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有地方住的!
“住哪兒?”她們異口同聲地問。
“聯合湖區。”
“游艇?船屋?”她們又是異口同聲地問。
我怯怯地點點頭。
啪的一聲,英珠對著我的后腦勺就是一下,“你還有錢住船屋?干嗎要騙取我們的同情?”她將我的腦袋摁在地板上,“死丫頭,住船屋還去端咖啡,你活膩了吧,我的同情是這么好騙的嗎?”
的是韓語,整個一母夜叉。
但Mnia還是信我的話,她建議我別端咖啡了,去餐廳彈琴,雖然也賺不到什么錢,但總比當服務生要好些,她有個朋友開了家法國餐廳,就在艾利略灣旁的碼頭區,最近正招個現場演奏師,她問我要不要去試試。這還有什么要考慮的嗎?第二天我就在Mnia的引薦下見到了她那位開餐廳的朋友,現場彈了首曲子給他聽,雖然水準有限,但蒙蒙外行還是勉強可以的。畢竟我也學了幾年,又在耿墨池這位大師的拳頭下熏陶了兩個月,加上又是看在Mnia的面子上,老板同意我留下來,也是按時計酬。
艾利略灣旁的碼頭,游客很多,碼頭區是指7號碼頭到5號碼頭,在這兩千多米的海岸休閑路上,盡是餐廳和賣紀念品的商店,可以眺望艾利略灣和帕克市場,連成一大片散步區。在這里開餐廳,生意通常都是很好的。碼頭區的游客擠滿了大大的餐廳,路邊也有很多賣運動衫的路邊攤,有街頭表演者,有流浪漢,公路上車子來來往往,高速公路有三層,看得人眼花繚亂,整個碼頭熱鬧非凡,跟我所住的寧靜的湖區形成強烈對比。
在美國,只要四肢健,不怕吃苦,好壞是可以混到一碗飯吃的。一個禮拜過去了,我應付得還算自如,沒有出岔子。客人們其實很少會去認真聽琴,他們更多的是享受這種悠然自得的氛圍,跟朋友笑聊天,鋼琴對他們而言就像掛在墻上的畫,只是個擺設而已,沒有人會注意角落里一個來自東方的孤獨的演奏者。
每天我大概會在餐廳待兩到三個時。我和另一個奧地利琴師輪流演奏。雖然錢賺得不多,但維持基生活是沒有問題了。為了保持好一點的狀態,晚上我沒有再去酒吧兼職。
雨還是在下,我差點都忘了曬太陽是什么感覺了。耿墨池偶爾也會來電話,日子過得很平靜。但我不敢告訴他我在賣藝的事,我怕他知道了真要殺了我,因為我彈得最多的就是《愛》的系列曲,拿他的曲子去賣藝討生活,他會將我碎尸萬段。
這天是周末,餐廳的客人比平常多很多,我有些緊張,而那個奧地利演奏師卻請假沒來,讓我一個人撐場面。兩個時不間斷的彈奏,我已經把我會彈的曲子都彈遍了,可老板還要我繼續彈,給我加薪水。我倒不是在乎他加不加我薪水,而是我蒙人的水平已經發揮到頭了,再彈下去只怕要露馬腳,但是為了保住這份工作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奏。我選了耿墨池教過我的一首新曲子,也就彈過幾遍而已,疲勞、緊張、再加上曲子不熟,很快就亂套了,到后面完不知道彈的是什么東西,臺下開始有了噓聲。彈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有人叫我下去了,我緊張得快要哭。
突然,從我身后伸過一雙大手,將我從琴凳上提了起來,臺下頓時一片驚叫。我被那雙大手推到一邊,驚魂未定,那家伙自己坐到了琴凳上,旁若無人地演奏起來,將剛才那首我彈得亂七八糟的曲子重新開始演奏。大師啊,才一個過門,臺下立即安靜下來。美好的東西總是能產生共鳴,我在這兒彈了這么多天的琴,從來沒這么安靜過,原來不是他們不在意琴聲的悠揚與否,而是我根就沒彈悠揚過。
一曲彈畢,掌聲四起。
很多人甚至是站起來鼓掌。老板也是。
我還愣著,耿墨池已經很有風度地站起身,跟客人們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氣沖沖地拉起我就往店外拖,一直把我拖到店門外的街上,我轉身又要進去,“別拉我,今天的錢還沒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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