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兒!……”
“啊,高澎!”
當我跟爸媽提出要去深圳工作的時候,他們就一句話:“你就是瞎折騰,到哪兒都折騰,再這么折騰下去,遲早我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對于此次回國,我沒有跟他們作過多解釋,但他們心里都有猜測,不打招呼突然回來,肯定是被祁樹禮甩了,對我不聞不問為的是照顧我“脆弱”的自尊心。還是我媽心疼我,看我瘦得剩把骨頭,每天又是烏雞又是紅棗地給我燉著吃,調養(yǎng)了一個來月,氣色有所好轉。期間我打過電話到美國,詢問耿墨池的病情,是朱莉婭接的電話。
“先生走了,你走后的第二天他就走了。”
“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他沒!
“隔壁的祁先生呢?”
“不清楚,也很久不見他了……”
……
是誰在漫天黃沙的跋涉里把你想起?是誰在長夜的孤獨里念起你的名字?是誰在布達拉的藏歌里一聲聲呼喚你?是誰在仰望雄鷹盤旋時為你掩面而泣?是誰在苦難的年華里感嘆不能與你生死相依?又是誰期望在往后與你攜手魂歸故里?親愛的,是我啊,你永遠不知道,我深情的目光穿萬水千山一直在追隨著你……
當這段話從高澎的嘴巴里吐出來的時候,我好半天都愣著的,當時我們正在湘北一家海鮮酒樓里吃螃蟹,他大老遠從長沙趕過來,我當然得好好招待他。
“高澎,你這是給我聽的嗎?”
“當然。”
“你真該去當作家!”時隔這么多年我還是這么覺得。
“別這么看我,考兒,怎么我什么你都當我是在臺詞呢?”高澎啃著螃蟹,一臉的百思不得其解,“你想想,我在羅布泊死里逃生,最先想到的就是你啊。后來到西藏,也天天想起你,一直不敢回來見你是因為總覺得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讓你刮目相看;貎鹊睾,我還是沒勇氣來見你,一個人到深圳闖天下,事業(yè)有了點起色,就巴巴地回湖南來找你,誰知一打聽,你老人家早就飛到美利堅曬太陽去了……”
“那你怎么買了彼岸春天的房子?”
“還不是想念你,經常過來轉,偶然一次來,看到在水一方貼出‘房出售’的告示,就買下了,反正漂了這么多年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而且那房子很不錯,主人遷居外地低價賤賣……”
我瞅著他,心里莫名的感動,其實鬼都知道,他買下這房子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愛的男人曾住在那里,在心理上他希望更接近我向往的男人一點,從而更接近我一點。但他傻啊,房子是房子,人是人,完是兩碼事嘛。不過我還是很佩服他,他有著一般城市男人少有的氣魄,現(xiàn)在的高澎已經不是有名氣了,他因為兩年前拍攝的一系列西藏照片而名聲大噪。據還經常受邀出國展覽,但是攝影如今對他來只是業(yè)余愛好,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深圳某廣告公司的老板,雄厚的藝術功底,加上聰明智慧的頭腦和灑脫的個性,這子在那邊居然混得風生水起,難怪他可以一口氣買下在水一方,我知道這房子再賤賣也不會低于一百五十萬,有了實力連話都有底氣了。
“你現(xiàn)在是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雙豐收啊。”我喜歡拿他打趣,看到他這么有成就,發(fā)自內心地為他高興,過去精神頹廢、自卑自賤的高澎真的一去不復返了?磥砹_布泊的生死之旅成就了他的希望。
“這么跟你吧,考兒,人從生死線上邁過來后,很多東西都看穿了,不用太去計較什么,活得真誠熱烈才是最重要的,羅布泊撿回一條命后我到了西藏,那里無論是天空還是人的心靈,都純凈得不帶一點雜質,我拍了很多照片,在那里待了一年,精神一直很飽滿,腦子也空前的單純……”
高澎嚼著滿口的螃蟹,果然見他臉龐黑亮,眉目清澈,眼神中有種大徹大悟的東西在緩緩流淌,但他看我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是有些皺眉頭:“考兒,你怎么瘦成這樣了?我不清楚在我離開后你遭遇了什么,不過親愛的,你看我九死一生,現(xiàn)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凡事看開點,看開點,順其自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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