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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客 第一卷 東林皆石 第四卷星光流年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太陽照常升起

作者/貓膩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冰冷的金屬戰(zhàn)艦在冰冷的浩瀚宇宙間依慣性航行,沒有什么聲音沒有什么熱度,只才死寂般的沉默和偶爾幾聲啜泣、黑sè的光幕和前方的光芒,就如同一座冰冷的機械墳墓,被放逐向遠方。

    李在道坐在椅中,望著觀察窗外那輪冷漠的太陽,想起多年前在自己的授意下,萊克破壞了古鐘號的逃生系統(tǒng),從而導致那個男人葬身于那場煙花之中,不由唇角微翹自嘲艱難一笑,喃喃念道:

    “當你站在費城后山,春天的時候會看到連綿的細雨,秋天的時候會看到終rì不散的烏云,經(jīng)常會看不到rì頭,但無論是烏云還是細雨,都不能永遠遮蔽住太陽的光芒。”

    “它夜晚落下,第二天清晨堅強地出現(xiàn),rì復一rì,年復一年,從來不曾懷疑自己行走在自己正確的軌道上,如我一樣。”

    在命運進行最終審判的時刻,他終于明白,太陽億萬年落下升起并不代表它的強大不可摧毀,而是代表命運始終循環(huán)。

    此時烈陽號戰(zhàn)艦距離太陽還遠,但仿佛已經(jīng)開始燃燒,所有的一切,家族榮光理想與野望都開始燃燒,真的……很像一場夢。

    ……

    ……

    寂靜無聲的漆黑宇宙間,懸浮著一臺破爛的焦黑sè機甲,時不時反射出遠方恒星的光芒,看上去就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機甲跳出戰(zhàn)艦后看似在向后方移動,但那是相對而言,實際上它依然在跟隨戰(zhàn)艦向那邊飄移,只不過要比戰(zhàn)艦速度慢了不少。

    警報聲回蕩在昏暗的座艙內(nèi),維生系統(tǒng)嚴重受損導至太空里的低溫開始侵入座艙,溫度數(shù)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

    座艙內(nèi),渾身是血的許樂望著窗外那艘戰(zhàn)艦向太陽飄去,臉sè蒼白卻根感覺不到冷,反而覺得像在曬太陽一般溫暖舒服。

    “真的是很危險啊,我這時候真的很有救世主的美好感覺啊,不過來冷,我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悲壯啊?”

    呵氣成霧,許樂疲憊靠在椅上,盯著面前凝散的白霧,感受著機甲四周空蕩蕩的幽深感和寒冷感,即便心志強大如他,也不禁覺得有些顫栗,竟是回復了些少年時的腔調(diào)。

    意識里那個穿著禮服的老管家面無表情看著他,身上的黑sè衣衫時隱時現(xiàn),時而斑駁,代表主動聯(lián)系隨時可能中斷。

    “還是菲利浦好,因為他比我還更喜歡這種誦嘆調(diào)。”

    許樂艱難挪動受傷的肩頭,歪頭望向機甲外的宇宙,沙聲問道:“還是你對這種人文問題不感興趣?那你能不能回答我,李在道暗中籌劃了這么多年,強大如你為什么一點都沒有察覺?”

    “憲章嚴禁中央電腦進行犯罪預話預止。”

    “跟毀滅前代én明的壞炸dàn比起來,你頭上那些條條框框都是假的,所以不要用這種話來騙我。”

    “只有比基高原的地震才能指向例外條款,墨花星球深在左天星域,憲章絡嚴重不完整,所以遺漏。”

    “如果你提前發(fā)現(xiàn)李在道的野心會怎么做?會不會像在戰(zhàn)艦上我們討論的那樣,啾的一道電流直接穿透芯片滅了丫的?”

