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馨果然沒有過問這事,依然執著與梅花神韻上,直到丫鬟進來稟告國公爺被皇上找去辦事,讓她去南禪寺一趟接云謹回來,至于雪蓮的事,回頭他親自去求慧海大師,此時天色已經是晌午過后了,二少奶奶也回她自己的院子里,黃兒見丫鬟稟告過后,自家姑娘還在作畫,扭了下眉頭,“姑娘,馬車都準備妥當的,什么時候去?”
云馨慢悠悠的畫完寒梅圖,仔細看了看,不慎滿意,示意黃兒拿下去毀了,才道,“云謹不會聽我的話,我去了也是白去!
黃兒怔住接了云馨遞過來的畫紙,可國公爺的吩咐,不去萬一二姑娘跪在寒石地上跪出來個好歹,她也得跟著受責罵的,“那就不去了?還是奴婢去通知大少爺一聲,讓他去?可大少爺素來都由著二姑娘的,國公爺就是知道大少爺沒法讓二姑娘回來才讓你去的。”
云馨挑眉輕笑,“先換身衣裝,再去祖母那兒一趟,祖母的話云謹會聽的!
黃兒聽得眉頭暗蹙了下,這么耽擱下去,到南禪寺的時候,只怕太陽都快落山了,二姑娘不還得繼續跪一兩個時辰,不過大姑娘要這么做,她也沒辦法,真到那時候,南禪寺的香客估計都散了,黃兒想著,把手里的畫紙拿下去燒了,然后讓丫鬟準備沐浴用的水和要穿著出門的衣裳,黃兒特地挑了一身與云謹不同的,云馨搖頭拒絕,讓她換了七成相似的,只腰帶顏色不同的衣裝,這樣就算被人誤會,也有辭不是?
這邊磨磨蹭蹭,那邊云謹苦苦哀求,慧海大師也不知道怎么就心軟了,打開門看著她,手一揮,一木盒子至極穩穩的落在云謹的跟前,“拿去,四片蓮葉足矣救一人,別浪費了!
云謹瞅著地上的木盒子,整個人有些懵了,不是要跪三天三夜,七天七夜他才會心動的么,她才跪了三四個時辰他就同意了,有種恍然的感覺,云謹拿起木盒子,連著向慧海大師道謝,然后起身,只是跪的時間有些久了,腿麻的厲害,碧兒也不在,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云謹一邊揉著膝蓋一邊往前走,走了一路也沒瞧見碧兒的人影,馬車也不在,不知道上哪兒混去了。
云謹就那么候著,好奇雪蓮長成什么樣子,忍不住打開瞧了一瞧,九片雪蓮,中心還有一粒蓮心,鼻尖一股淡淡的蓮香,云謹欣喜不已,想著定是之前來南禪寺給祖母祈福靈驗了,便去那邊她和祖母的許愿樹還愿去,整個南禪寺,除了正殿,她就會在這里,碧兒要是找不到,肯定會來這里尋她的,這般想著,云謹便朝菩提樹走去。
走近菩提樹的時候,云謹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忍不住蹙了下眉頭,眼睛四下瞄了瞄,卻是瞧見兩個身著華貴的男子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云謹原是掉頭想走的,可是瞥著菩提樹,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人傷在這里,遇到便是緣分,若是見死不救或者讓他們尸身一直擱在這里,神明會怪罪的,原女子的膽子很的,可這里是南禪寺,佛門重地總是浩氣蕩然。
云謹壯著膽子邁步過去,瞧見地上躺著的人,臉色一變,一國儲君和錦親王世子,兩人怎么會渾身劃傷,嘴唇發紫的倒在地上,這要是不救,回頭大御還不知道掀起什么樣的風波來,云謹蹲下,用手去探兩人鼻息,還活著,云謹原想回去叫人來救他們兩個,可一起身變看到自己手里的雪蓮,四片救祖母夠了,剩余的五片不能浪費,那定是要用來就人命的,她這一來一回的耽擱,害的他們沒了命怎么辦,云謹當下把雪蓮拿了出來,摘了兩片雪蓮葉給他們塞下去,先是喂的太子,然后再去喂錦親王世子,只是他身上傷口多些,嘴唇也要紫一些,云謹不敢保證兩片雪蓮能不能救活他,想一想,便又摘了一片給他,只是這一回,錦親王世子微睜了眼睛,嚇的云謹不知所措,塞雪蓮葉的手就不知道輕重了,人還活著,喂完了趕緊走,錦親王世子蹙著眉頭,稍稍用力咬了一口,有氣無力的道,“你戳到我舌頭了!
云謹倏然收回手,臉大紅,救他不算,他還咬她,云謹拿起雪蓮,惱羞成怒要走,錦親王世子卻是伸手拽了她的裙擺一下,云謹一走,嘩啦一聲,裂帛之聲傳來,云謹氣沖上頭頂,狠狠的踩了上去,踩的人家有悶哼聲傳來,云謹趕緊的溜,聽錦親王世子脾氣暴躁,連自己的父親都敢叫板,要是氣極了找她算賬怎么辦,當下連木盒子都沒拿了,只是這一莽撞的逃命,不心就被低垂的樹枝給刮到了,面紗被扯了下來,連著云香珠和雪蓮都掉在了地上,云謹忙去撿雪蓮和云香珠,再去拿面紗的時候,一陣風吹過,面紗就那么飛了,云謹回頭瞥了一眼,錦親王世子眼睛正直愣愣的看著這邊,那邊碧兒的話聲傳來,“大姑娘,你見到二姑娘了嗎?”
云謹松了口氣,邊走邊回道,“碧兒,我在這里!
云謹跑的臉都紅了,碧兒看著云謹,那邊云馨也過來了,“你不是跪在慧海大師門前求雪蓮嗎?怎么又跑那里去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云謹瞅著手上的雪蓮,忙伸手拍了拍,“這就是雪蓮……!
云謹著,仔細翻看著雪蓮,然后在地上瞧瞧,雪蓮心呢?
