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正的逼宮仿佛一塊破冰之石,在朝廷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偏偏就在這時,宮中傳來消息,皇上病倒了,在病得上皇上傳下了旨意,加封李維正為兵部尚書,原兵部尚書齊泰改任禮部尚書,緊接著李維正進宮謝恩,此時的朝廷上下皆無心朝務,眼看大明王朝面臨著巨大的格局變動,每一個人都在為大明,也為自己的前途而焦慮不安。
朱允真的是病倒了,這個年輕的皇帝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近兩年的煎熬和焦慮所引發的各種病癥都在這時接踵而來,病榻上,朱允面若金紙,沒有一絲血色,盡管他已經病得很重了,但他還是強打精神接見李維正,他憂慮大明江山,他必須要把這個闖進房內的虎安穩住了。
而李維正此時又把剛剛露出的利爪又收了回去,他是個知道進退的人,他知道此時不是他發威的時候了,若逼得太狠,會引起朝臣們的強烈反彈,那是莽夫所為,相比之下,他更喜歡玩溫水煮青蛙的手段,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一切,而眼下,他要讓朱允和朝臣們明白,他李維正其實不是軍閥強權,他之所以在朝堂上發狠,完是被黃子澄所逼。
“陛下,這是臣在高麗所得一支萬年人參,已經成*人形,獻與陛下,消陛下早日康復!
李維正恭恭敬敬地把一支玉盒放在朱允身旁的桌前,誠懇地道:“請陛下寬心,臣正是因為忠誠于大明,才會憤怒李景隆兵敗,臣請陛下罷免黃子澄和李景隆,也是要給大明將士們一個交代,否則這件事會嚴重傷害到陛下在軍中的威望,或許臣有過激之處,還請陛下圣明寬恕。”
“李愛卿不用解釋了,朕心里明白!
朱允氣息微弱地道:“其實朕也是想罷免他們二人,但朕一直下不了這個狠心,今天是李愛卿終于讓朕下了這個決心,朕一點也不怪你!
李維正點點頭又道:“陛下,臣這段時間一直在考慮如何對付燕王,不知陛下愿不愿意聽一聽臣的拙見?”
朱允微微一笑便道:“朕怎么會不愿意聽呢?李愛卿講就是了!
“謝陛下!”李維正沉吟一下便道:“首先對付燕王不能著急,燕王不是藍玉,他為謀反已經準備了很多年,李景隆之敗就是急于求成的結果,臣考慮用三年的時間來慢慢削平燕王,軍事上就不必了,目前盛庸山東、鄧戩在四川、高巍在湖廣、平安在河南,這些大將都能獨擋一面,有他們在,燕王是難以渡過黃河,但臣心里也明白,如果真是打三年,沒有強大的國林是不可能辦到,所以江浙、湖廣、四川這些富庶之地朝廷最好能夠直接控制,以增加國庫稅賦。”
起增加國庫稅賦,朱允忽然插口道:“李愛卿,朕想重新啟用葉天明。此人極善理財,而且務實能干,不知李愛卿是否同意?”
李維正謙虛地興笑道:“臣只是兵部尚書,不能插手吏部之事,陛下自決,不必問臣!
“那好吧!朕明白了,請愛卿繼續下去。”
“其實臣也沒什么好了,臣想提兩個建議,消陛下能夠同意,一是開放海禁,給沿烘民一條生路,其次是開放言禁,消我大明能繼承唐宋遺風,不以言獲罪,臣允許高麗民間辦報,以開啟民智,頗有啟示,臣也知道陛下是開明君主,一定會贊成臣的意見,臣愿意輔佐陛下,將建文新政實實在在地延續下去!
病榻上的朱允不由愣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李維正這種大軍閥居然會種他的新政,而且比他更務實,這一瞬間朱允有點恍惚了,他竟產生一種錯覺,李維正似乎不是獨裁攬權的野心家,而是他新政的堅決種者,這時他又聽李維正道:“陛下,臣也承認罷免黃子澄是有臣的一點私心,臣和他矛盾極深,他不能容臣,臣也不能容他,不過國事不能為私情所亂,臣推薦黃子澄為河南布政使,讓他能為陛下繼續效力!
李維正這句話讓朱允喜出望外,虛弱無神地眼睛里竟然閃過了一絲光彩,道:“李愛卿這句話可當真?”
李維城鄭重地點了點頭,“臣絕不敢欺君。”
李維正推薦黃子澄為河南布政使一事就仿佛是一劑最強烈的迷*幻*藥,年輕而缺乏政治經驗的朱允終于被錯覺蒙住了眼睛,他欣然點頭道:“朕萬萬沒有想到李都督居然也種朕的新政,讓朕欣慰之極,愛卿建議開放海禁是為民謀利,這就是朕的一貫宗旨,朕完贊成,二個建議不以言獲罪,這也是朕登基后所倡導的朝政風氣,朕也絕對贊成,至于允許民間辦報一事,朕了解不多,不過朕知道這是宋風遺下,可以吃,開海禁和辦報紙兩件事朕就交給愛卿權負責。”
李維正跪下謝恩道:“臣愿救逍∷低竭力輔佐陛下!”