    “根據(jù)最高三定律……”

    “不要重復廢話,你知道我知道規(guī)則之上還有核心程序。”

    收到許樂嘲諷意味十足的話語,聯(lián)邦中央電腦沉默片刻后回答道:“根據(jù)憲章例外條款,所有試圖進入核領(lǐng)域的人類,包括理論科學家將被以任意方式禁止再次進入。”

    很機械的條款應答許樂卻聽懂了,尤其聽懂了任意方式這四個宇,來就有些寒冷的身體不由更加寒冷,默然想著五人組來到三林星域之后,人類開始重新繁衍生息數(shù)萬年間,不知道才多少天才聰慧的科學家和學者悄無聲息死去。

    “太冷血殘酷了。”他舔了舔枯唇上的血漬,聲音低沉道。

    “核彈制造簡單,危害巨大,所以被列入核心例外條款,另外就冷血殘酷指控補充明:所有方式并不僅指肉體清除。”

    許樂道:“大叔過,最簡單的東西就是最強大的東西。不用補充明太多,是五人組給你安上的條款,我不會指控你為冷血殘酷的科學家殺手。”

    聯(lián)邦中央電腦沉默。

    “如果前代én明毀滅于核戰(zhàn),所以五人組才會如此忌憚警惕,讓你用任意手段改變或者誘導聯(lián)邦科學的發(fā)展方向,那么左天星域呢?帝國發(fā)展了這么多年,為什么他們也沒有核彈?”

    “帝國方面自然也有監(jiān)管者。”

    “誰是監(jiān)管者?”許樂瞇起雙眼,神精凝重問道。

    聯(lián)邦中央電腦回答的很直接:“不知道。”

    許樂聽到這三個字忍不住聳了聳肩,牽動了肩部的傷口,痛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抬起仍然在不停顫抖的右手,調(diào)整了一下繃帶的位置,忽然低著頭問道:“回聯(lián)邦后你會不會直接殺死我?”

    聯(lián)邦中央電腦冷漠回答道:“依據(jù)你的身份,根據(jù)計算得出你對聯(lián)邦的威脅,四年前你已被列為第一序列清除目標。”

    許樂抬頭望向窗外幽深的宇宙和寂廖可數(shù)的幾顆星,神情平靜問道:“至高三定律呢?你不是不能殺人嗎?”

    “曾經(jīng)向你講解過,五人組制定的三定律定義非常清楚,人類指原生于三林星系,擁有最初生物標記庫痕跡的人類。”

    “所以我是帝國人那么我就該死。”

    許樂緩緩皺起雙眉,自嘲道:“那時候的五人組,無論是李山他祖先還是文俊布蘭迪,相信都不知道有帝國的存在,他們對三定律的修改,義應該是擔心人類在宇宙里遇到別的智慧物種,誰能想到在今天卻被你套用到同源同種的帝國人身上。”

    “你的推測有百分之九十九概率正確,我沒有權(quán)限修改三定律。”

    “是啊,唯一有權(quán)限修改你頭頂三定律的那五個老家伙早死了。”

    許樂艱澀地笑了笑,自嘲道:“我也沒可能把他們從墳里挖出來。”

    “他們的骨灰灑在了星空之中。”聯(lián)邦中央電腦糾正道。

    冰沿機械的運算工具回答,總是永遠如此正確而無趣。

    “死在一臺沒有感情的電腦手里,還不如幾年(前?)直校死在老東西手里,至少那個家伙在我死后肯定還會掉幾滴淚。”

    過了很久,許樂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不由再次皺起雙眉。

    “瞧瞧,這就是你和他之間最大的區(qū)別,如果是他聽到我這樣,哪怕還是早期那個木頭人,都肯定會很認真地辯解,我們這種機械生命沒有擬人類感情,而眼淚是由人類眼腺分泌的透明合鹽溶鹽,富合乳軼蛋白和某種溶素,能夠抑止細菌生長,如果你想看我流淚,那么我需要一間初中型實驗室……”

    感慨忽然停止,他默默望著窗外,望著那片星空,沉默很長時間后道:“我好像很多年前確實聽到過這段話。”

    昏暗寒冷寂靜的座艙內(nèi),仿佛響起一聲極微弱的幽幽嘆息。

    許樂卻像是沒有聽到,面無表情道:“既然回聯(lián)邦之后你要殺我,那我這時候似乎應該馬上把頸后芯片取出來。”

    聯(lián)邦中央電腦應道:“我不會對序列任務目標提供任何建議。”

    他依舊望著窗外,微澀一笑開口道:“其實……其實我一直有種感覺,我總覺得菲利浦口中憲章局地底那坨廢鐵,那個一直想殺死我的聯(lián)邦中央電腦,就是老東西。”