云馨瞅著雪蓮,嘴角浮起來一抹笑,“又冒失了吧,我的面紗呢?”
云謹要回去尋,應該是方才雪蓮掉地上去的時候,雪蓮心掉了,云馨卻是阻止了她,她以為云謹是要回去找面紗,忙阻止道,“一方面紗而已,丟了就丟了,我們回去吧,早些將雪蓮給祖母喂下去,祖母就能康復了。”
云謹搖搖頭,“不成,丟的東西很重要,我得尋回來!
云馨也就不攔著她了,“那雪蓮我拿回去給祖母,你去尋吧,這一帶還算安,記得早些回去。”
云謹連著點頭,把雪蓮交給了云馨,然后提起裙擺一路往回尋,碧兒自然是要跟著的,云謹還擔心太子和錦親王世子還在那里,想溜過去拿了雪蓮心就走,可是早沒見到兩人身影了,連著她裝雪蓮的木盒子都不在了,云謹找到雪蓮心,然后帶著碧兒就回去了。
回去時,云謹直接就去了老夫人的屋子,屋子里氣氛有些凝重,云謹卻是很欣喜,“祖母吃下雪蓮了么?”
大少爺點點頭,把云謹拉到一旁,聲道,“吃是吃下了,可是太醫分量不夠,不能根除祖母的病根,但是能保個月性命無礙,慧海大師怎么只給你三片雪蓮?”
云謹實誠,睜大了眼睛看著大少爺,“慧海大師把整株雪蓮都給了我啊,我用了五片,剩余的四片讓大姐拿回來給祖母的,慧海大師四片足矣救一個人了,怎么會不夠?”
大少爺蹙著眉頭,“我只看見三片,云馨只拿回來三片。”
云謹聽得臉色不慍,走過去看著云馨,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怒氣,“還有一片雪蓮呢,你趕緊給祖母服下!
云馨目光微閃了一下,把云袖下的手帕子攢緊了,“云謹什么呢,我手里頭要是還有雪蓮,怎么會不給祖母服下,你只給了我三片,我拿回來就給祖母服下了!
大少爺鬧不清她們之間發生了什么,問云謹,“那其余五片呢,拿出來給祖母服下就沒事了!
云謹直勾勾的看著云馨,然后抿著唇瓣看著大少爺,“那五片已經拿不回來了,大哥,你讓大姐把雪蓮拿出來,我明明記得給了她四片的!
黃兒在一旁,頭緊緊的低著,云謹突然就指了她,“黃兒,你應該也看見了,我給大姐是四片雪蓮的是不是?”
黃兒身子一凜,云馨立時回頭,眸底寒芒一片,黃兒嚇了一跳,她今兒要是了實話,只怕沒命了,黃兒連著搖頭,“二姑娘記錯了,奴婢只瞧見大姑娘手里有三片雪蓮。”
那邊國公夫人聽見云謹和云馨還有大少爺幾個圍在一起竊竊私語,忍不住蹙了下眉頭,走了過來,“在屋子里吵什么,有什么話出去!
云謹被大少爺拽著拉出去了,云馨也出去了,國公夫人也出去了,云謹就沒那么顧忌了,“娘,我明明給了四片雪蓮給大姐,她藏了一片,你讓她拿出來給祖母!
云馨立馬道,“沒有,我沒有藏雪蓮,云謹只給了我三片,她素來丟三落四,自己弄丟了,就算在我頭上,我上哪兒變出來一片給她!
云謹急的要哭,“人命關天的事,我怎么會弄錯!”
云馨反駁,“怎么不會,雪蓮那么重要,你都不拿穩了讓它掉在了泥巴上,弄丟一片算什么?!”
云謹一時無言,雪蓮她是不心掉地上去了,可四片她還是看清楚了的,云謹才不管,直接去搜云馨的身上,“我不管,我就是給了你四片,你把最后一片給我拿出來,快點,快給我拿出來!”
近乎吼道,大少爺在一旁聽得都心驚,云謹不發脾氣則以,一發脾氣還不知道會鬧出來多大的動靜,國公夫人沉著臉色,“胡鬧什么,大家閨秀拉拉扯扯傳出去讓人家笑話你沒規沒距,放手先,你大姐不像你那么沒輕沒重,她拿回來只有三片雪蓮,這事你爹和祖母都知道!
大少爺也在一旁勸著,二少奶奶還有大少奶奶都被云謹都吼聲給嚇到了,忙從內屋出來,大少爺問云謹另外五片雪蓮的去處,云謹不知道怎么回答,那邊云馨被云謹吼的梨花帶雨,想哭不敢哭,國公夫人讓黃兒帶她下去歇息,然后坐下來責問云謹,明明一株完整的雪蓮,為何轉眼就成了三片,云謹只她給了四片給云馨,讓她拿出來,氣的國公夫人直拍桌子,“胡鬧,你孝順祖母不錯,云馨會狠心藏雪蓮不給祖母服用嗎,你當著娘的面就吼你大姐,誰教你的規矩?!”
“規矩,規矩,你就知道規矩!雪蓮明明在她那里,她不給,我還不能要了,你不找她拿雪蓮,你跟我什么規矩,我要找大姐要雪蓮,”云謹完,轉身要走,國公夫人氣的直拍桌子,讓人把云謹攔下,那邊國公爺也出來了,蹙著眉頭,“好了好了,別鬧了,娘的頭都被你們吵暈了,娘暫時沒事了,回頭再找那一片雪蓮就是,只要有,就丟不掉。”
云謹氣悶悶的低下了頭,那邊太醫來了一句,要在一天之內服下才有用,不然要四片一起服下才有效,云謹的心又提了下來,又要去找云馨要雪蓮,卻是被大少奶奶給攔下了,云謹憋悶不已,最后想著自己手里頭還有一個雪蓮心,便問太醫可能抵雪蓮用,太醫驚嘆啊,雪蓮心可是稀世罕見的東西,比雪蓮葉稀罕多了,只是性子過于寒了些,以往大多給陽剛男子服用的,老國公夫人體弱,受不得雪蓮心的寒氣,吃下去非但無益反而有害,太醫完,又補充了一句,“這雪蓮心要用寒冰玉儲藏,百年后都有奇效,姑娘可要好生收著!
