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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騎 正文 【第467章】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作者/虎賁中郎 看小說文學(xué)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xué)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鞠義,你站在墻角作甚,有事嗎?”

    就在鞠義痛苦糾結(jié)之時,不知不覺中袁紹已經(jīng)策馬來到他面前,而他卻對此毫無察覺。

    “哦!”鞠義失聲驚呼,神情有些慌亂。

    好在此時正是夜間,而他又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墻角暗處,因此沒有被人看清他的神色。

    深吸一口氣,迅速穩(wěn)定心神后,鞠義恭聲道:“稟主公,末將見主公心情不好,便不敢上前打擾,只能站在不顯眼的地方替主公警戒,以免宵之徒驚擾主公思緒。”

    “嗯,鞠義辛苦了÷令將士們今夜就在甄府宿營,讓人卻城中買些吃食,不得驚擾百姓。你趕快去吧。”袁紹神色平和地對鞠義頷首道。

    “諾,末將領(lǐng)命!”鞠義躬身一禮,既而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然而,袁紹、郭圖和顏良三人都沒有注意到鞠義轉(zhuǎn)身離去的一瞬間,身體微微遲疑,嘴巴微張似有話要,但他終究還是忍住沒,深深吸了一口氣,腮幫子憋得鼓鼓的。等他背對袁紹三人大步離開時,卻長噓一口氣,身上下頓覺輕松不少。

    這一刻,鞠義已經(jīng)打定主意了,他什么也不,不聞不問,權(quán)當(dāng)什么也不知道。反正剛才雜物室的血字已經(jīng)被他撒了一泡尿沖掉了,還掩上一層墻角泥土,而之前發(fā)現(xiàn)異常的親兵又都是他從西涼帶來的嫡系部曲,絕對可以信任$此一來,即便日后逢紀(jì)還活著向他追問此事,鞠義只要回答六個字:“不知道,沒看到。”只要他一問三不知,無論是逢紀(jì)、袁熙也好,還是袁紹也罷,沒有真憑實據(jù)又無人證,誰又能把他鞠義怎么樣?

    做下這個決定之后。鞠義赫然發(fā)現(xiàn)裝聾作啞,佯裝什么也不知道,反倒是自己洗脫嫌疑的唯一方法。反之,如果他主動向袁紹稟報逢紀(jì)留下血字的內(nèi)容,反倒將他自己置于絕境當(dāng)中,而裝聾作啞卻能讓他從這泥潭中脫身出來。

    “唉!”得到這樣一個結(jié)果之后,鞠義站在后院大門外看著數(shù)百步開外燈光下的袁紹。重重嘆了一口氣。

    袁紹的猜忌多疑讓鞠義不敢實話,而李利毫無破綻的精妙算計又讓鞠義有苦難言,縱然想對袁紹效忠都不行。因為盡忠的代價太大,需要他拿出自己的身家性命做賭注,亂世之中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他冀州上將鞠義。

    也正是從這一刻起。鞠義和袁紹之間徹底有了隔閡,再也無法回到此前那種相互信任的主臣關(guān)系了。

    而正是由于鞠義湊巧查到雜物室并發(fā)現(xiàn)了逢紀(jì)留在地上的血字,再加上他迫不得已的刻意隱瞞,無形中影響到很多事情,間接維持了眼下的天下局勢。否則,一旦袁紹力以赴劫殺李利,那天下局勢將會為之大變。其影響之大將遠遠超過所有人的想象。其最終結(jié)果或許只有一個知道,這個人就是李利自己,因為他此時若是死了,歷史很可能還將延續(xù)固有軌跡,滾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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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夤夜,甄府后院正堂。

    在這空蕩的大堂中,親兵們拆掉一些門房木板拼湊成十幾張案幾,再取來幾張軟墊。以供袁紹和麾下文臣武將坐在堂中商議大事。

    坐在空曠的大堂上階,袁紹俯視堂下這般寒酸的場景,頓覺胸口憋著一口惡氣不吐不快,卻無處發(fā)泄。憋悶之中袁紹滿臉陰沉,烏云密布,雙眸怒火縈繞,卻又不能將這口惡氣撒在堂下眾人身上。還得自己強忍,這讓他好不難受。

    甄家人真夠狠的,做的夠絕,竟將偌大的甄府搬得空空蕩蕩。連一件完整有用的物事也沒留下↓因如此,袁紹及麾下一萬親兵甲士雖然部住進甄府大院,卻也僅是有個遮風(fēng)擋雨的落腳地,其它一應(yīng)器具都沒有。以至于大堂議事之中連個案幾桌凳都沒有,還得袁軍將士拆掉門板臨時拼湊幾張案幾,以供主公和大人們議事使用。