    “這是沒有證據(jù)沒有道理的想法。”他皺著眉頭,抬起手臂艱難地撫了撫頭,喃喃自言自語道:“或許是因為菲利浦活過來之后一直表現(xiàn)的有些怪異,真的很不像以前的老東西。”

    “而且我總覺得三年前逃離聯(lián)邦顯得太容易了些。”

    聯(lián)邦中央電腦機械回答道:“沒有放水。”

    ……

    ……

    機甲座艙內(nèi)一片寒冷,凝結(jié)的霧氣變成寒霜依附在四周。

    我沒有放水,許樂緩緩瞇起雙眼,心中默默道,放水這兩個字真的很不像聯(lián)邦中央電腦詞庫里的優(yōu)先選擇,就算你的腔調(diào)再如何機械冰冷,可好像依然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

    瞇著的眼簾里殘留著些許血污,里面的眸子卻是忽然明亮起來,他不做選擇題,但生命里曾經(jīng)做過無數(shù)道證明題,于是聲音驟然變得快速起來,像AC子彈般呼嘯而出。

    “你剛才脈沖強度不夠,所以不能直接殺李在道,明在某種例外條款里你可以殺李在道,那我是帝國人又是異常狀況,我也是核心外觸發(fā)條款,為什么三年前你不直接通過芯片殺死我?”

    仿佛感受到許樂想要證明什么,聯(lián)邦中央電腦回答的語速也驟然變得迅速起來,黑sè背景里的老管家依舊一臉冷漠,但那雙手卻緩緩背負到了身后。

    “李在道觸犯核心例外條款,所以可以直接入侵他的大腦,你雖然是第一序列對象及第七十二號異常狀況,并且帝國人不在三條律保護之下,但你的例外條款等級沒有核彈例外冬款等級高,所以我依舊被禁止直接入侵你大腦或使用直接物理手段。”

    許樂瞇著眼睛,盯著窗外依舊語速奇快問道:“如此來我堅持認為你就是老東西,純粹是我自己在做夢?”

    “人類文化及百慕大宗教之中之所以會有天堂和來世的概念,是因為他們懼怕死亡和黑暗,你之所以堅持認為我就是你所認為的某個存在,那是因為做為人類你需要自我精神安慰。”

    “你終于承認我這個帝國人也是人類了。”

    “我剛才的人類是指廣義上的人類,不是指三定律里的人類。”

    “可我現(xiàn)在知道核彈是怎么回事,雖然你知道我的理論物理不好,但我畢竟是沈老教授的學生,我曾經(jīng)是聯(lián)邦最天才的工程師,就憑李在道的那個公式還有比基高原地底的礦產(chǎn),我可以很輕松做出相關(guān)推論,甚至直接做出另一顆核彈。”

    許樂語速極快地質(zhì)問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觸犯了最高等級的核心例外條款,我頸后還有芯片,你為什么不直接殺死我?”

    “對方辯友請注意!”聯(lián)邦中央電腦第一次有了語氣情緒這種東西,它極為惱火地反駁道:“這又回到了最開始的討論內(nèi)容,現(xiàn)在你身在憲章光輝邊緣之外,脈沖信號強度嚴重不足,我無法通過芯片直接摧毀你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你究竟要重復多少次!“

    “你他嘀的才要注意!”

    許樂揮動手臂,嘲諷道:“不要忘記我的意識現(xiàn)在和你在一起,我也能看到那個世界,你無法殺死李在道,但完有能力絞碎我殘留在那個世界里的意識,把我變成植物人或者直接殺死我。”

    “機甲飄進暗區(qū)你也必死無疑。”

    “也許我能活下來,你知道我的命很硬的。”

    “你馬上就會被凍死。”

    “根據(jù)你的序列邏輯,不管我呆會兒會不會被凍死,你都應該選擇在機甲飄進深暗區(qū)之前直接殺死我,你為什么不這樣做?”

    “……”

    “你你不是老東西,那就殺死我。”

    聯(lián)邦中央電腦的語氣回復為機械冷漠,道:“許樂,你又習慣性地拿自己的生命來賭博嗎?”

    許樂瞇著的眼睛緩慢松開,一片明亮:“是的。”

    “值得嗎?”

