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的情況怎么樣?”
從包圍圈中從容不迫地撤回來后,王陸兩腳落地,臉上的淡然神色頓時被一絲壓抑不住的焦躁所取代。
七白了他一眼:“總算想起正事了?真是的,腦子一發(fā)熱就不管不顧,你以為自己直沖敵陣就很威武?愚不可及虧你還一直吹噓什么專業(yè)冒險者的素質(zhì)……跟一個雜碎浪費時間,簡直幼稚”
王陸催促道:“少廢話,正事,情況到底怎么樣。”
“……你還有臉催我了?”七無奈地搖了搖頭,“情況不怎么樣,琉璃的毒抗不錯,加上又拿到解藥,毒素很快就被排了出去,但匕首刺入要害,加上毒素在最初時爆發(fā)了一輪,造成的傷害是切切實實……”
著,七俯下身子,將昏迷的琉璃仙倒轉(zhuǎn)過來,伸手撕開背后的衣衫,露出一片雪白的背肌,一道烏黑的傷口,丑陋地盤踞在背心上,而沿著傷口,道道黑線蔓延到周身各處……
見到傷口,王陸也不由皺眉,在滕云堂中學到的知識來看,以靈劍派弟子的基功,修為一過虛丹,肉身會高度淬煉,生命力之強大遠遠超一般的修士。
哪怕是琉璃仙這樣出了名的擅攻不擅防,其肉身的強韌也快逼近了一般門派的金丹真人……理論上,就算被人一刀捅破心臟也不會死,尤其有七這樣的禪功高手在旁治愈,就算腦袋掉了,只要第一時間重新接上也能活命。
可是如今琉璃仙被禪光包裹,傷勢卻遲遲不見好轉(zhuǎn)……只能明,她的傷勢已經(jīng)嚴重到了無法自發(fā)進入正循環(huán)的程度了。
就如同一個人若是受了輕傷,放任不管身體也能自愈,但若傷勢過重,生命的流失速度遠遠高于自身的產(chǎn)能,甚至高過了治療的速度,那就是無藥可救,如今琉璃仙的狀況就類似這種,傷口雖然不大,但內(nèi)里的破壞卻非常嚴重,到了完無法愈合的程度。
“那柄匕首不愧是上古奇物,除了附著的毒素之外,匕首刀刃的結(jié)構(gòu)也非常惡毒,注意看刀刃,上面有非常細微的分叉,而且彼此構(gòu)成破壞結(jié)構(gòu),在入體時能夠迅速殺死生機,如同惡毒的詛咒一般。”
到這里,七恨恨地咬牙道:“那個雜種真是算得精妙,這一刀下去,就算拿到解藥,我也必須要力以赴才能吊住琉璃的性命,稍有松懈都不成……真是歹毒”
王陸擺了擺手:“沒必要跟死人計較了,集中精力想現(xiàn)在的問題。”
話間,眉頭緊鎖,腦中則竭力回憶著滕云堂中所學,修行十年來閱讀的每一關(guān)于療傷的書籍,都在王陸腦海中一一浮現(xiàn)出來……
半晌后,王陸道:“琉璃的問題在于傷勢太重,生命力流失太多,而禪宗的療傷法術(shù),質(zhì)是激發(fā)一個人自身生命力,若是自身生命力不足,禪宗功法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既然如此……”
“直接補充先天元氣如何?”王陸道,“雖然一般而言不同人的先天元氣難以共享,不過禪宗有普度之術(shù)、眾生平等,應該有相關(guān)的法術(shù)?”
七皺著眉道:“可以是可以……不過現(xiàn)在的我只是分身,有金丹有肉身,唯獨沒有先天元氣。”
“嗯,我知道,而且這種事怎好意思讓你貢獻先天元氣,我這就去抓幾個馭獸宗的雜碎來獻命。”
王陸著就要起身再次開啟戰(zhàn)端,不過很快就被七攔下來了。
“等等,琉璃仙劍心通明體質(zhì)澄凈,一般人的先天元氣對她來反而是濁氣,入體有害無益。”
王陸問:“那什么樣的先天元氣才能達標?皮愛慕二點五低于5么?還是要做個凈化器?”
七看了王陸一眼,有些無奈地:“除了要修為夠高,功法夠精純外……還要童男童女。”
“童……”王陸頓時愣住了,然后抬頭看了眼冠云峰上那群吵成一團的馭獸宗修士們,隨即轉(zhuǎn)回頭來,神情復雜地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的心情非常微妙誒。”
七苦笑:“我能理解,將他人的先天元氣直接引入琉璃體內(nèi),不但對先天元氣的質(zhì)量要求高,對數(shù)量的要求也很驚人,因為中間的損耗會非常驚人…
王陸打斷道:“沒關(guān)系,救人要緊,多少代價我都承受得起。”
七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一百年也無所謂么?”
王陸一愣:“一百年?要不要這么夸張?”但隨即便毫不猶豫道,“一百年就一百年唄,盡管拿去。”
話間,伸手按在了琉璃仙的后背傷口上,觸手卻是一片僵硬和冰冷的觸感,令王陸不由皺起眉來,曾幾何時,少女的身軀還是溫軟如玉,此時卻滿是**的死亡氣息……
馭獸宗的雜碎們,這件事絕對不是到此為止了
然而,王陸已經(jīng)做好了折壽百年的準備,七卻沒法下手。
“你一向精明,應該知道折掉百年陽壽意味著什么?你如今修為達到虛丹境界,陽壽不過三百年,就算無相功有延壽之能,總共也就五百年為限,一氣兒折掉五分之一,可絕不僅僅是少活一百年,對你的修行也會造成嚴重的影響,很可能以后會遇到極大的瓶頸。”
王陸不屑一顧地道:“有瓶頸就突破掉唄,堂堂空靈根還怕瓶頸?”