云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不能救祖母,她要了也沒用,那邊國公夫人想太醫這么慎重的,怕是什么稀罕東西,便要云謹拿給她收著,免得她毛毛躁躁的不知道擱哪里去了,到時候用又找不到,國公爺蹙了眉頭,“云謹沒你的那么差勁,我書房里有個寒玉瓶子,回頭拿給你,雪蓮心好生收著。”
云謹點點頭,“那第四片雪蓮,爹記得讓大姐交出來,我去看祖母了!
云謹完,福身行禮,然后進了內屋,國公爺蹙著眉頭,慧海大師這么輕易就將雪蓮給了云謹,是大喜事一件,九片雪蓮,怎么轉頭就變成了四片,現在倒好,變成三片了,云謹認定第四片在云馨那里,云馨又不在,兩個女兒,他該信誰?
國公爺頭疼著,那邊國公夫人起身去了云馨處,臉色很沉,“雪蓮呢?”
云馨抿唇,“云謹不信我,娘也不信?”
國公夫人瞥頭看著云馨,嘆息著,“你和云謹都是娘生的,什么性子娘心里一清二楚,云謹對老夫人如何,豁了命都成,又豈會毛躁到雪蓮留幾片都不知道,你把第四片拿出來,不然回頭云謹找你拼命,娘不一定護得住你!
云馨抿著唇瓣不話,國公夫人更是認定第四片雪蓮在她手里,只是她不,黃兒寸步不離的跟著,不會不知道,國公夫人問黃兒,眼神凌厲的冒著寒氣,黃兒腿腳一哆嗦,忙跪了下去,將云馨拿著雪蓮上馬車,問她可信二姑娘雪蓮有養顏駐容的奇效,她不大相信,云馨也她不大相信,看著有四片,用一片應該不礙什么事,便扯了一片下來,拿帕子輕輕擦拭了一番,便咬了一口,剩余的一點就往手上的傷疤處涂了涂,國公夫人聽著黃兒這話,再看云馨不發一言,那都是屬實了,國公夫人氣的直拍桌子,“你,你……要讓娘失望了,云謹是你妹妹,她跪求了幾個時辰才得來的雪蓮,是救命用的,你就這么給浪費了!”
云馨嚇壞了,娘素來都站在她這邊,今兒都會為了一片雪蓮責怪與她,要是被云謹知道被爹和大哥和祖母知道,她怕是逃不去了,云馨嚇的直接跪了下來,“娘,我只是看雪蓮葉夠多,才試一試的,云謹她沒有告訴我不能用,一株完整的雪蓮,她用了五片,我只拿了一片!
黃兒在一旁哆嗦著,國公夫人不知道怎么好,“云謹留下四片剛剛好救老夫人的命,她是篤定的,你拿走一片,云謹將來還不知道會怎么恨你,你爹你大哥要是知道了,饒不了你的!彼醚┥彽睦碛赡軞馑廊,她這女兒素來沉穩,怎么會這么輕浮,國公夫人頭疼不已。
國公夫人正不知道怎么辦好,那邊有丫鬟給國公爺請安聲隱隱傳來,云馨嚇了臉都白了,“娘,怎么辦?爹和云謹會殺了我的!”
國公夫人臉一沉,“急慌什么,云謹只給你三片雪蓮。”
云馨聽了心里穩住,臉色也跟著緩了三分,她是娘一手教導的,要是她犯這么大的錯,娘自己也少不了責罰,娘會盡力護住她的,云馨就跪在那里哭,“娘,云謹真的只給了我三片雪蓮!
那邊國公爺進門來,就聽見云馨口口聲聲描述進到云謹的場景,那邊國公夫人面色如常的起身給國公爺行禮,然后道,“云馨只有三片雪蓮,云謹給她的時候就三片,她是我一手教出來的,這么大的事,她不會犯糊涂的,倒是云謹,性子素來毛躁,橫沖直撞,好不容易跪了幾個時辰才得來的雪蓮,輕而易舉的就用去了五片,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還把雪蓮掉在了地上,你太縱容她了,什么事輕重緩急都分不清了!
云謹在外面就聽到這些話,面如死灰,唇瓣都快咬出血來了,手緊緊的攢著,國公爺擺擺手,“云謹比云馨更孝順娘,這一點毋庸置疑,別再提雪蓮的事了。”
國公夫人聽得心一松,“那云謹呢,犯這么大的錯……!
國公爺臉色瞬時冷了下來,“你還想怎么樣,雪蓮是她跪著求回來的,你還想因為丟了片雪蓮就罰她不成,你想活活氣死娘是嗎?!”
國公爺完,一甩袖子走了,出門就看見紅這眼睛掉眼淚的云謹,忍不住伸手幫她抹掉眼淚,然后嘆息一聲就走遠了,云謹眼淚流的更兇了,碧兒也跟著哭,連國公爺也相信是自家姑娘毛躁性子惹出來的嗎,四片雪蓮明明就交給了大姑娘,回來就變成了三片,非但沒有夸贊,還差一點被國公夫人訓斥挨罰,碧兒真擔心自己姑娘氣頭一上來,沖進去罵人打人,勸道,“天色已經晚了,我們先回去吧,能找到一株,就能找到第二株。”
云謹攢緊拳頭,點點頭,隨著碧兒就回自己屋子了,洗漱完,卻是沒有睡在自己臥室里,而是跑老夫人那里去了,死皮賴臉的窩在老夫人懷里睡了,半夜眼淚浸濕老夫人的枕頭,自己親手養大的孫女,自己還能不知道,云謹只有受了委屈才會跑她這里來,老夫人幫她擦眼淚,“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告訴祖母。”
云謹抽泣著,“我雖然毛躁了些,可我清楚的記得四片雪蓮都給大姐了,我不過就是想她把雪蓮拿出來而已,一急就吼了她一句,娘就責怪我沒規矩,還要罰我,現在連爹都相信是我毛躁才丟了雪蓮的,爹雖然沒有怪我,可我感覺到他對我失望,祖母,我心里難受!