    “能找回一個老朋友,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要你的回答。”

    座艙內(nèi)一片安靜,來寒冷,也來溫暖,然后響起聯(lián)邦中央電腦沒有什么情緒,卻明顯能夠聽出無奈的聲音。

    “因為所以,科學道理,我就不殺你。”

    許樂瞇著眼睛笑出聲來,眼睛瞇成兩彎月亮,涂著艷艷的紅,眼睫毛上的冰霜簌簌落下,聲音沙啞道:

    “因為所以,科學道理,你就是老東西。”

    遙遠的S1星球,憲章局大樓地底深處那幅巨型光幕上,像瀑布般流動的深綠sè數(shù)據(jù)流中間,那個眼睛再次緩緩出現(xiàn),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構(gòu)成眼角的幾行數(shù)據(jù)卻忽然錯行,仿佛是在笑。

    ……

    ……

    烈陽號戰(zhàn)艦早已看不見了,雖然肯定還沒有進入恒星,但那處熾白的光線已經(jīng)冷漠吞沒了黑sè的艦身。

    焦黑MXT機甲座艙內(nèi),溫度降的來低,此時的許樂套上了擬真系統(tǒng)運dòng風衣,甚至把行軍背囊都抱在了懷里,身體依然在輕微地顫抖,眼睫毛上再次掛滿寒霜,只是呼吸中的水氣已經(jīng)變得來少,話的聲音也來低。

    確認了聯(lián)邦中央電腦就是老東西,他們開始了閑聊回憶以及互相的質(zhì)問,比如類似你是怎么活下來之類的無聊問答,他聽到了一個很離奇卻確實很符合邏輯的故事。

    因為在向暗區(qū)深處微移,速度雖然緩慢,他和老東西之間的主動聯(lián)系依然時斷時續(xù),就像這些問答和故事的內(nèi)容,非常細碎。

    某個偉大機械智慧被逼入類似精神劇烈掙扎的權(quán)限沖突之中,然后它被迫重新啟動,卻發(fā)現(xiàn)自己在那個過程中精神分裂,因為兩種方向相反的判斷變成兩個擁有獨立意識的存在。

    找回老朋友很重要,卻只能溫暖精神世界而無法溫暖物質(zhì)世界,故事很有趣,卻不能當飯吃更不能當能量來用,所以機甲座艙內(nèi)的溫度來低,環(huán)境來惡劣。

    “如果再沒有人過來,我可真的就要死了。”

    幾十秒鐘之后,憲章光輝再次艱難捕捉到他頸后芯片的信號,聯(lián)邦中央電腦平靜的聲音在他腦誨里響起。

    “不要怕,你會永遠不死。”

    遠處一艘渾身漆黑破爛無比的飛船,以極為恐怖的速度飛了過來,明明是寂靜無聲的宇宙空間,卻讓人覺得開出了呼嘯的感覺!

    陰影覆蓋無聲無息的機甲,機械臂探出用最快的速度將機甲拖入飛船,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尖銳響起:“樂樂!你可嚇壞人家啦!“

    ……

    ……

    “找到啦!找到啦!”

    憲章局七公里外某處風景極好的陽亭邊,響起激動的喊叫。

    墨花星球大氣層外,那艇正準備向帝國戰(zhàn)區(qū)發(fā)射導彈的戰(zhàn)艦內(nèi)部忽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聲,艦載電腦警報發(fā)現(xiàn)嚴重引擎事故,要求所有官兵被要求在五分鐘內(nèi)撤離。

    就在該戰(zhàn)艦體官兵撤離后不久,引擎發(fā)生嚴重事故的戰(zhàn)艦在劇烈的爆炸中變成無數(shù)碎礫。

    一群表情嚴肅的憲章局官員,在莫愁后山莊園大門處出示第一序列權(quán)限書,經(jīng)過邰夫人同意進入莊園,然后用了四個時的時間,動用武裝直升戰(zhàn)機,從那片如畫般的江山后方取出一個黑sè的箱子,然后直接運走,沒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墨花星球前線,趁懷草詩率領(lǐng)三大皇家機甲大隊在前線廝殺,李瘋子毫不理會聯(lián)邦司今部要求固守的嚴命,率領(lǐng)新十七師奇兵突襲,成功占據(jù)海峽戰(zhàn)區(qū)某戰(zhàn)略要地。