此時的朱允已經完被已經收回利爪的李維正迷惑住了,他精神也好了很多,又笑道:“朕現在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很多事情需要彼此溝通,才能真正了解到問題的真相,比如黃子澄反復對朕,李愛卿會阻撓反對朕的新政,朕便信以為真,沒想到其實不是這么回事,朕確實要多和李愛卿多交流溝通才對!
李維正也慚愧地道:“陛下得對,其實臣今天來也是想向陛下明一事,蜀王和張翼確實是臣所殺,只是臣怕陛下責怪,才隱瞞了真相,實際上臣完是為了陛下才殺了他們,臣如果早點告訴陛下真相,也不至于發生早朝的不愉快。”
“為了朕殺他們?”朱允一愣,他連忙問道:“愛卿能不能明白一點,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李維正嘆了一口氣道:“臣在和張翼商量削蜀王藩時,遭到了張翼的堅決反對,當天晚上,張翼便派人向蜀王報信了,臣就懷疑張翼在漢中時已經和蜀王結盟了,他要擁榴王,因為臣帶進四川的兵力不多,又和藍玉打了一場惡戰,損失慘重,而張翼擁有二十萬大軍,一旦發難,后果不堪設想,當臣得知張翼秘密去德陽會晤了蜀王,便先下了手,只是因為這件事臣沒有證據,所以不敢實話,結果天下都以為臣是為了私奪張翼之兵,讓臣背了惡名,要知道張翼的二十萬大軍臣部署在了河南一線,是為抵御燕軍南下,這何談一個‘私’字?”
完,李維正長長的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了張翼的虎符,放在朱允面前,“這就是調動那二十萬大軍的虎符,陛下可以隨時調動這支軍隊,這是朝廷之軍,臣完璧歸趙,以示臣的清白!
朱允有些感動了,他拿起了面前的虎符,看了半晌,他點了點頭道:“朕不會讓愛卿背惡名,朕會正式向天下宣布,削蜀王藩!
“臣謝陛下厚恩!”
李維正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又道:“另外,為了更有效地對付燕軍,臣建議成立一個臨時軍務參議堂,專門討論協調對燕軍的作戰事宜,由兵部主導,朝廷六部和各個職能部門派主事級別的官員參與,這樣有什么困難可以當面提出來,可以防止各部之間推諉扯皮,以利于大家眾志成城對撫燕軍,陛下以為如何?”
朱允沉思了片刻,便道:“朕準了!”
李維正和朱允之間的一番深談,似乎有了實質性的效果,當然,朱允病體依舊,沒有什么明顯起色,但他和李維正會晤之后,卻發出一連串的旨意,重新啟用葉天明為戶部右侍郎,任命黃子澄為河南布政使;正式下旨開放海禁,并宣布大明王朝從此不以言獲罪,允許民間辦報、正式削蜀王藩和剝奪張翼的爵位等等一系列重大事宜。
這幾件事儼如重磅炸彈般在朝野上下引發了強烈的反響,尤其是不以言獲罪,這是宋朝才有的開明制度,竟然在大明王朝重新出現了,這令剛剛經歷了朱元樟強權壓制后的士人們無不歡呼雀躍,紛紛相約,共飲一醉。
由于這條措施是與開放海禁同時頒布,而人人都知道開放海禁必然是李維正的決定,由此許多人都猜測,“不以言獲罪”或許就是李維正提出來的。
就仿佛要解釋這件事情一樣,李維正又正式宣布了不以言獲罪的前提,那就是不得在公開場合攻擊和用言語羞辱皇帝陛下,這就更加證實了這條重大措施是皇上和李維正共同決定,也正是這件事徹底扭轉了李維正在士人心目中的軍閥形象。
另外,正式削蜀王藩和剝奪張翼的爵位兩件事連在一起,便使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他們二人被殺恐怕是和削藩有關,看來其實是李維正奉旨行事。
但還有一條消息卻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那就是成立臨時軍務參議堂,由各部各寺派主事以上級別的官員參加,由兵部主導,協調對燕軍的作戰事宜,這份奏折也是李維正所提出,但朱允在批準這份奏折時卻發現到了一個細微的變化,和李維正當時和他起的時候相比,奏折上似乎多了‘以上’兩個宇,由各部各寺派主事以上級別的官員參加,不過心情愉快的朱允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件事他也沒有和‘不以言獲罪’的重大決策并列,而是作為一個普通的政令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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