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啊,你又弄蒸螃蟹嗎?”祁樹禮連聲,“哎呀,我太沒口福了,好久沒吃你的蒸螃蟹了。”
“沒關系,你回來我就給你弄。”
“好啊,一言為定哦。”
“你什么時候回來?”
“真是抱歉,Cath,可能要推后幾天了,因為我要去多倫多一趟,有筆生意要談,早知道這樣我應該把你帶過來的,我好想你……”
耿墨池在旁邊臉都綠了。
我微笑著:“沒關系,你在外面要多保重,回來我就給你弄蒸螃蟹。”
“真的嗎,太幸福了,Cath,我從來沒像現在這么幸福,”祁樹禮在電話里簡直語無倫次。因為我很少跟他這些貼心話,他又問,“哦,對了,聽大衛你給新來的鋼琴老師加了1元薪水?”
“是……是的,對不起,我沒跟你商量,我是看他彈得很好就……”
“沒關系啦,這點錢算什么,只要你開心,花再多錢都值得。那個鋼琴老師教得怎么樣?”
“他……他就在這里,我剛才去買螃蟹就是準備招待他的。”
“嗯,是要這么以誠待人的。”
“Frank,我……”
“讓他接電話,我跟他幾句。”
耿墨池不慌不忙地接過電話,一口流利的英文砸過去:“你好,是祁先生嗎,我是Cath的鋼琴教師Steven……”
我奇怪地瞅著他,緊張得直冒汗,可是他卻是很輕松的樣子,很有教養,不卑不亢地跟他的“雇主”侃侃而談,英文得那么純正,別祁樹禮,就是正宗美國人都聽不出來他是個中國人。其實剛才很想出耿墨池的事,可是卻找不到機會開口。我也把耳朵貼在話筒旁邊聽,耿墨池沒有拒絕,還讓我聽,不聽便罷,聽了我差點吐血:
“Steven先生,以前在哪里學習深造?”
“法國。”
“來西雅圖有多久了?”
“一個多月。”
“還習慣嗎?”
“這里非常不錯,我很喜歡。”
“勞煩你費心了,Cath就拜托你了。”
“哦,當然,我會好好教她的。”
“聽大衛,你是亞洲來的?”
“是的,我一直生活在日。”
祁樹禮大驚:“日?日哪里?”
“東京。”
“嚇我一跳。”
“嚇你一跳?為什么?你有朋友在日嗎?”
“哦,有的,有個老朋友在日,也是彈鋼琴的……”
“是不是叫耿墨池?”
祁樹禮又是一驚:“你怎么知道?”
“聽Cath的,她有個叫耿墨池的中國朋友在日。”
“她還跟你什么?”
“她他的琴彈得很好,不過好像得了什么病快死了。”
“他還沒死呢。”
“你怎么知道他沒死?”
“他死沒死我當然知道,我很關心那位朋友,派人在那邊盯著呢。”
耿墨池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他是您的情敵吧?”
“對,你怎么知道?”
“我是男人嘛,猜也猜得到。”
祁樹禮在電話那邊哈哈大笑。耿墨池陪著他笑。我一把搶過電話,“還有什么事沒有,沒事我就掛了。”
“沒什么事了,Cath,你的這位鋼琴老師很有趣,”祁樹禮贊不絕口,好像很滿意他雇的這位鋼琴老師,“你跟Steven,我回來了請他喝酒。”完了又補充一句,“真是邪乎了,他的聲音好熟悉啊……”
一連好幾天我都失眠。
我不知道怎么跟祁樹禮講明真實情況,是他回西雅圖之前就跟他講,還是等他回來后再,我一直拿不定主意。耿墨池倒是每天都很準時地來授課,也不能算準時,因為他總是天剛亮就來了,而回去的時間卻來晚,除了沒在這睡,一天的絕大多數時間都耗在這兒,難怪祁樹禮對他這么滿意。他差不多要把半個家搬到我這來,嫌我家的沙發坐著不舒服,就把他的超大型羊毛靠墊拿來;嫌我家的拖鞋穿著不合腳,把他灰色錦緞拖鞋也拿來了;嫌我家喝水的杯子看著不順眼,把他的綠色水晶杯子也拿來了;嫌我家的咖啡不好喝,把一大罐手磨咖啡粉也拿到我家來……總之每次來,他都不會是空手,這真讓我于心不忍,美元一時的薪水,他拿回我家來了。因為據他,光他那個喝水的杯子就價值上千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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