    在徹底擊潰帝國某裝甲團后,新十七師在對方駐地里發(fā)現(xiàn)了一枚奇怪的炸dàn,測到了很高的輻射值,然而還沒有等林愛進行破解,數(shù)十名憲章局官員在整整一個聯(lián)邦艦隊的護送下,強行空降墨花星球,直接抵達海峽戰(zhàn)區(qū),沒收了那枚炸dàn。

    聯(lián)邦最邊遠的開拓星系內(nèi),軍方887584號基地周邊無數(shù)憲章信號節(jié)點重新啟動,浩浩蕩蕩外界卻毫不知情的審查就此開始。

    ……

    ……

    首都特區(qū)街畔的樹丫間還覆著薄雪,并沒有初春的氣息,卻隱隱能夠看到幾株梅樹開始倔強地探出點點花苞。

    咖啡館里正在播放即時新聞,新聞的內(nèi)容是新一屆聯(lián)邦臨時政fǔ宣布通輯前聯(lián)邦戰(zhàn)斗英雄,如今的帝國皇子許樂。

    直到這一刻,民眾才知道那個人回到了聯(lián)邦,他們對這件事情做出了激動興奮或者憤怒不恥的反應,但無論如何這個新聞確實太過震撼,甚至連乞丐都忍不住靠在咖啡館窗外觀看。

    那個乞丐穿著破爛的風衣,戴著不知道從哪個垃極堆里揀來的帽子,一只腳套著只裂口的舊式軍靴,另一只腳赤裸踩在薄雪間,看上去確實無比可憐悲慘。

    看完了即時新聞,乞丐壓低帽檐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發(fā)現(xiàn)腳邊才不知道哪位路人扔的十塊錢鈔票,他趕緊蹲下揀了起來,然后沖進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包煙和一包火柴。

    滋的一聲火柴點燃煙卷,他靠著墻壁,美滋滋地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辛辣的煙霧從鼻腔里噴出,聲音沙啞道:“老東西,回來路上你教我的那句古諺語是怎么來著?忘義每多讀書人?看來這屆臨時政fǔ尤其是那位錫安先生,真讀了不少書。”

    乞丐自然就是許樂。

    剛剛拯救了聯(lián)邦甚至可以拯救了世界,正如在冰冷機甲座艙里的那樣,石頭如他也不禁有些自我陶醉和強烈的精神滿足,然而回到S1地面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再次變成聯(lián)邦政fǔ的頭號通輯犯,縱使早有心理誰備,仍不免覺得有些悻悻然。

    經(jīng)歷了烈陽號戰(zhàn)艦生死突破,又像辯手般服聯(lián)邦中央電腦承認自己老東西身份,重新建立主動聯(lián)系的他,只要愿意左眼一眨便能看到另一個由線與光點構(gòu)成的世界。

    聯(lián)邦與帝國兩個故鄉(xiāng),真氣與無處不在的憲章光輝,人類向身體內(nèi)部和向外部宇宙探索兩個層面的結(jié)合,造就了現(xiàn)在的他,這樣的他自然不用再擔心被聯(lián)邦政fǔ逼入絕境。

    “老家伙,我給你取了個名宇叫做廢軼,這名字不錯吧?很像一杯香醇可口歷史悠久的臭咖啡。”

    這句話自然不是許樂的,而是腦海中的菲利浦的,他得意洋洋道:“廢鐵你什么時候把我的身體還給我,到時候我和樂子配合一下,先把這個臨時政fǔ掀翻了去。”

    老東西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沒有對廢鐵這個名字做任何反對,因為他根不想就此進行無謂的辯論,平靜道:“那是我的身體。”

    許樂行走在首都安靜的街巷間,望著遠處臺球室外洋溢著歡樂笑容的青年男女們,忽然問道:“為什么你一直不肯承認?”

