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老公買衣服嗎?”她掃了一眼我的購物袋冷笑。
我轉(zhuǎn)身就走,不想跟她糾纏。
“不要臉的賤貨,他都要死了,還纏著他!”
我回頭,還是不想跟她吵,心平氣和地跟她:“米蘭,放過他吧,他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就算看在夫妻一場的分上,你也應該讓他安靜地走。”
“夫妻?哈哈……”米蘭瘋笑著,惡毒地反擊,“他只要有一天把我當做妻子,我都不會這么對他,我恨這個男人,也恨你。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讓他好好地死,讓你留在他身邊也好啊,看著他死,多痛快,哈哈……”
“變態(tài)!”我甩手就是一巴掌揮過去。
然后我們就扭打在一起,她扯我的頭發(fā),我掐她的脖子,她被我掐得喘不過氣,抬腳就狠狠踹了我一下,她穿的是細高跟鞋,我穿的卻是針織裙,腿是裸露著的,頓時被她的鞋跟踹掉了皮。我疼得松了手,她后退兩步又朝我踹了過來,速度之快讓我懷疑她是不是為了對付我專門在家練過,我躲閃不及,肚子上重重受了一腳。我跌倒在地,捂著肚子還沒叫出聲,她又撲上來對著我的腹連踩幾腳,我啊的一聲慘叫,仿佛是體內(nèi)某塊血肉瞬間剝離,殷紅的血從我下身噴涌而出,順著我的腿流了出來,染紅了我的米色針織裙,這裙子是耿墨池在新西蘭給我買的,我穿著他給我買的裙子倒在了血泊中,兩眼一黑,整個世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上帝,如果你覺得你無所不能,就請將你曾給予我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拿去吧,把我的驕傲和美麗,還有我的悲傷、思念和痛苦,一切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拿去吧。
你對我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悲憫,趕盡殺絕也好,打擊和折磨也好,其實都表明你已經(jīng)厭倦了我。既如此,我就不再奢望你能給我幸福,你干脆就在這一刻把我毀滅,從肉體到靈魂讓我在這冰冷的世界消失吧,因為我也已經(jīng)厭倦了自己!
過去的一切已經(jīng)結(jié)束,我原想重新開始的,只因了對他的誓言,無論多么疲憊空乏,多么深沉而痛苦,還是強迫自己將破碎的過往從我生命里剔除,一干二凈,徹底地將過去忘記。因為我失去的那些,哪怕是從頭來過都不能再找回,索性洗心革面為他好好活著,可是上蒼還是不肯給我這樣的機會,硬生生將我釘上十字架,又將我從死神手里拉回來,好讓我繼續(xù)承受這無邊無際的痛苦。
在睜開眼睛的一剎那,我覺得我壓根就不該醒來,在另一個世界等著心愛的男人有什么不好?連死都不讓我死,我究竟前世犯了什么錯?!
病房里很寂靜,門外有老外在話。
“MissCathisfinen,but……”(Cath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
“But,hat?”(不過什么?)這是耿墨池的聲音。
“Thebabasdied”(她肚子里的孩子沒有保住。)
“Bab?atbab?”(孩子?什么孩子?)
“Yueansheispregnant?”(你是他懷孕了?)這是祁樹禮的聲音。
“YesThebabisabut3nthld”(是的,胎兒已經(jīng)三個多月了。)
又是一陣死一樣的沉寂。
“她懷孕了你怎么不知道?”祁樹禮質(zhì)問耿墨池。講的是中文。
“我,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她天天跟你睡在一起!”
“我……我們沒有性生活……”
“什么?沒有性生活?”祁樹禮突然放大聲音,極度憤怒,“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不是你的,是誰的?!”
耿墨池沒有聲音。
只有祁樹禮呼呼地在喘息:“……是我,我的?”
那個可憐的男人還是沉默。
四周靜得可以聽得到時間的滴答聲。
“不!”祁樹禮突然一聲咆哮,沖進了病房,撲到床邊抱起虛弱的我,“考兒,我的考兒啊,怎么會這樣,我們的孩子……沒了,你知不知道我盼了這么多年,就是想跟你有個孩子,我頭發(fā)都等白了,你看到?jīng)]有啊,考兒,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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