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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雪壓塌了房子?
盡管一路鞍馬勞頓,但汪孚林得知這一樁突發(fā)事件,他還是少不得立刻出了汪府。可是裹著一件汪道昆所贈的簇新狐裘騎上馬背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陰暗的天空。此時此刻,確實正飄著星星點點的雪,從他進(jìn)入山東境內(nèi),都已經(jīng)數(shù)不清這是第幾場雪了,反正都沒有到封路的地步,頂多是增加了出行的困難。而現(xiàn)在這么一丁點飄雪就壓塌了房子,誰信?用一句通俗的話來,此事必有蹊蹺。
汪孚林嗤之以鼻地輕哼了一聲,隨即帶上之前報信的那個隨從,以及自己這邊的兩個隨從,拍馬就走。這幾年他又是辦鏢局,又是經(jīng)營糧食生意,有戚家軍老卒幫忙訓(xùn)練守備的人手,也有浙軍舊部,打行中人,機(jī)霸機(jī)工……各式各樣三教九流奔走于左右,自然也從中遴選出了一些人跟隨左右,眼下帶的兩個是浙軍舊部。他給予別人的是機(jī)會和豐厚的回報,別人則報以武力和用心。經(jīng)歷過被邵芳劫持的往事,現(xiàn)如今他對自己的人身安那是注意多了。
哪怕按照汪道昆汪道貫的法,那帥嘉謨孤身一人沒有同伴,他也不敢大意馬虎。畢竟那壓塌房子的勾當(dāng)明顯貓膩多多!
不到京師,不知帝都之大,更不知這號稱天下第一城的燕地雄城,大街上還有移動的木柵欄,每逢晚上就會關(guān)閉,以便五城兵馬司的人提防盜賊。這會兒已經(jīng)即將到關(guān)閉城門的時刻,卻距離夜禁還有一段時間,可好幾處大街上的木柵欄卻已經(jīng)拉上了一半。帶路的那隨從立刻低聲解釋道:“官人放心,東城兵馬司在朝陽門大街北邊的三條胡同,這最南邊靠城墻這一塊。住的往往是每日上朝的官員,所以遇事都會通融。老爺回京日子不長,但得上話。”
汪孚林最擔(dān)心的就是剛到京城兩眼一抹黑!”
對于這個念念不忘診金的老頭,汪孚林實在沒功夫理會。他不懂什么脈象,但只看帥嘉謨那蒼白的臉色,就知道此人確實受傷不輕。他略一思忖便開口問道:“今后這些天,這些傷了的人就都安置在你這兒?”
一提到這個。老頭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惱火地罵道:“都是那幫兔崽子干的好事,知道這些人幾乎都是窮鬼,別的醫(yī)館不肯收,就一股腦兒都送到了我這里,眼下他們住的房子都塌了,家當(dāng)能不能搶出來幾樣都不知道,還能安置到哪里去,不是只能賴在我這養(yǎng)傷?再了,都一文診金和藥錢沒付。可憐我這一大把年紀(jì)的大夫還得倒貼,他們不把帳清了,我怎么放他們走?我還每人倒貼了一劑麻沸散。你既然是他侄兒。少羅嗦,快給錢!”
聽到麻沸散三個字,汪孚林不禁挑了挑眉:“不是華佗的麻沸散早就失傳了?”
“屁的失傳,華佗之后那么多名醫(yī),琢磨出差不離的麻藥又有什么奇怪,雖不可能讓人喝了之后就躺尸,隨便你開腸破肚,但讓重傷之后痛得受不了的人好好睡一覺,這總是沒問題的。子你怎么廢話這么多。快給錢!”
汪孚林也吃不準(zhǔn)這老頭的醫(yī)術(shù)到底是高明還是拙劣,眼見帥嘉謨的氣息還算平穩(wěn)。禁不住老頭一再催促,他就往懷中掏了掏。可手一探入其中,他方才想起出來時換了一身衣服,眼下身上是一文不名,頓時有些尷尬地把手伸了出來。還不等他話,耳邊就傳來了老頭的一聲嗤笑。
“得了,你就別裝了!別看你一身棉布襖子,看著像是戶人家出來的,可你這細(xì)皮嫩肉,再加上這出門不帶錢的做派,就知道絕不是這窮鬼的侄兒,必有蹊蹺!我不管你什么用心,回頭付了診金,人要是醒過來愿意跟你走,我絕不攔著,否則你就別動那心思。我黃老兒雖是個醫(yī)術(shù)不入流的大夫,可也好歹活了大半輩子,總不能讓自己手里沒死的病人被人給誑去干什么亂七八糟的事!”
沒想到這死要錢的老頭竟然如此難纏,眼睛犀利,心里更是明白,自忖已經(jīng)露餡的汪孚林也就不裝了。見四下里的傷者都還昏睡著,顯然是因為那非正牌麻沸散的功效,他就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溃骸澳侵皞麊T送到這里之后,有沒有像我這樣的人來問過探過?”
“有,尖嘴猴腮不是好人的樣子,嘴里口口聲聲也是來看叔父,卻不肯給診金,給我掄著棒子趕走了。”老頭見汪孚林臉色不大自然,當(dāng)即似笑非笑地,“放了你進(jìn)來是因為你子看著順眼,相由心生,就算心里有鬼,也不至于有殺心。我也不問你到底和此人什么糾葛,還是那句話,我把人弄醒了,他要肯跟你走,我絕對不攔著。”
聽還有人找到過這里,汪孚林頓時再也沒有任何猶豫:“那就勞煩你先讓他醒過來,我有幾句話要對他。”
“好!”
老頭兒想都不想便應(yīng)了一聲,到了帥嘉謨身邊,伸出手在其身上幾個部位又是掐又是揉,不消一會兒功夫,汪孚林就只見門板上躺著的那人眼皮微微動彈,半晌之后就艱難地睜開了眼睛。見其眼神有些茫然,他就湊上前去,低聲道:“帥先生,還認(rèn)識我嗎?我是汪孚林。”
汪孚林!
帥嘉謨只覺得面前的年輕人有些眼熟,當(dāng)聽到那自我介紹,三年前的記憶一下子部浮上了心頭。他張了張嘴想要話,卻只能發(fā)出微弱含糊,別人根聽不清楚的聲音。而這時候,他就只聽得汪孚林繼續(xù)道:“你要是放心跟我走,就眨一下眼睛,要是愿意留在這醫(yī)館繼續(xù)養(yǎng)傷,就眨兩下。時間不多,等到夜禁之后就不方便了。”
同樣湊在一旁的老頭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自己剛剛弄醒的病人,見其只微微眨了一下眼睛,便死死盯著自己二人,他頓時氣餒了下來:“行,你跟這子走吧!只有一條,診金一兩都不許少,如今不是建國之初還有惠民藥局的時候了,藥材那么貴,我一個窮大夫可貼不起!”
ps:怎么別人卡到三千掛零,我就老超很多(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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