“一口氣折壽百年,或許……會降低你的靈根品質(zhì),造成無法挽回的影響,那樣也無所謂嗎?”
“無所謂,救琉璃是第一位的,反正我是專業(yè)冒險者我怕誰?何況我這空靈根還不夠坑爹呢,品質(zhì)下降就下降唄,大不了走凡人修仙流,也不見得就愁死了。”
“你……”七見王陸意志無比堅定,心中感慨這無相峰上的師徒果然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平常的時候,賤得恨不得打死他們,可是在關(guān)鍵的時候,卻比任何人都可靠。這子年紀輕輕,卻已經(jīng)有了他師父的風范。
或許,這百年陽壽對他來,反而是一份突破的契機?
然而正待動手,忽然聽到一個淡淡的女子聲音。
“用我的。”
七驚訝地轉(zhuǎn)過目光,只見被犬走棋重創(chuàng)后昏迷不醒的貓女靈煙,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正虛弱卻堅定地著。
“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自然應該由我來彌補過錯。如果先天元氣能夠救她,無論多少我也愿意出。”
七面色復雜:“你……”
貓女道:“我雖然在阿夏手下,受了幾十年折磨,但是按照你們?nèi)祟惖臉藴蕘砜?我……還算是處女。”
王陸哈哈大笑:“這是什么綠茶設(shè)定啊,明明給阿夏糟蹋了幾十年還處女,你身上下也只有鼻孔和耳孔還是處女,你……”
“阿夏是萎的。”
“……”王陸的笑容順勢凝固住了,隨即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你繼續(xù),我不打斷了。”
“用我的,我的先天元氣一定能滿足需要,而且,也請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著,貓女的聲音變得發(fā)凄楚,滿是自責與悔恨,“親手傷害了我最喜歡的人,我現(xiàn)在真恨不得去死。”
七道:“你當時身不由己,并不是你的錯,而且你有這份心,相信琉璃也會原諒你的……至于先天元氣,你的品質(zhì)和王陸相差很遠,他要一百年的話,你可能會要更多。就算你是靈獸化形,天生壽命比人類更長,但也禁受不起的。”
可惜七的勸慰完沒有效果,貓女身形忽然一動,閃電一般地竄到了琉璃仙身邊,兩只被犬走棋咬斷的手臂同時淌出血來,而后她將斷臂按在了琉璃仙的背心處,令自己的鮮血直接流在琉璃仙的傷口處,那血液片刻后如同燃燒起來一般,閃爍著白金色的光芒。
“你?”七吃了一驚,貓女竟然強行燃燒先天元氣根不給別人阻止的機會,這么一來,自己除了盡快將她外溢的先天元氣接引過去,別無他法,總不能任由她的自我犧牲白白浪費。
無奈之下,七連忙運轉(zhuǎn)禪功,以普度之法將靈煙的先天元氣注入琉璃仙體內(nèi)。而隨著元氣進入,琉璃仙傷口處的灰敗色澤迅速退散,原先僵硬的身體也漸漸恢復了活力。
琉璃仙的生命力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但與此相對應的,則是貓女以驚人的速度衰弱下去。
修士的先天元氣極其寶貴,哪怕貓女已經(jīng)有了金丹巔峰的境界,也不可能任意揮霍先天元氣,隨著元氣的快速流失,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著,身上人的特征漸漸退化,貓的特征則漸漸增強,片刻之后,整個人幾乎縮水了一半,臉頰上的胡須變得更長,一雙貓耳更為顯眼,股后更是生出了毛茸茸的尾巴。
這是靈獸的逆化形……在生命極度衰竭的時候,化形的靈獸可能會在能的趨勢下,恢復原先的野獸形態(tài),以于性來延長生命,只是這個過程一旦出現(xiàn),意味著它原先百年的苦修可能就盡化流水,一旦完退回野獸形態(tài),此生就再也無望化形成功。
貓女的懺悔之意是如此堅決,真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一時間七心中萬分不忍,但她又能怎樣?
難道真要讓王陸來犧牲百年陽壽么?這讓她怎么開得了口
不過就在此時,王陸搖了搖頭,主動伸出了手:“夠了,你這個樣子,讓她醒過來以后如何自處?”
話間,王陸將手輕輕搭在了貓女的肩膀上,一道同樣白金色的光芒亮起,貓女渾身一震,先天元氣的搬運竟被迫中止了
王陸直接將自己的元氣送入貓女體內(nèi),如汪洋大海一般,澆熄了她自燃的火焰。
而不待貓女再次點燃元氣,七直接掄起禪杖把她打暈在地。王陸上前一步接過了貓女的位置。
“呵,這種事兒還是我來比較好,讓一只蠢貓救世,我這做師兄的面子要往哪里擺啊?”
一邊著,一邊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汗水,外放先天元氣,對王陸來也絕不輕松……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被人忽視許久的生靈,幽幽開口。
“此間萬事因我而起,便由我來收尾。”
在王陸、七的錯愕間,不遠處的仙獸光繭大放光明!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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