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正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葉紫童居然會出現在他眼前,她怎么知道自己在這里?這一瞬間,他的腦海里轉過了無數個念頭,忽然想起了那張紙條,他不由恍然大悟,難怪葉紫童也會趕來碼頭。
葉紫童就仿佛一個犯了錯的學生,低著頭不敢看他,也不敢話,李維正見她的模樣,漸漸地也明白過來,他暗暗嘆了一口氣,這個傻丫頭
“進來吧!”
李維正關上艙門走到窗前,他指了指椅子柔聲道:“先坐下,你也不用害怕,我不會責怪你。”
葉紫童走過來老老實實地坐下,聲音可比蚊嚶,“我想回老家,能不能和你結伴同行。”
“這當然可以,只是你怎么知道我會在船上,還有我的船艙。”這是李維正感到好奇的地方。
“我在碼頭上遇到了你的同伴,是他告訴我你在船上,還有你的船艙。”
“哦!原來是這個家伙出賣了我。”李維正笑了,又問葉紫童,“那你回老家之事告訴父母了嗎?”
“嗯!了。”葉紫童重重地點了點頭,一正經地道:“我給父親過了,他同意我和你結伴回去。”
“是嗎?”
李維正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曖昧的笑意,“葉伯父倒也放心我啊!”
葉紫童的臉頰升起一抹緋紅,低聲道:“有什么放心不下,你是我的準妹夫,難道你還有別的想法嗎?”
話雖這樣,可她的臉卻來紅,額頭低得幾乎要碰到膝蓋了。
“的倒也是。”
李維正當然不會相信葉伯父會答應她跟自己同行,連一個丫鬟仆人都沒帶,這不是想跟自己私奔是什么,這傻丫頭精神雖然可嘉,但他李維正可沒有失去理智,不過讓她直接回去又有點于心不忍,索性就帶她去附近玩兩天再送她回家,估計那時她的熱情也過了。()
想到這,李維正微微一笑道:“不過我們暫時不回臨淮縣,我那同伴是武當出身,他想回一趟師門,我也早想去看一看武當山,咱們一起先去玩幾天吧!”
“好呀!”葉紫童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目光,她才不想回什么臨淮縣老家呢。
船到岸了,李維正也寫了一封短信,信是給葉天明的,無非是,紫童不愿嫁與羅家,在江邊徘徊,正好被自己看見了,她傷懷難遣,不愿回家,自己就順便帶她在附近散散心,日便回,請葉伯父放心云云。
信封好了,他連同三百貫錢的報酬一起送給船員,煩請他立刻給漢陽葉知府送去,葉紫童這一夜不歸,老兩口豈不擔心得要死。
不過他卻不知道,葉紫童走時已經悄悄留了一封信給母親,她想回老家一趟,已和李大郎好,李大郎欣然表示愿帶她同往。
到漢口下了船,李維正帶著葉紫童在碼頭附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睡了片刻天便亮了,二人又匆匆趕回碼頭,老遠就看見了牽著馬的楊寧。
“信給他了嗎?”這是李維正最關心的問題。
楊寧點點頭笑道:“給了!俞大哥還向你道歉,昨天對你實在無禮,他們昨晚已經連夜離開了武昌。”
李維正暗暗苦笑一聲,自己把功勞分給他一半,他不欣喜若狂才怪呢!
楊寧遲疑一下又問道:“五哥,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李維正瞥了一眼葉紫童便笑道:“你不是想回一趟師門嗎?正好有這個機會,我也想去逛逛武當山,不定你們開山祖師看中我,要收我為徒呢!”