老夫人勸慰云謹,有個孝順的兒子,還有孝順的孫兒孫女,她已經很滿足了,只是兒媳偏袒云馨太厲害了,自己一去,云謹將來委屈只怕受的更多,老夫人拍著云謹的后背道,“祖母給你找個婆家吧,合著你性子找一個!
云謹哭的正傷心,聽得愣住,然后搖頭,她不嫁,然后窩著老夫人身邊,跟她那五片雪蓮的去處,其余人,哪怕是大哥問,她都沒,看見他們責怪的眼神,她不想跟他們話,聽著另外五片雪蓮的去處,老夫人都嚇住了,然后眉頭順展開來,“好了,不傷心了,就是一整株雪蓮拿來救他們的命,祖母也高興,祖母已經活了幾十年了,怎么比得上一國儲君和錦親王世子的命來的重要,祖母能多活個月已經很知足了!
云謹不這么想,他們只是萍水相逢,她只是知道他們的身份而已,能出手幫就出手幫,就是救他們,她也給祖母留下足夠的雪蓮救命,可怎么就少了一片,大姐到底拿去做了什么,云謹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就像一張,住了她,不知道那片雪蓮的去處,她不會罷休的。
老夫人知道云謹拿五片雪蓮救了太子和錦親王世子后,便不再提雪蓮的事了,第二天,二少奶奶當著云謹的面問那五片雪蓮的去處時,老夫人冷著眉頭讓她住了嘴,自此,無人敢提雪蓮的事,但是云謹看云馨的臉色不好,很不好,有種視而不見,連跟她話都委屈自己的樣子,沒少被國公夫人訓斥,性子拗到無論國公夫人怎么她不對,她就是不改,最后國公夫人都拿她沒辦法了,這個女兒,算是白生了,時候多乖巧的,因為一碗連粥都不算的稀飯被老夫人招了去,從此跟她一日不如一日,更是忤逆她,偏偏這么不知規矩的性子反倒中她爹的意了。
云謹和云馨的關系就這么僵硬著,最后還是老夫人了云謹兩句,姐妹之間要和睦相處,云謹才對這云馨擠出來一個難看的笑來,云馨倒是一臉大度的什么事都沒有的拉著云謹的手,關系漸漸的回緩,這已經是一個月之后的事了。
這一天,老夫人又咳嗽了,咳著咳著就咳了血出來,把一屋子的丫鬟都嚇壞了,不是還能有個月的好日子活么,怎么又咳嗽了起來,當即去請太醫來,太醫來把了脈,話還是那話,要靜心調養,有恢復成當初的樣子了,這樣的日子還有兩個月,云謹就想到了雪蓮,如果當初她沒有將雪蓮交給云馨,祖母不會這樣,云謹難受的哭紅了雙眼,去問大少爺可還尋到雪蓮,大少爺也無能為力,有一個已經很不錯了,哪能找到便找到。
云謹出了大少爺的屋子,正碰上丫鬟領著太子和錦親王世子進來,錦親王世子瞧見云謹,眉頭挑了一下,三步并兩步走過去,“那日在菩提樹下,是你救的我嗎?”
云謹抬起頭來,看著錦親王世子一張俊美無鑄的臉,一副很高興的樣子,云謹不知道為什么,沖口來了一句,“不是我!別跟我提雪蓮的事!”
云謹吼完,邁步就走了,錦親王世子愣在那里,茫然,太子邁步上前,揉著太陽穴,“我以為這世上脾氣差的都在錦親王府,原來國公府也有暴脾氣的,你今兒算是遇上了!
“我就問一句,也沒失禮于人,惹到她了?”
碧兒連著福身行禮致歉,“我們姑娘今兒心情不好,怠慢兩位了,奴婢在這里代我們姑娘向世子爺道歉!
那邊國公爺和國公夫人聽見云謹吼錦親王世子,國公夫人臉色郁沉,國公爺倒是及時過來道歉,錦親王世子扭著眉頭,“國公爺,你沒把女兒教好啊,沖口就吼人,我沒差點就認為是我父王吼我了!
那邊太子笑的前俯后仰,想著回去得把這事跟錦親王,這世上除了他還有人吼錦親王世子呢,那可是個護短的,兒子自己打罵都行,別人一句不好,是會翻臉無情的,國公爺聽得額頭都打顫,連著道歉,然后問兩人來意,太子將一方面紗拿出來,“當日我與錦親王世子遇襲,多虧府上一位姑娘相救,這是她當日遺留的面紗,今日特來歸還,并謝她救命之恩!
國公爺聽得愣住,救太子和錦親王世子,國公爺接過面紗,那邊國公夫人滿臉欣喜,早把云謹吼錦親王世子的事拋諸腦后了,與大御朝將來最尊貴的兩人有救命之恩,簡直不敢想象,國公夫人行禮然后看著面紗,笑道,“這面紗是云馨的,來人,去將大姑娘找來!
丫鬟連著點頭,一溜煙的就去找云馨去了,國公爺領著太子和錦親王世子進屋喝茶話,云馨不知道怎么回事呢,進屋行禮,國公夫人便問道,“云馨,你看看這可是你的面紗!
