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有時候是種財富。”我由衷地。
“是啊,我現在很珍惜以前的經歷,無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都值得我用生命去珍藏,因為若沒有那些經歷便成就不了今天的高澎……你知道嗎,我的朋友都叫我‘駱駝’,駱駝知道不?就是沙漠里最頑強的動物,什么樣的風沙都……”
“等等!”我突然打斷他,像見了鬼似的指著他問,“你……剛才什么?”
“我,我什么?”
“你你是駱駝?”
“嗯,我的朋友都這么叫我。”
“那你有沒有去韓國釜山舉辦過一個攝影展?”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過啊,就在去年,受邀到那邊舉辦西藏民俗風情展……”
“高澎!”我尖叫,跳起來就朝他猛撲過去,揪住他的衣領狠狠踢他踹他,“干什么,干什么,考兒你干什么……”高澎被我突如其來的拳腳弄懵了,毫無防備,我又扯住他的耳朵惡狠狠地吼,“臭子,我要殺了你!……”
“救命!”高澎慘叫。
一個月后。
深圳國際機場人來人往,我和高澎在接機口已經耗了近兩個時,還是沒等來從韓國首爾來的航班。廣播里解釋是天氣原因,飛機晚點。高澎急得不行,板著臉,在我面前走來走去,好幾次都跑到外面去吸煙。
“你甭急,不就是晚點嘛。”我安慰他。
“是,是晚點。”他也自我安慰。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鬧著玩的,他是真的戀愛了。就如我當初看英珠一樣,也不像是玩兒,那死丫頭怎么就被其貌不揚的高澎迷住了呢?“緣分嘛,是解釋不清楚的事情。”高澎一起這事就很得意。
據他口述,他和英珠是在攝影展上相遇的,但當時人很多,英珠就要了個簽名,相互都沒有留下特別深的印象。但在結束工作后到滑雪場滑雪,兩人入住山頂酒店時居然住到了一個房間。因為適逢大雪,他們和其他游客一樣都被困在了山頂,最后一個房間被兩人同時搶住。因見過面,大家都很客氣,也都沒往深處想,但高澎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口若懸河地侃了一個晚上后,第二天早上英珠就愛上他了,兩個原八竿子都打不著的異國男女大有相見恨晚之感,迅速墜入愛河。
“我也搞不清楚,你漂亮吧,比那丫頭漂亮的不計其數;溫柔吧,她……她簡直就是……”高澎每每到跟英珠的相戀總是在幸福中顫抖,我一看就知道,這子肯定沒少挨英珠的拳頭。
可感情這種事就是這么奇怪,一物降一物,看上去完不搭界的人沒準就能擦出火花。上帝讓你愛上某人,從來不會告訴你為什么愛他,愛或被愛,再見或重逢,都是人生最最平常的風景。怕就怕陷入某個風景出不來,等待,或者思念,或者幻想,都挽救不了內心狂躁的愛情,直到有一天和枯敗的風景一起消失。
已經很久沒有耿墨池的消息了,打電話給安妮,她她哥哥回了趟新西蘭后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現在游走在世界哪個角落,可能,他是真的消失在這世界上……來深圳的這一個月里,白天我勉強還能應對,晚上獨處時就抓狂,他的面容、他的聲音無論是在清醒時還是夢境中,都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高澎很善解人意,工作之余帶我到處兜風散心,認識各種新朋友,以為這樣我就可以緩解內心撕裂般的痛,但是,我知道這是徒勞。
就在一個禮拜前,妹妹白崴突然打電話給我,有個男人去湘北找過我,我問什么樣的男人,她他姓耿,是我的鋼琴老師,并留下了一封信。我要妹妹發特快專遞把信寄過來,一天就到了。打開信一看,信中就一個地址:
“西雅圖***綠野墓園,119號。”
當時我正在高澎公司的辦公室里跟同事笑聊天,看到這個地址一下就旁若無人地號啕大哭起來,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么,誰都勸不住。
只有我知道,這個地址就是耿墨池在西雅圖買下的墓地,他曾經跟我提過,他希望死后能葬在西雅圖,無所謂故土,無所謂落葉歸根,他就是喜歡這個城市。而我還知道,他買下的肯定是個雙人墓,這個墓地就在靠近西雅圖城北凱瑞公園的一個山丘上,視野開闊,迷人的海港就在山腳下,西雅圖不眠夜,從此永恒!他告訴我這個地址,就是表示他會在那里等我,什么多余的話都不會,也不用來找我,他知道我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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