    袁紹是個極好面子的上位者,像這樣寒酸的大堂議事,對他來尚屬首次‰當(dāng)年,他領(lǐng)兵前往陳留會盟時也沒有今日這般寒酸,居然拆掉幾塊門板當(dāng)案幾,收集一堆破布舊衣揉成一團做蒲團,如此便是此次大堂議事的情形了。

    其實,袁紹完可以住進縣衙或夜宿在城中其他富戶的宅院之中,可他卻拉不下這個面子。既然大張旗鼓地住進甄府,就不能再從甄府走出去另找住處下榻♀種有**份和顏面的事情,他袁紹做不出來,也不愿意這么做。因此他寧愿打腫臉裝胖子住在空蕩蕩的甄府大院,也不想顏面掃地,另找宅院下榻。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袁紹入主冀州之后施政寬仁,雖稱不上是愛民如子,卻也算亂世之中為數(shù)不多的寬仁諸侯。故而,他在冀州百姓心目中還算是一位聲譽不錯的州牧,頗得民心↓因如此,河北一帶有志之士才會慕名前來投奔于他,使得冀州軍日益強盛,文臣武將云集,其中不乏賢士名流和猛將隱士。

    大堂上,眾人草草吃過晚飯,隨之正式議事。

    在此之前,負責(zé)搜查甄府院落的文丑和鞠義二人已經(jīng)向袁紹稟報過搜查結(jié)果,均稱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也沒有搜到有價值的線索。

    “甄府上下的現(xiàn)狀,諸位都看到了,偌大的甄府大宅搬得空空蕩蕩,上千口甄家族人居然人去樓空。都吧,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堂上主位,袁紹虎目微瞇,滿臉陰沉地沉聲道。

    袁紹話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大堂中震蕩回響,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堂下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然而,直到回聲消散之后,堂下眾人卻紛紛擺出一副低頭沉思狀,無一人接聲作答。

    堂下,郭圖和鞠義二人左右對坐,位于眾人之首,文丑、顏良二將也赫然在坐,其后便是十余名軍中將領(lǐng)。

    這十幾人議事的場面。在冀州軍中算是比較少見的規(guī)模議事,這也是袁紹臨時起意前來無極甄家的緣故≯下冀州大軍正在撤回鄴城的途中,很多謀士和將領(lǐng)都跟隨大軍回撤,否則那次大堂議事不是上百人的規(guī)模。

    “咳!”眼見大家都不吱聲,坐在左側(cè)首位的郭圖輕咳一聲,清清嗓子之后,恭聲道:“稟主公。此前文丑和鞠義兩位將軍已將甄府徹底搜查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之處,由此可見,甄家舉族搬遷之事并非倉促之舉,而是早有準(zhǔn)備,從容搬走∩此推斷。兩天前二公子帶兵前來催糧時甄家就已經(jīng)在著手搬家,只不過甄家掩飾得很好,以致二公子和鞠義將軍等人沒有絲毫察覺。隨后,二公子派鞠義將軍先行返回軍營向主公稟報,待鞠義前腳離開,后腳甄家便向二公子和逢紀(jì)等人發(fā)難,得手后迅速撤離無極城。不知所蹤。

    如果屬下推斷無誤的話,那二公子和逢紀(jì)二人以及一千多名軍士此時已然被甄家扈從挾持,充當(dāng)人質(zhì),以防主公得知此事后沿途追殺。此外,屬下估計甄家部潛逃出城的時間應(yīng)該不超過三天,很有可能是昨天逃走的≈在最為關(guān)鍵之處便在于,甄家究竟投向哪路諸侯,舉族遷往何處◆是甄家依附公孫瓚≡然朝東北而去;若是依附兗州曹操,或荊州、江南一帶以及其它州郡,那此時甄家應(yīng)該還在冀州境內(nèi),尚未走出冀州。”

    袁紹微微頷首,皺著眉頭,思量著問道:“依元則之見,眼下該如何處置甄家背叛之事?”

    “這有何難!”不等郭圖開口答復(fù)▲在郭圖身后的顏良便陡然起身,氣勢洶洶地洪聲道:“甄家賊人竟敢背叛主公而另投其他諸侯,我等豈能容他輕易離去,自當(dāng)領(lǐng)兵追殺。誓必將其斬殺于冀州境內(nèi)!此外,主公還應(yīng)下令各郡縣官吏抄沒甄家商鋪,緝拿甄家族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不可!”顏良話音未落,郭圖立即開口反對。隨之他沒有理會顏良惱怒的眼神,起身對袁紹恭聲道:“主公,顏良將軍所言,乍聽之下不無道理,甄家不義在前,主公下令追殺也沒有錯』則,我等現(xiàn)在并不知道甄家逃往何處,沒有目標(biāo),我等如何率兵追殺,總不能下令冀州各郡縣境搜捕吧。果真如此的話,那我冀州境必然是自亂陣腳,人人自危,郡縣大亂。此為其一。