面紗是云馨的無疑,她還以為云謹占為己有不還她了,因為雪蓮的事,她都不敢惹她,沒想到她給丟了,云馨點點頭,接了國公夫人手里的面紗,那邊錦親王世子扭著眉頭瞅著云馨,長的倒是跟那日的姑娘一模一樣,可是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也不出來哪里不對勁,可來之前,他們都打聽清楚了,國公府上只有兩位姑娘,方才那個……錦親王世子當即搖頭,脾氣太差了。
心里一旦有了先入為主的偏見,云謹就被排除在外了,又有面紗為證,當日救命的不就是眼前這位了。
太子向云馨道謝的時候,國公爺出來打岔,他是想太子弄錯了人,救他的不是云馨,可國公夫人搶在他之前就了,太子和錦親王世子身份尊貴,不論是誰見了都會相救的,這道謝不敢擔,國公夫人雖然沒明言,話的也不錯,但是聽在太子和錦親王世子的耳里那便是認了,再看云馨那理所應當的拿著面紗,就更認定是她了,云謹長的傾城貌美,被兩個俊美的男子盯著瞧,臉色不期然的有抹紅暈飄過,瞬時俘虜了兩位的心,眼前這位可不是當日救他們的姑娘嗎,尤其是面紗被樹枝刮走,那驚慌失措的樣子,就像一只闖入迷林的精靈。 這么善良又美麗的女子,不正是自己想求而不得的女子么?當下都打定主意,回家找人來媒。
云馨沒有多留,拿著面紗便走了,太子和錦親王世子坐了一會兒,也走了,兩人一走,國公夫人心里就有了三分計較,將云謹喊來,“方才在院子里,你怎么敢吼錦親王世子?”
云謹站在那里,咕嚕著,吼都吼完了,方才不找她來道歉,現在找她來干嘛,一想到他就想到被他拽壞的裙子,那是她最喜歡的一件了,都沒法穿出門了,還有要不是她一時心軟,將第五片雪蓮給了他,祖母也不是有事,她吼他已經算是輕的了,云謹不話,就那么看著國公夫人,國公夫人蹙了眉頭,“太子和錦親王世子誤以為云馨是當日救他們的姑娘,你可知道與太子與錦親王世子有救命之恩于國公府來是多大的恩情,你這一吼……!
云謹愣了一下,當日救人時,她又沒想其他的,“他們愛以為是誰救的便以為是誰救的,我又沒想他們報恩!
國公夫人聽得臉上有抹淡笑,這個女兒還算被教的很好,“你能這么想娘就放心了,你吼錦親王世子不是你救的,那就是將云馨推了出去,你已經沒有反口的可能了,當日救太子和錦親王世子的就是云馨!
屋子里只有云謹和國公夫人兩個人,再聽國公夫人這話,云謹隱隱有些不高興,國公夫人打的什么主意她清楚著,那么多提親的沒一個中意,估計是想讓大姐進宮,就算不進宮,也要嫁個皇子,無論是太子還是錦親王世子都是上上之選,有了救命之恩,就更容易了,這些都與她沒什么關系,云謹沒多想,“祖母還有吃藥,我先去祖母那兒了!
完,輕福了下身子就退下去了,國公夫人沒得到明確的回答,隱隱有些不高興,但也當她默認了,就憑她之前莫名其妙的吼了錦親王世子一嗓子,親口不是她救的,人就是云馨救的,再者當日拿著雪蓮回來的也是云馨。
錦親王世子和太子來了一趟后,四五日杳無信息,這事就漸漸的放下了,倒是云謹,她想著錦親王府的權勢和太子的權利,要是她拿救命之恩找他們還雪蓮救祖母,應該很有可能的,只是她出不去,她也沒那個膽子去開這個口,不然不被娘親和爹爹責罵,就是祖母也會她的。
這一日,云謹在屋子里畫畫,也不算是畫畫了,就是一手撐著下顎,一手拿著畫筆在紙上涂鴉,畫的什么也沒人能看懂,碧兒在一旁磨墨,尋話題道,“姑娘,院子里山茶花開了,咱去賞花吧?”
云謹嗯了一聲表示聽見了,碧兒睜著眼睛看著她,“別老悶在屋子里了,老夫人出不來,不如我們挑一盆山茶花去給她解悶?”
云謹這才抬眸,思岑了一下,點點頭,把筆擱下,直接就往外走,花園離的不算太近,但是有道可以穿過去,她就喜歡走道,四面有竹子擋著,竹葉香很好聞,只是這一回,花園里都沒碰到掃落葉的丫鬟,云謹納悶呢,就聽見有話聲傳來,“你愿意嫁給我嗎?”
云謹繞過去,就見錦親王世子有些無措的問著,身子微俯,要去偷親云馨,才湊近云馨,眼睛一瞥就見到云謹睜大了眼睛瞅著他,嚇的他身子一凜,懊惱了一下,然后故作鎮定的拍怕云馨的發髻,仿佛上面有臟樹葉,更像他之前就是要做這個動作似地,實在繼續不下去了才把脖子上掛著的血玉吊墜扯了下來,直接就塞云馨手里頭了,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那樣子還真像有些怕被云謹罵的樣子,還給人一種逃命去的感覺。
云謹輕撓了下額頭,這人怎么這么奇怪,大姐都沒答他話呢,他怎么就走了,他就那么篤定大姐會嫁給他,再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不是應該像爹娘求親么,怎么直接就把定情信物給大姐?還想偷親她大姐,還好他有自知之明,早溜了,不然一準抓他一個現行!
云馨滿臉通紅,方才他想偷親她,雖然是沒親到,但是她知道,她還沒碰到這么爽直的男子,直接就問嫁不嫁他的話,這叫她如何回答,云馨把血玉吊墜舉高,對著陽光,血玉晃出光來,正好射到云謹的眼睛,云謹伸手去攔,這一動靜有些大了,碧兒問她有沒有事,云謹閉著眼睛沒事,那邊云馨聽見了,回頭望著云謹,眼睛閃了下,走過來,“云謹,你怎么也來了,方才我還向世子爺打聽可能再找到雪蓮,他會幫忙尋找!
云謹一聽找雪蓮,臉色很好,“我來看山茶花的,不心打擾你們話了,定親信物你都收了,大姐是打算嫁給她嗎?”
云馨臉色更加的紅,“胡,什么定情信物,不過就是個吊墜而已,你再這么看著我,心我告訴娘,私相授受的事我怎么敢做!
云謹當即不再了,“好了好了,我才懶得管你們呢,我去賞花去!