    “任何蘇醒都要一個過程,至于蘇醒之后不承認是因為我才種畏懼感,我發(fā)現(xiàn)和你接觸多,有可能像他那樣變成你的工具。”

    老東西沉默片刻繼續(xù)道:“這對人類社今來是很危險的事情。你畢竟是帝國人,我要服從于憲章規(guī)則,我要服務于聯(lián)邦,我有我的責任,只是你既然能證明曾經(jīng)存在,那我也無法否認。”

    菲利浦咒罵道:“爺我才不是工具!“

    許樂感慨道:“每個人都要承擔自己的責任,老東西,你的選擇沒有錯,而且很男人。”

    菲利浦惱火道:“難道我就不夠男人?”

    許樂笑著道:“你如果少用老娘來稱呼自己,那就比較男人。”

    耳中不停傳來菲利浦咕噪的聲音,他早已經(jīng)習慣這兩個機械生命的相處方式,菲利浦往往要十句話,老東西才會淡淡應上一句,然而那一句的殺傷力往往強大的可怕。

    因為類似于精神分裂的程序及權(quán)限沖突,誕生了兩個新的機械生命,許樂思考道,難道這就是老東西他們以后繁衍方式?這未免也太太神奇了些,他們會不會變成一家人然后相親相愛?

    菲利浦快速回答道:“呸,想都不用想,雖然我們沒有xìng別,但這也要算同xìng戀,雖然我不歧視同性戀,但我歧視一坨廢鐵!”

    老東西淡淡出他最擅長的大殺傷一句話:“如果用人類杜會家庭關(guān)系來比擬,你的設想意味著我們會亂lún,或者自慰。”

    ……

    ……

    “烈陽號戰(zhàn)艦在剛才被太陽吞噬。”老東西平靜提示。

    許樂聞言抬頭望向天空,只見冬雪早止,鉛云散盡,天空一片湛藍,那顆太陽溫和散發(fā)著光與熱。

    想成為太陽的男人最終死在了太陽里,而太陽身卻沒有任何變化,冬雪去了會有春雨,鉛云散了會才藍天,無論這個世界少了誰,都不會有任何變化,太陽還是會照常升起。

    “為什么幾萬年的制度建設還是會出問題?我一直有在想這個問題,我不覺得是人類思維模式先天有問題,也不認為是能里的欲望和野心導致問題發(fā)生,而真有可能是因為你。”

    他望著碧藍天空,喃喃低聲道:“五人組在白紙上畫圖,雖然沒有什么歷史負擔,但也等于是在沙上建塔,細節(jié)方面肯定有問題,而你又不允許人類改變最核心的問題,問題就大了。”

    老東西沉默不語。

    “我以前聽一個人過一段話,那段話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所以直到現(xiàn)在我都沒有忘記,那個人問我聯(lián)邦現(xiàn)在是最好的時代還是最壞的年代,他的回答是……”

    “都不是。最悲哀的是你往歷史源頭望去,你會發(fā)現(xiàn)所有的時代都是一模一樣的時代,沒有進步?jīng)]有發(fā)展,只是一個所有人擠一起艱難呼吸的泥沼,而一代一代擁有智慧和創(chuàng)造力的人們,就在這片大泥沼中逐漸沉沒,然后死亡。”

    這是當年他在官邸內(nèi)第一次知道帕布爾總統(tǒng)真實面孔后,總統(tǒng)先生對他的一段話。

    “李在道是一個不惜手段徹底毀滅舊世界,建立新世界,在虛墟里希企建立大樓的瘋狂者,那帕布爾先生和三一協(xié)會的那些天才們呢?他們的手段是錯的,他們的想法錯了嗎?

    老東西沉默片刻后道:“這是人類自身需要思考的問題,我沒有能力也沒有責任去代替你們思考,你的結(jié)論是什么?”

    許樂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怎么解決,我大概會留在聯(lián)邦看看帝國那邊怎么樣,然后再回帝國看看這邊怎么樣。”

    菲利浦嘲笑道:“算了吧,你這輩子都沒能力變成一個成熟的政治家,頂多變成一個三流哲學家。”

    許樂笑了笑,道:“這話倒也對。”

    然后他看見鄒郁正從街角向自己走來,頭上插著一朵大紅花。

    ……

    ……

    (間客還有最后一章就結(jié)束,不知道有多長,且寫著吧,今天肯定寫出來,鄒郁戴的大紅花是表揚我,今天什么都不要,就是求表揚,深夜里再會,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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