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諸葛亮沒有明,但李利還是聽出他對醫治軻比能并不熱心,或者并不打算救治軻比能,準備任由其自生自滅。
“救活他,眼下他對我們有用。”語氣一頓,李利扭頭看了一眼夜色中的西邊山林,輕聲解釋道:“經此一戰,軻比能部落精銳盡失,已不成氣候,但他在鮮卑部落中的威信仍然不可忽視,能量不,頗有號召力。而這恰恰是我們所需要的。此戰過后,烏桓部落再無可用之兵,其部落七成以上的男丁相繼戰死,余下都是些老弱婦孺,已然不足為懼。
烏桓戰敗后,接下來便是收服鮮卑各部,對此我軍完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兵不血刃地收降鮮卑部落。而這個任務便要落在軻比能身上。
此外,西部鮮卑首領步度根素與我漢人親善,這就意味著他可以為我所用,是可以拉攏的目標。如果軻比能和步度根二人都能為我所用,那么收降鮮卑部落便不在話下,唾手可得。”話間,李利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諸葛亮當即會意,若有所思地道:“眼下已經證實軻比能就是這場白狼山血戰的始作俑者,是罪魁禍首亦不為過。此戰之中,以烏桓為主的聯軍傷亡多達十二萬,如果再加上盧龍塞之戰的蠻軍傷亡,烏桓部落的成年男丁只怕已經戰死八成以上。
現如今,除了拱衛柳城的數千烏桓守軍和逃亡的三萬余蠻軍,烏桓壯丁幾乎死絕了。正因如此,微臣擔心烏桓人對主公心生怨恨,若不加以安撫,恐不利于幽州長治久安。故而微臣建議,將此次白狼山之戰的真相公之于眾。而后斬殺軻比能以平眾怒,借此安撫烏桓各部。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不言而喻,諸葛亮并不認同李利的辭。試圖以軻比能的性命化解烏桓人的仇恨,藉此平息爭端。這是以往漢人征剿蠻夷的慣用方法。剿撫并舉,雙管齊下,最終達到維持邊郡安穩、息事寧人的目的。
這個方法身沒有錯,歷朝歷代的統治者都是這么辦的。不僅對外作戰是這樣,就算對內平叛也是如此,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一邊征剿一邊安撫,大事化事化了。最終息事寧人,皆大歡喜。誰能這種方法有錯?畢竟,這都是先賢們經過反復實踐后得出的最實用最有效的方法,美玉在前,豈容他人肆意詆毀?
更有甚者,李利還知道,歷代統治者在對內平叛和對外作戰方面還有雙向標準。往往對內平叛十分冷酷苛刻,除非**不得已,否則堅決予以剿滅;而在對外作戰方面則顯得十分疲軟。能不打仗最好,無非是損失一些金銀細軟和**歌姬而已;只要能講和。堅決不開戰,即便是低三下四、割地賠償也在所不惜。為了平息兵戈戰禍,化干戈為玉帛之類的事情層出不窮。屢見不鮮。
或許,“化干戈為玉帛”就是漢人對待番邦蠻夷的外交手段,也是古代外交事務的真實寫照。畢竟能用錢財、錦帛和**辦成的事都不叫事兒,今人都有這種想法,遑論古人?古人的智慧不遜于今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難怪他們能想出“化干戈為玉帛”這種息事寧人的外交手段。(一家之言,僅供參考,不必較真。)
化干戈為玉帛。有錯么?當然沒錯。從古到今一直都在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時風平浪靜嘛,怎么會有錯呢?