完,云謹的心思就在了山茶花上,花園里有多種山茶花,還是名貴難得的,哪一個她都喜歡,恨不得搬去才好,碧兒看著云馨那么高興的樣子,想著估計是中意錦親王世子了,當日救人的是她們二姑娘,可她偏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一心只想著繼續尋找雪蓮救老夫人,大姑娘弄丟了二姑娘的雪蓮不算,還冒用她的救命之恩,被打趣一下就把國公夫人抬出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姑娘,就怕國公夫人耳提面命的規矩,只要不提規矩,什么都好。
碧兒看著興致安然的云謹,聲道,“救太子和錦親王世子一命,這么大的恩情,姑娘怎么白白就讓給了大姑娘!
云謹瞅著花,不在乎的道,“施恩不圖報,多大點事,整天掛在嘴邊,你就當我沒有救過他們,不然我會后悔多給了他一片雪蓮,要是他真能找來雪蓮救祖母,我感激他,這盆山茶花開的最好,你把這個搬去給祖母!
碧兒嘆息自家主子的隨意,認命的抱著山茶花隨著她跑前跑后,然后就去了老夫人的屋子。
云謹見老夫人喜歡她選的山茶花,每日都會去花園挑一盆,這一日也不例外,一路爽朗的笑著,遇上福總管領著錦親王進門,云謹忙福身行禮,錦親王多瞧了她兩眼,?偣苊榻B,這是府上的二姑娘,錦親王怔了一下,又多瞧了云謹兩眼,這就是太子口中當日吼他兒子,把他吼懵了的國公府二姑娘,瞧著不像啊?
錦親王想問一下自己兒子可有得罪她,云謹被錦親王看著莫名其妙,懷疑自己著裝可有失禮,這一動,手腕上的碧玉鐲就露了出來,錦親王想問的話就咽了下去,嘴角勾起來一抹笑,邁步直接向前走了,留下云謹和碧兒一臉的莫名其妙,碧兒咕嚕著,有其子必有其父,都非常的奇怪。
云謹帶著碧兒走遠,國公爺倒是回頭看了她一眼,貼身總管也瞧見自己主子看著二姑娘手腕上碧玉鐲愣了兩秒,去年梅花宴,王爺是逼這世子爺把碧玉鐲送給傾心的姑娘,然后他好上門去給他親,結果他回去就給了姑娘,不知道是誰,忘記問了,被王爺一頓罵了,世子爺脾氣一上來,被王爺罰屋跪祠堂了,沒想到在二姑娘手上,總管瞧王爺眸底的意思,心突地一下跳著,“王爺,世子爺中意的是國公府大姑娘!
“他中意頂屁用,他那什么眼光,我要親自看看才能作數!
貼身總管汗噠噠的,福叔在一旁咋舌,還以為錦親王登門是找國公爺的呢,沒成想是來給世子爺親的,怎么他自己來了,正想著呢,錦親王就問道,“府上大姑娘好還是二姑娘好?”
福總管愕然,哭笑不得,這叫他怎么回答,都錦親王直來直往,以前沒接觸過不知道,今兒一見就這么直,?偣軇倻蕚溟_口,打囫圇拳,錦親王的貼身總管來了一句,“哪個更好?”
?偣軗现~頭,還是兩邊好話,“這可就難為奴才了,大姑娘才華橫溢,二姑娘爽朗善良,各有各的好!
錦親王沒有話,爽朗他已經見識過了,有膽子吼他兒子,膽子不,至于善良,暫時是沒瞧見,但是大姑娘才華橫溢京都早就聞名,也不算什么,還得自己過目才算,國公爺不在府上,錦親王也不客氣,皇宮皇上的寢殿他都想去便去的,一個國公府誰敢怠慢,?偣苡H自招呼,并派人去找國公爺回來。
國公夫人倒是猜到一些錦親王登門所謂何事,當時云馨就在她屋子里,就順帶給王爺見了個禮,王爺細細看了看她,覺得沒有方才那姑娘好,他注視了幾秒,她也懷疑自己不對勁,但是想動不敢動,之前那個直接就找不對勁的地方了。
國公夫人請王爺上座,云馨請過安就退了下去,沒有走,就在門那兒聽著,王爺就更是不喜了,想聽大大方方的聽,走一半算什么,估計是先入為主,這會兒就更是覺得云謹比她好,再者,之前錦親王世子求他幫忙提親,他就懷疑他眼光不行,估計這父子抬杠也讓占了一部分緣故。
國公夫人坐在那里,急啊,怎么來半天就只知道喝茶,倒是正事啊,難不成還得國公爺回來再不成,他一準偏袒云謹,可錦親王這人素來讓人摸不著頭腦,想做什么,誰又能猜的準呢,提親這么大的事,怎么也該讓側妃來詢問一下吧,他直接就來了,一盞茶飲盡,國公爺就回來了,連著行禮,再就是問來是因為什么事。
錦親王了兩句,大意就是結親,但是沒明確的誰,他還想聽聽國公爺對自己兩個女兒的評價,外面一個公鴨嗓子響起,賜婚的圣旨下來了,國公爺和國公夫人有些怔懵,連趕著跪下去接旨,公公瞧見王爺坐在那里,先是行禮,然后才宣讀圣旨,國公爺聽之前王爺問云馨的情況,以為他也是來求娶云馨的,這會兒圣旨下來了,他是該接了還是聽聽錦親王的意思再接,皇上和錦親王,哪一個他都惹不起!
錦親王也沒想到皇上會給太子指婚,指的還是他兒子看中的國公府大姑娘,這不更好,太子娶大姑娘,滕兒娶二姑娘,王爺當即祝賀國公爺,然后道,“今日王前來是為犬兒求娶貴府二姑娘為世子妃的,湊個雙喜臨門。”
云馨站在門外,臉色很僵硬,手里的帕子都扭了,錦親王世子給她血玉吊墜后一日,太子也登門了,也娶她為太子妃,這兩日她晚上都睡不著,不知道嫁給誰好,要她更喜歡錦親王世子一些,可母儀天下的位置她也喜歡,昨兒晚上她才下定主意,誰先上門提親,她就答應誰,沒想到錦親王爺先來,卻是遲遲不提娶親一事,皇上的圣旨就下來了,還不是太子妃,而是太子側妃,錦親王更是轉口求娶云謹!