    其二,甄家商鋪雖然遍布冀州各郡縣,然則真正掛名甄家商鋪的店鋪只有金銀首飾和綢緞等貴重之物,其它店鋪卻沒有懸掛甄家字號$此以來,即便主公要查抄甄家商鋪,也只能繳沒掛著甄家字號的店鋪,其它商鋪卻不能輕動。何況甄家既然早有準(zhǔn)備,想必此時各處店鋪都已關(guān)閉或轉(zhuǎn)讓,或是改名,亦或是將錢財轉(zhuǎn)移一空$此一來,縱然查抄甄家店鋪也沒有多大收獲,反倒會讓冀州境內(nèi)其他商賈人人自危,暗中將錢財轉(zhuǎn)移其它州郡,以免有朝一日步入甄家后塵。

    其三,甄家涉及商道已有上百年之久,與冀州境內(nèi)各大家族、豪強、縉紳皆有來往,人脈關(guān)系盤根錯雜,很難甄家商鋪沒有他們參與其中,利益相連。一旦主公對甄家商鋪下手,便會殃及很多暗中與甄家聯(lián)手經(jīng)商的官宦氏族利益,可謂是牽一發(fā)而動身。或許他們不敢出面抵抗主公查抄店鋪的命令,卻一定會對主公心懷怨恨,從而埋下禍根,遺禍無窮。

    其四,方今天下諸侯割據(jù),很多郡縣經(jīng)常被諸侯爭來奪去,反復(fù)易主$果今日主公因為沒有得到甄家的支持,便對甄家商鋪大開殺戒,異日待我冀州郡縣落入其他諸侯手里,那我冀州商賈豈不是也會被其他諸侯殺戮一空$此殺來殺去,天下還有何人敢于從事經(jīng)商?

    故而,此例不可開,主公更不能做第一個對商賈之家大開殺戒之人,否則必將給主公招來罵名,與天下商賈為敵。除此之外,二公子和逢紀(jì)等人還在甄家手里做人質(zhì),若是主公明令追殺,只怕他們這些人性命不保。

    因此屬下認為顏良將軍所言,只圖一時痛快,卻遺患無窮,斷不可取。請主公明斷!”

    “嗯。”待郭圖完話后,袁紹當(dāng)即頷首采納了這番諫言,抬手示意顏良坐下,不可再言。

    確實,郭圖這番話對袁紹觸動極大,因為他能夠兵不血刃地占據(jù)冀州,正是冀州世家大族和眾多商賈聯(lián)合支持的結(jié)果。也正因如此,當(dāng)他自領(lǐng)冀州牧之后各郡縣傳檄而定,沒有哪個郡縣敢于割據(jù)自立,不尊號令‰此同時,冀州之所以能夠成為天下各州之中最為富庶的州郡,正是因為冀州商賈眾多,常年奔走于大漢各州之間,每天冀州各郡縣的貨物源源不斷地進進出出,為整個冀州府庫繳納數(shù)目可觀的通關(guān)賦稅。

    因此郭圖這番諫言著實到了袁紹的心坎上,讓他從甄家背叛的憤怒中漸漸走出來,從而理智面地看待這件突發(fā)之事。在此之前,他心中所想與顏良所言一般無二,甚至還想親自率兵追殺甄家商隊,將背信棄義的甄家族斬盡殺絕』而,郭圖一番話讓他驟然警覺,清醒地認識到甄家能夠成為富甲天下的商賈巨富,絕對不可能僅憑一家之力便可成事,暗中定然與冀州乃至大漢各州各郡的商賈、官宦氏族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糾葛,否則甄家財團很難一步步壯大到今天這種程度。

    低頭思索良久之后,袁紹終于有了決斷。只見他赫然起身,沉聲令道:“傳令中山國、河間國、涿郡、常山國、趙國等五郡郡守,嚴守城池關(guān)隘,嚴查過往商隊和行人,張貼甄家告示,緝拿甄氏族人和甄家商隊!此外,密令車騎將軍細作打探甄氏一族去向和甄家商隊行蹤,一經(jīng)查實,立即劫殺;暗查冀州境內(nèi)所有甄家商鋪,查清底細,待時機成熟,再做懲處!”

    隨著袁紹一聲令下,此番甄氏一族舉族搬遷之事的處理意見塵埃落定。而整個議事之中,坐在右側(cè)首位的鞠義始終正襟硒,一言不發(fā),儼然置身事外,瞇眼旁觀。

    ————————————(未完待續(xù))(未完待續(xù)$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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