李維正的是實話,他對張三豐神往已久,如果有機緣能見上一面,也不枉他重生明朝一趟DunEt。
楊寧沒想到李維正真的答應去武當,他歡喜異常,連忙道:“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
李維正給葉紫童租了一輛馬車,三人出向武當山而去。
武當位于武昌西北約千里之外,屬襄陽府均州管轄,自古就是道教名山,有二十七峰、三十六巖、二十四澗,武當山在明永樂年間猶受重視,大規模修建樓臺宇閣,史有‘北建故宮,南建武當’之,不過現在是明初,在太祖朱元璋勤儉建國風氣的影響下,武當山的寺觀大多陳舊,道士們生活清貧,靠耕田種菜自食其力。
到了武當李維正才知道,根就沒有什么武當派的法,武當上道觀寺院眾多,各有各的主持、各有各的觀主,不過武當一帶因經歷宋末元初的戰火,百姓普遍尚武,和尚道士們為了保衛寺觀也勤修武藝,漸漸形成了一種風格,這種風格也不是什么張三豐所創,是各寺觀在一起交流的時間多了才逐漸形成,至于張三豐是個神龍見不見尾的人物,楊寧也僅僅是聽有這么個老道長,在武當山也談不上什么是領袖人物,而楊寧出身的道觀和張三豐根就沒有半點關系。
事實上張三豐走上神壇是得到了十幾年后明成祖朱棣的熱捧,現在朱棣還在北地為藩王,張三豐當然也就默默無聞了。
武當山下有一個黑虎廟鎮,因為緊鄰道教圣地的緣故,鎮上十分熱鬧,客棧也有十幾家,李維正出手大方,在一家較大的客棧里包下了一座獨院,這里也遠離官府,顯得民風淳厚,鎮上人人都隨意著衣,五顏六色,和大城市里只有死氣沉沉的青黑幾色大為不同。
不過在武當山逛了兩天,李維正著實有些失望了,除了風景優美一點以外,就是一座座死氣沉沉的寺觀,以及和尚道士們百無聊奈的生活,事實上大明江山如畫,名山秀峰隨處可見,專門來武當山一趟似乎有點不值,跑了兩天,他累得快要散架,躺在床上就不想動了。
不過葉紫童卻興致勃勃,跑了兩天依舊精神抖擻,看不出半點疲態,第三天還要拉著李維正去爬山。
‘砰!砰!’葉紫童使勁地在外面敲門,“李大郎,快點開門!什么時候了還在睡懶覺。”
“姑奶奶,你饒了我吧!我腿都快跑斷了。”
“不行!好了今天要去南巖宮,你昨天親口答應的,怎么能反悔?”葉紫童的溫柔已經消失了,恢復了往日又兇又惡的口氣,其實她和李維正才是青梅竹馬,從就打到大,前幾日荷爾蒙激素分泌偏多,她臨時喪失了性,變得溫柔可人,這幾日和李維正相處久了,又漸漸恢復了常態。
“昨天只是想讓你早點下山才隨便....好了!好了!讓我再睡半個時辰就陪你去。”
“不準再睡,馬上就要到中午了。”葉紫童不依不饒地敲門,連店二也苦著臉替她求情,“我李爺,你就開開門吧!我這門可要被她砸爛了。”
李維正萬般無奈,只得疲憊不堪地把門開了,“算你狠,你贏了!”
他長長地打個哈欠,“就讓我再睡一刻鐘吧!”
他東倒西歪走回屋,一下又倒在床上,半分也不想再動。
“你這個死家伙!”葉紫童氣得一跺腳,使勁拉他的胳膊,“就當我求你了,快起來吧!現在是中午了,再晚我們今天可就回不來了。”
“回不來最好,讓你被山精樹怪捉去當壓寨夫人。”
葉紫童拉了半天,見他像死豬一樣賴在床上一動不動,她不由賭氣道:“你不去,那我一個人走了。”
走就走,她剛走到門口,忽然聽見李維正道:“除非你伺候我洗臉梳頭,我就起來。”
“我又不是你的....”葉紫童的臉忽然一紅,“那好吧!”
她端著盆去院子里打了一盆井水,又搓了搓毛巾,坐在他床邊笑道:“懶鬼動一動,我給你洗臉了。”
李維正見她真要服侍自己,倒有點不好意思了,他翻身坐起來笑道:“替我打水就行了,洗臉就不敢勞駕葉大姐了。”
“誰給你洗臉,你做夢吧!”
葉紫童把毛巾塞給他,見他頭蓬亂,便笑道:“不過我真要給你梳頭,你自己梳頭就像個道士一樣蓬亂,人家見我們在一起,一定會拿你見官。”
李維正洗了一把臉,井水冰涼,他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聽她這樣,他也笑道:“我又沒穿道袍,哪里像道士了,你忘記昨天那個白云怎么嗎?我們”
葉紫童又羞又急,一下子拿毛巾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不準你!”
李維正使勁才把毛巾拉下,氣喘吁吁道:“姑奶奶,我差點要被你憋死了。”
“誰叫你亂,過來!我給你梳頭。”
李維正坐在椅子上,葉紫童站在后面把他頭打散了,用梳子蘸點水,溫柔而細心地給他梳理起頭來,她一邊梳理,心中卻在回味昨日白云觀主的話。
‘貧道看來,李施主并無道士緣分,倒和這位女施主前世有五十年的夫妻姻緣,此生再相逢,你要好好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緣分了。“
葉紫童心中溫柔似水,就仿佛坐在她面前的這個男子,真和她有過五十年的前世姻緣,房間里陽光溫暖,暖暖地灑在他們身上,李維正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感受著她的手在自己頭上輕柔地撫摸,不知不覺他也有些陶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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