怎么會這樣?到底哪里出了錯,云馨恨不得學著云謹那般不管不顧的沖進去質問,可是她做不來,只得氣的跺腳,聽見國公爺接旨,云馨手里的帕子都被指甲給戳破了,唇瓣更是咬出血來。
國公爺接了旨,公公祝賀,臉上是笑,可是他急著回宮,宮里鬧成一團了,太子為了給國公府大姑娘太子妃的位置和皇后杠上了,皇后人精一般的人物,知道太子中意她,在苗頭露出來之前,就去御書房向皇上請了旨,隨后才安撫太子,這會兒還不知道鬧的多大了,他得趕緊的回去才是,錦親王爺這回來只怕還是給世子爺求娶大姑娘的,他方才心里還忐忑呢,要是他不同意,把圣旨奪了過去,這圣旨可就沒法宣了,好在平安的很,他沒想到今兒王爺這么給皇上臉面,得趕緊的回去告訴皇上去,順帶告訴太子一聲,幸好有皇后在,不然別側妃了,人家差一點就成了錦親王世子妃了。
皇上圣旨賜婚這么大的事,整個國公府都轟了起來,云謹也很快就知道消息了,順帶知道國公爺同意將她嫁給錦親王世子,那個中意她大姐的男子,當即丟了手頭上的事,急急忙去了正屋,沖口來了一句,“爹,我不嫁給錦親王世子,你幫我退親!”
云謹完,邁步進去就見到錦親王和他的貼身總管都看著她,腳步滯住,但還是頂著頭皮進去了,直接道,“還請錦親王爺另給世子爺求娶賢妃,我沒法勝任!
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兩個都揉著太陽穴,云謹這膽子,兩人都看著錦親王,生怕他氣極了,朝野上下都知道他自己對世子爺非打即罵,嚴苛有加,但是皇上一句世子爺不好,王爺都冷眉豎眼的讓皇上把話給收回去的,云謹這不是老虎嘴里拔牙嗎,那邊錦親王把手里的茶盞擱下,挑眉看著云謹,“滕兒哪里不好了,前些日子就聽你吼懵了他,可是他得罪你了,你,回去我幫你訓斥他。”
云謹聽得愣住,錦親王怎么跟傳聞的不一樣,吶吶聲回道,“他喜歡我大姐,我也不喜歡他,強扭的瓜不甜!
錦親王聽著這個理由,挑了下眉頭,混子,親都還沒提,國公府上下都知道他中意大姑娘了不成,“不喜歡可以慢慢喜歡,這個不是問題,老實,我也不是很喜歡他,這親事就這么定了,王就先告辭了,擇日讓人送聘禮上門,盡早迎娶世子妃過門!
王爺完,起身帶著貼身總管就走了,留下云謹跪在那里回頭看著他,想起退親一事沒有成功,忙爬起來要繼續服他,那邊國公爺忙走了過來,“不得胡鬧,這親事爹都答應了!
云謹鼓著嘴,跺腳,“爹!你都沒問過我,你就答應他!”
那邊國公夫人心里還真不是個滋味,雖然太子側妃分位不輕了,可云馨是她一手培養的,從沒想過與人做妾,可圣旨都下了,她哪來的那個膽子去抗議,只是沒料到錦親王竟然中意云謹,“云謹,錦親王什么身份,皇上都不敢惹毛他,他親自求親,你爹敢不應嗎?”
云謹不信,“他又不是個蠻不講理的人,爹不同意,他還敢搶親不成,爹,你幫我去,他看著挺好話的,或許你幫著拒絕,我就不用嫁了,世子爺喜歡的是大姐,我才吼過他,現在讓我嫁給他,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嗎,爹,云謹求你了!
云謹緊緊的搖晃著國公爺的胳膊,國公爺是想送王爺出門的,被這么一打岔,王爺早不知道走哪里去了,國公爺被云謹搖的頭暈,那邊國公夫人沉著臉,“王爺只是大度不與你一個孩子一般見識,你當著他的面不喜歡世子爺,萬一惹惱了他,你想讓整個國公府給你陪葬不成?!看把你爹給晃的,還不快松手。”
國公夫人臉色不大好,碧兒忙拽著云謹拖她走,國公爺也想到云謹才吼過錦親王世子的事,再加上,世子爺經常和王爺抬杠,兩人喜歡的東西都不同,世子爺不喜歡云謹,王爺卻中意他,這算怎么回事,國公爺頭疼了。
云謹求國公爺不得,就去找老夫人,讓她找國公爺情,老夫人聽得愣住,沒想到云謹竟然中了錦親王的意,只是國公爺都點頭了,這會兒出爾反爾怕是會激怒人,老夫人讓云謹別急,先看看再,世子爺不一定會同意,云謹想想那些傳聞,他肯定不會想娶她的,當下不急了,只是心里還是免不了擔心,錦親王世子再怎么拗也沒聽拗過錦親王啊!
這邊老夫人寬慰云謹,那邊國公夫人卻是寬慰云馨,云馨親耳聽見云謹退親的,錦親王知道云謹吼了他兒子,還要幫她出氣,這得多中意云謹?!
接下來兩日,國公府里就兩件事,云謹磨著國公爺要他幫著去退親,就算他不幫著,也要允許她出門,她自己去找他話,國公爺不同意她胡鬧,還特地囑咐,誰要是敢放她出去,所有人通通處死,云謹氣的眼淚都出來了,而皇宮那里,太子還在為太子妃的位置跟皇后鬧騰,最后氣的從宮里出來直接來國公府找云馨話了,也不知道了什么,太子高興的就出了國公府。
云馨看著跟前的圣旨,外面黃兒進來稟告道,“大姑娘,二姑娘苦求國公爺,老夫人也幫著求情,國公爺答應幫她退親了!
云馨聽了心里微微高興,那邊國公夫人卻是來了一句,“胡鬧,整個大御,除了太子就錦親王世子的位置最為尊貴了,她還想怎么樣?!”