但李利不屑為之。更無須息事寧人。這是強者應有的風格,強勢而霸道。
于他而言,從來就沒有所謂的息事寧人,化干戈為玉帛之類的事也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除非他是那個接受玉帛的人,否則一概免談。
在處理烏桓部落善后事宜上,諸葛亮的安撫策略無可厚非,但他的出發點錯了,或者他骨子里的儒家文士的憐憫之心又開始泛濫了。錯把蠻夷放在漢人同等高度上看待,錯把對外作戰當成了對內平叛,仁慈之心泛濫,無謂地施以憐憫同情,從而硬生生將一場勝利者的戰爭演變為息事寧人,和平共處。當真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末倒置,仁慈與寬容用錯了地方。此舉,是迂腐亦不為過。
當然,這也是諸葛亮第一次跟隨李利出征塞外的緣故。若是換做郭嘉和賈詡隨軍出征,他們斷然不會提出這種近乎于幼稚的問題,因為他們深諳李利對待周邊蠻夷部落的手段和策略,之前的屠各部落、羌胡、月氏和南匈奴等蠻夷部落都已經清楚無誤地表明了李利的自身態度。
奈何諸葛亮跟隨李利時日尚短,在對待番邦蠻夷的問題上仍然比較保守,依舊主張剿撫并舉的策略,立足于戰,而后再施以安撫,如此便可平定邊患。
這種方式身并沒有錯,大漢立國四百年來一直如此,屢試不爽。然而此次與以往的不同之處在于,李利親率大軍已經徹底消滅了烏桓部落的有生力量,就連鮮卑部落都已遭受重創。此時若不進一步將其徹底征服兼并,而采取安撫手段,無疑是舍逐末,迂腐之極。錯過今日,一旦讓烏桓和鮮卑部落緩過勁來,日后必定再度為禍邊郡,無休無止地襲擾邊境,甚至是養虎遺患,最終反噬大漢。
沉默半晌,李利并沒有因為諸葛亮的建議而生氣,心平氣和地輕聲道:“孔明或許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從未過要對烏桓人施以安撫,何況烏桓人也不需要安撫,用不著安撫。對于他們來,常年劫掠大漢邊郡,早已做好了戰敗受戮的心理準備。在這一點上,他們比我漢人的覺悟高,從不心存僥幸;因為他們早已習慣了燒殺劫掠,自然也經常被別人劫擄殺戮。”
“呃?”諸葛亮聞聲色變,甚為驚訝地沉吟一聲,誤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低聲道:“主公烏桓人不需要安撫,用不著安撫,不知此話何意?難道主公當真要趕盡殺絕,屠戮滅族么?”諸葛亮語氣不善,神色憂郁,頗有固執己見之意。
李利不動聲色地道:“盧龍塞一役加上眼前的白狼山血戰,死在這兩場大戰中的兩軍將士已多達三十萬,焉能再添殺戮?上天尚有好生之德,何況人乎?所以殺戮到此為止,此后盡可能地避免無謂傷亡,除了必要的威懾手段之外不可肆意殘殺。”李利避重就輕,沒有正面回答諸葛亮的疑問,但承諾不再殺戮總算讓壓在諸葛亮心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臉色不由得松緩下來。
放松心神后,諸葛亮心中一動,回過味兒了,終于想起此前西涼周邊蠻夷部落的安置方式。
時隔多年之后,西涼境內已經沒有所謂的蠻夷部族了。所有臣服于李利的蠻夷部落,部分散安置在李利治下的四個州郡之內,平均下來每個郡縣安置兩三千人,便把數十萬蠻夷部落分散消化,使其徹底融入漢人之中。統一造冊登記,派遣專人嚴加看管監督,幾年下來,西涼境內再無蠻夷之,是普通百姓。
心神急轉,諸葛亮恍然大悟,終于知道李利所的無須安撫的真正含義。原來李利親率大軍東征的目的是徹底征服周邊蠻夷,而不是單純的平定邊患,既然是征服,便無須安撫。所謂征服,就是徹底占領蠻夷領地,占據草原,收服其部落民眾,收繳其兵器、軍械和戰馬,帳篷、牛羊牲畜和錢財等一應器物,在征服之列。
想到這些,諸葛亮暗自慚愧,頗有無地自容之感。與李利包容天下的博大胸懷相比,他諸葛孔明自詡謀略超群,聰明過人,但在胸襟見識和長遠戰略方面卻遠遜于主公李利,更沒有李利所具有的氣吞山河的膽識和魄力,在某些問題上有著難以逾的局限性。
只顧眼前利益,卻失去了長遠戰略眼光,是目光短淺亦不為過。而這也是時下所有儒生文士的通病。強盛時擺出無謂的勝利者的高姿態,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仁慈過度,沽名釣譽;等到勢弱時卻又后悔莫及,在蠻夷鐵蹄之下痛苦呻吟。
與之相比,李利所奉行的則是后世偉人的深刻總結:“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該出手時就出手,決不姑息,更不會錯失良機,以免日后抱憾終身。
兇殘也好,暴戾也罷,李利從不在乎這等虛名,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戰爭利益,否則麾下十余萬將士喋血沙場便毫無意義,等同于無謂傷亡。然而只要徹底征服敵人,占領其領地,收繳其族人部眾和所有財物,才能讓漢軍將士的鮮血沒有白流,戰后才有能力撫恤他們的父母妻兒,才不枉他們血灑疆場的英勇搏殺。
這就是西涼李利,人如其名,重實利而不好虛名。也正是因為有他這樣體恤部下的統帥,才使得其麾下西涼將士驍勇善戰,勇往直前,不懼生死,無怨無悔地追隨其左右。
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何處不青山。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三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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