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他都準時來上課,決不多作停留,只有兩個時。他教得很認真,我也學得很認真。祁樹禮再沒有在場“觀看”過,我們想都沒想過有什么軌之舉,事到如今,我已經很滿足了,每天都能相處兩個時,感謝上天還這么仁慈。
他每次走后,總會在煙灰缸里留下幾個煙頭。我總是偷偷地將他的煙頭收起來,藏到一個鐵質的首飾盒里。我如此珍惜他留下的東西,就是想多留一點他的氣息。有一天他真的走了,這些氣息可以成為我最昂貴的“氧氣”,讓我可以繼續呼吸,堅強地活下去。對我而言,那些煙頭勝過這世上任何華貴的珠寶,勝過我曾經所有的珍藏。
祁樹禮見我們一直很“規矩”,對耿墨池的態度也好了很多,有時候他在家,上完課還會跟耿墨池聊幾句。偶爾還會留他吃飯。兩個男人在飯桌上談笑風生,我很少有插嘴的份,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他們是多么融洽的摯交。
這天吃過飯,祁樹禮提議到附近酒吧坐坐,耿墨池答應了。祁樹禮開的車,我和耿墨池坐后面。到了議會山大街,在一間頗具藝術氛圍的酒吧前,祁樹禮停下車,親自開車門,牽我下車,隨即又摟住我的腰。耿墨池視若無睹,昂著頭徑直進了酒吧。我瞅了一眼祁樹禮,他一臉平靜,好像是很自然的事情,可我的心里有些不快,明知道他是個病人,還這么刺激他。
祁樹禮顯然是這里的常客,一進去就有人跟他打招呼,我這才注意到這間酒吧并沒有我想象中的烏煙瘴氣,典型的歐洲中世紀風格,古典奢華,很有貴族氣派,三三兩兩的“鬼佬”湊在一起,看衣著就知道不是泛泛之輩。我們三個人剛在一張臺子上坐下,一個身著迷你裙的金發女郎就過來坐到了耿墨池的身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跟祁樹禮是一對,耿墨池落單,長得那么帥,又一身名牌,自然吸引人們的目光。
讓我頗感意外的是,耿墨池對那位女郎并沒有像沒見過世面似的怯場,幾句話就打得火熱,藝術家的浪漫氣質,流利的英文,讓那位露著半個胸脯的女郎毫不猶豫地貼上了自己的半個身子,而祁樹禮則摟著我眉開眼笑,熱情地招呼那個女郎,問她要喝什么。
“atduanttdrink,dear?”耿墨池也問她喝什么。
“Idlikethesaeasurs,darling”女郎含情脈脈地瞅著他,他喝什么她就喝什么。
耿墨池微笑著跟侍應了他要喝的酒名,祁樹禮也點了他要的酒,給我只點了香檳。我悶悶地喝著,耿墨池卻和那個女郎貼得更緊了,溫柔的眼神,優雅的談吐,不但吸引了這個女郎,連旁邊幾個女人都在打量他。看他這架勢,絕不是初出茅廬,應是情場老手吧,我怎么忘了他曾經在巴黎混過數年……我的情緒很低落,怏怏的,祁樹禮察覺到了,“怎么了?不舒服嗎?”他用中文問我。
“沒什么,沒什么……”我連連搖頭。
“不要在意啦,男人嘛,逢場作戲,很正常的。”
我看他一眼,沒話。
耿墨池不知道聽到我們的談話沒有,摟著那個女郎高聲笑。
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我要回去,祁樹禮起身,耿墨池也站起來了,而那個女郎則挽著他一直跟到了酒吧門口。看她那意思,大概希望耿墨池帶她回家過夜。耿墨池摟著她也很戀戀不舍的樣子,我和祁樹禮站在車邊,看他怎么繼續,只見他很深情地問女郎愿不愿意跟他來:“Oh,bab,Ireallneeduulduliketgithe?”
“Ofurse,dear!”女郎滿口答應,女郎勾著他的脖子就要去吻他。
“But,but……”耿墨池摟著她的腰,露出遺憾的表情,突然出人意料地砸出一句,他是病人:“Dear,Iaapatient,ntuareabutthat?”
女郎很詫異,連忙追問什么病:“Apatient?atillnehaveu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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