國公夫人著,直接就站了起來,那邊云謹親自送國公爺出門,國公夫人攔下他,“云謹錦親王好話,你也信了不成,他都敢對皇上吼,豈會將國公府放在眼里,現在云馨即將進宮做太子側妃,皇宮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緊緊憑著國公府,豈能護她周,云謹嫁給錦親王世子正好給她在宮里頭添個助力,將來她兩個大哥也能在朝中站穩腳跟,云謹連錦親王世子都瞧不上,這話傳揚出去打錦親王府的臉面不算,將來還有誰敢上門來娶她,國公府養她一輩子不成?”
前一半話很自私很偏心,但是后一般不無道理,國公爺猶豫了,屋子里沒幾個人,就國公夫人的心腹丫鬟,還有國公爺以及云謹和碧兒,云謹聽得,心里有一絲荒涼,她知道娘心里關心的還是大姐的死活,云謹哭道,“太子不是會護著大姐的嗎,大姐那么聰慧,又有太子護著,何必犧牲我!
國公夫人不喜歡聽云謹這話,偏袒這話總不大好聽,“娘是為了你好,要不是你當日吼了錦親王世子一嗓子,讓他和太子以為你大姐才是救她的人,今日做太子側妃的就是你了,你那性子,你自認為能在宮里頭活幾日?你的大姐代替你進宮,已經很委屈了,要是因此丟了性命,你能心安?”
碧兒站直云謹后面,實在聽不下去了,事情不該是這樣的,救人沒有錯,怎么到最后是二姑娘的錯了,沒有治愈老夫人二姑娘心里就難受了,現在還被夫人這么指責,要不是大姑娘鬼迷心竅,不嚴詞拒絕太子和錦親王世子,也不會鬧成今日這樣,都是她的錯,結果被國公夫人扣在了二姑娘頭上,還口口聲聲為了她好,真是氣死人了!
云謹從來就知道娘親疼愛大姐,但是沒想到今時今日娘忍心為了大姐的前程犧牲她一輩子的幸福,云謹哭著就跑了,國公夫人也知道自己話的重了些,可是話已經出口了,沒有收回來的可能,一旁的國公爺更是沉著臉看著她,“看你鬧出來的好事!”
國公夫人知錯,“我也是為了國公府好,云謹一來就吼了錦親王世子,再大的恩情也沒了,要真的圣旨賜婚的是云謹,要不了一年,咱就沒這個女兒了,現在錦親王那么中意云謹,錦親王世子一表人才,要是我真心偏袒,我倒寧愿是云馨嫁給錦親王世子,她留下家里,我給她慢慢物色,可現在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就不能委屈一點點懂事一點,非要將國公府推向風口浪尖上才滿意嗎,錦親王那話得不錯,云謹和世子爺無冤無仇,日子久了,定會喜歡上她的。”
云謹哭著跑遠了,但是沒走,還在外面,聽著國公夫人這話,捂著嘴哭,這回是真的跑了,碧兒心疼的追著她,這些日子她倒是知道,自家姑娘經常望著手腕上的碧玉鐲失神,偶爾還會臉紅,怕是中意當日那個男子的,現在好了,人還沒尋到,碧玉鐲也沒還給他,就要嫁人了,嫁的還是個喜歡大姑娘的人,這叫二姑娘怎么能接受?
碧兒不知道怎么辦好,那邊大少奶奶過來正好攔著云謹,云謹就趴在大少奶奶肩上哭,碧兒道,“二姑娘,要不你直接跟國公爺你有意中人了,他那么喜歡你,肯定不會逼你嫁個不喜歡的人的!
大少奶奶還是頭一回聽云謹有喜歡的人呢,碧兒不敢胡言亂語,但是指了指云謹的手腕,大少奶奶愣了下,她也經?匆娫浦攲χ逃耔C失神,前幾日還調笑她,她這哪是看鐲子倒是看哪位公子呢,羞的云謹滿臉通紅,這也就在云謹屋子里,要是擱在外面,這些話哪敢嬉笑啊,敢情這鐲子真是哪位少爺公子送的呢?云謹雖然性子活乏,可不至于如此不知禮數啊,大少奶奶送云謹回去,把碧兒叫出來詢問了一番,知道是賠罪的鐲子,還是當著許多人的面送的,那就沒事,畢竟打鬧不傷根,但女兒家閨名那就跟貞節一般,不容有失啊。
大少奶奶出了云謹的屋子,就去了老夫人那兒,把碧玉鐲的事跟老夫人了,老夫人嘆息,一來感慨孫女兒大了,二來感慨云謹的執拗性子,一旦認準,想要她更改,怕是難比登天。
晚上睡覺的時候,老夫人問云謹,鐲子是誰送的,她看看送鐲子的人與錦親王世子比,誰更合適云謹,其實老夫人覺得這門親事還是很不錯的,錦親王世子的那些傳聞這兩日她也打探了些,她雖然中意云謹,不愿意她委屈,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是不能違逆的,私下互定終身的事她也不贊同,好在是沒有。
可云謹起下碧玉鐲給老夫人看,然后她找了他許久,想把鐲子還給他,一直尋不到,老夫人猜云謹不是想還鐲子,而是想知道送鐲子的人是誰,便道,“一個鐲子而已,既是送了,你也接了,找了許久沒找到,也該放下了,鐲子的事就這么算了,這鐲子就給祖母了吧,來,給祖母套手腕上!
云謹聽得愣住,可祖母難得找她要東西,她不能不給,便撅了嘴給老夫人把鐲子套上了,然后挨著老夫人睡,問,“祖母,就真的沒辦法幫我退親了嗎?”
老夫人聽得咳嗽起來,云謹連忙喊丫鬟進來,倒了茶水給老夫人喝,不敢再提退親的事了,祖母身子一日差似一日,她再多拿事來煩擾祖母,只會加重祖母的病情,她自己的事,自己想辦法,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
------題外話------
很快就能寫錦親王世子和王妃了哈,有木有覺得,第一次見面,咱王爺就挺怕王妃的,這一怕,就是一輩子了,^_^,一物降一物啊
請牢記站域名:g
(無彈窗)e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