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
“什……什么事?”
“安妮,就是你尋找多年的靜。”
我又進了精神病院。
這一次是祁樹禮送我進來的。
因為耿墨池的指責讓我的精神再度崩潰,他:“你這個女人,我前輩子欠了你什么,讓你這么對我!我都是個將死之人了,怎么被你禍害都算了,可是居然禍害到安妮,你知不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今天我不妨都告訴你,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因為你太像安妮,我愛的是她!是她!你聽明白沒有,是她!從她踏進我家門口的第一天開始,我就愛上了她,雖然造化弄人,我最終得不到她,但我還是愛她,你,甚至還有死去的葉莎,都只不過是她的替代,聽明白沒有,替代!……”
我當場昏厥過去。
從深圳回到長沙后,我就病倒了,出院后一直精神恍惚,爸媽過來把我接回了湘北,祁樹禮過來探望,我披頭散發枯瘦如柴的樣子嚇著了他。隨后他就把我帶回了長沙,請了四個人照顧我,比當年耿墨池在上海為我請的人還多兩個,可結果還是一樣,祁樹禮在我數次癲狂失控后不得不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每個星期,他都會來看我好幾次,有一次跟我:“考兒,你忍耐些日子,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我就帶你回西雅圖,我已經聯系好了,在那邊給你請了個很有名的醫生,他一定可以讓你恢復正常……我發誓我們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了,我們,還有靜,一定可以生活得很好,像一家人,不,我們來就是一家人……”
他這些話的時候,眼神支離破碎,只是一個多月的時間,他老了很多,鬢角已經白發叢生了。他是那么的蒼白虛弱,在蕭瑟的寒風里不停地發抖,撫摸著我亂蓬蓬的頭發,仰望著蒼天:“如果早知道是這個樣子,我當初何必要回來,我回來干什么,考兒,這真是我的報應啊,什么都無可挽回了。現在我只剩你和靜,等她的傷勢痊愈后,我們就去美國,再也不回來……”
我坐在精神病院花園的石凳上,聽著這個人話,仍然呆滯得像尊雕像,已經是深秋的十月了,微風吹動著我的衣角,風在動,我沒動。
“可是耿墨池那家伙卻不準我見她,我總是偷偷地去看,也看到了幾次,我跟靜了很多的話,我把對你過的話對她過了,我發現你們原來真的很像,連沉思的樣子都那么像……你不知道她的那雙眼睛,多美,卻深深刺痛著我的心,昨天我去找了耿墨池,請求他讓我把眼角膜捐給靜,可是那混蛋居然拒絕了,他竟比我還冷酷,你知道我從未求過人,要不是為靜,我斷不會去求他……”
聽到這里我心里某個地方動了一下,耿墨池?好熟悉的名字啊,這個名字讓我內心的某個地方一陣刺痛,我看著滿地的落葉呆呆地在想這個人,他是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一聽到他的名字我會心痛?
我抓著醫院圍墻的鐵欄桿目送祁樹禮的黑色奔馳消失在黃葉漫天飛舞的林蔭深處時,心里忽然有了個清晰的想法——我必須離開這兒,一定要離開這兒,我要去見一個人,心里某個模糊的影子招引著我去尋找他,我為那影子夜不成寐,一顆心像是被托在火上烤般焦灼不安,我必須見到他!
當天傍晚的時候,一輛豐田吉普駛進病院,也是探望病人的,當時病人們正在吃晚飯,醫生護士忙得一塌糊涂,我趁亂溜出病房,瞧見了停在院子里的吉普車,借著夜色的掩護打開后車門爬了進去。
我躺在后座好像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車子已經駛出了病院,停在一家酒樓門口,我下了車頓覺寒風刺骨,這才發現自己僅穿了件淺藍色的病服,外面罩了件薄薄的黑色開衫,我抱住雙臂疾步飛奔在燈火輝煌的街頭,沒有目的沒有方向,憑心里那深刻入骨的思念牽引自己的腳步。
但我還是有記憶的,我依稀可以辨出自己所處的方位應該是在烈士陵園附近,無奈身無分文,沒法坐車,只能在鋼筋水泥的叢林中徒步穿行,漸漸的,眼前的街景變得清晰起來,盡管夜色深沉,但那熟悉的樓群和樹木仍讓我激動不已,當我到達一個區門口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走了幾個時的路手腳已發熱,汗把背心也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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