不奇怪原因很簡單,他是老領導的老領導。算上兼任,他在南-港擔任過長達十二年的公安局長!
每次回良莊,只要遇到老盧,他總喜歡把“一手提拔”韓局掛在嘴邊,相比之下,眼前這位廳領導才是“一手提拔”韓局的人。
“你就是安新?”看到安新,陳副廳長就不由想起正在談的老部下韓博,下意識抬起頭,笑看著老部下的老部下問。
“報告陳廳長,我就是安新。”
“在良莊派出所干過?”
“是!”
“你們那一批良莊派出所的民警運氣好,如果沒記錯好像在搞經(jīng)偵,走上管理崗位。”
良莊派出所是國公安系統(tǒng)第一批一級所,現(xiàn)在一級所多了,當年可沒幾個,像良莊派出所那樣的農(nóng)村一級所放眼國也屈指可數(shù)。掛牌時庶治安總隊、南港市公安局、思崗縣委領導去過,不是一兩點風光,市局領導知道很正常,廳領導估計都有芋。
回憶起往事,安新沒那么緊張了,不無激動地:“報告陳廳長,良莊派出所第一批民警沒部搞經(jīng)偵,王燕同志還在良莊,現(xiàn)在是思崗縣公安局黨委成員、良莊派出所長;陳猛同志現(xiàn)在是思崗縣公安局黨委成員、治安大隊長。”
陳猛這個名字,陳副廳長沒什么芋,對良莊派出所以前的女教導員芋深刻,不禁笑道:“王燕同志我知道,打過拐,上過中央電視臺的新聞聯(lián)播,組織民警和治安員設卡堵截抓獲過殺害多人的嫌犯,巾幗不讓須眉啊。”
“陳廳長,郝廳長,王燕同志我也很熟悉。”吳憂由衷地:“記得當年偵辦稅案,當時警力不足,懂經(jīng)偵的民警更少,專案組忙不過來,王燕同志剛生產(chǎn)沒幾天就開始工作,事跡感人,案件辦結(jié)之后榮立公安部授予的個人三等功。”
韓博在良莊工作時郝副廳長還不是公安,對這些情況真不清楚,不禁問:“一個基層派出所涌現(xiàn)出這么多優(yōu)秀民警?”
“模范單位出模范么。”陳副廳長笑了笑,不無得意地:“集體和個人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不算什么,嘉獎更多,光英耐走出三個。兩個二級英模,一個一級英模。”
“程文明,程瘋子。”吳憂解釋道。
一級英模省公安系統(tǒng)能有幾個,不夸張地講在江省公安系統(tǒng)程文明真比韓博有名,郝副廳長反應過來:“程文明我有芋,沒想到他也在良莊派出所干過。”
“所以模范單位出模范嘛。”陳副廳長朝安新微微笑了笑,接過材料示意他先出去。
門再次關上,三人一份一份看安新整理的材料。
“走得地方不少,接待規(guī)格挺高,而且是代表深正市局帶隊考察交流,看來我們是白擔心了』過這事你們做得不地道,明明跟他沒關系,把他拉進來算什么,萬一過不了這一關怎么辦?”
“陳廳長,您聽我解釋,他不是能跟部領導上話么,開始我只想請他幫幫忙,沒想到他會這么干,搞得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
“老陳,我在北州工作那么多年,遇到這樣的事,我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你們應該早跟我通氣的!”
陳副廳長接過煙,輕嘆道:“他有個綽號叫‘韓打擊’,辦起案跟‘程瘋子’一樣瘋,甚至比‘程瘋子’更瘋,要不是有這股瘋勁,當年能從良莊那個犄角旮旯順藤摸瓜查出東華稅案?
走上領導崗位,對大多人來就是領導,他不一樣,一直認為自己只是一個警察。公安部抽調(diào)他去南非擔任警務聯(lián)絡官,四年多辦不成案,好不容易卸任,回來肯定要大干一場,這些問題早該想到的。”
“老陳,對不住了。”
“跟我這些有什么意義,當務之急是要拿出點行動,不然人家會想怎么想怎么看我們?”
你把燙手山芋送出去了卻置身事外,卻坐視不理,想想確實不過去。
郝副廳長微微點點頭,放下材料毅然道:“他那么年輕那么有前途都不在乎,我又有什么好擔心的,而且事情因我而起,大不了提前兩年退居二線。”
“郝廳長,您是請韓博來江城考察交流?”
“給深正市局發(fā)邀請函,我要親自接待。”
這還差不多,做人不能沒一點擔當。
陳副廳長正打算算他一個,外面?zhèn)鱽硪宦晥蟾妗?br />
聽聲音還是安新,他又來干什么,吳憂心中一凜,下意識站起身:“進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回辦公室刷新西南同行的官和微博,居然刷出一個震撼無比的消息,剛開始真以為看錯了,連刷幾次確認無誤,安新又驚又喜,一分鐘不敢耽誤,熊著過來匯報的。
迎著三位領導疑惑的目光,安新反手帶上門,顧不上立正敬禮,用幾乎顫抖的聲音:“陳廳長、郝廳長、吳總,五分鐘前,西南那個市的政府微-博發(fā)布消息,稱近日市委決定,那位‘打黑英雄’不再兼任公安局長、不再兼任市公安局黨委書記。而是以副市長身份分管聯(lián)系經(jīng)濟領域工作,分管教育、科技、環(huán)保、工商、質(zhì)監(jiān)、體育、民防、園林、參事、文史和修志工作。”
“有這事!”
“怎么可能?”
這個消息太突然太震撼,吳憂跑到辦公桌前,打開郝副廳長的電腦加以確認。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則消息在上已經(jīng)炸鍋了,許多民對此很不了解。想想也是,一個公安局長怎么會無緣無故地去分管聯(lián)系經(jīng)濟領域工作,但大多認為那位是不是又要進步。
陳副廳長不這么認為,緊盯著電腦顯示器喃喃地:“難怪一點動靜沒有,原來是顧不上!”
要么不出事,要出就是大事,可又能出什么事?
郝副廳長百思不得其解,放下鼠標:“這不符合程序,公安廳局長任免要經(jīng)過上級公安機關同意,這上面壓根沒提公安部。”
“在那邊有沒有熟人?”
“沒有,我一直在授工作,調(diào)入公安系統(tǒng)時間更晚,在那邊真沒熟人。”
“吳,你有沒有?”
“認識幾個,不過他們的職務被免了,就算打電話問估計他們也不一定知情。”
陳副廳長又沉思了片刻,如釋重負地:“算了,就算出天大的事跟我們也沒什么關系,何況這對我們尤其對蝎來不是什么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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