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展遙離開皇宮之后,沈墨翎那張仿佛勝券在握的臉似乎還在眼前晃動。
隱倮醉,我皺眉嘆息,這還真是有夠討厭的東西,只是不知道毒發的時候到底會是怎樣的情況。最最糟糕的局面,也就是我完控制不了自己的理智,到那時,就讓展遙把我捆綁起來,然后關到空無一人的房屋里吧。
“玥兒,”展遙重重地按住我的肩膀,身上的怒氣還未完收斂,“你就不會關心一下自己嗎?身上都已經中了奇毒,你怎么還一臉的無所謂?”
我微笑,“這種事著急也沒用啊。”
“……你打算怎么辦?”
“哥,這是你回來后第一次失控哦?”我繼續不怕死的微笑,“沒事的,船到橋頭自然直,真不行的話,忍一忍也就過了,反正又死不了人。”
“展玥!”展遙很少連名帶姓地叫我,時候就不常叫,長大了后更是沒這樣叫過,明他這次生氣很嚴重。急促地呼吸,閉了閉眼,待他再次睜開時已冷靜許多,“你不想動手的話我來動手,我可以對展翼翔……”
“哥,不用了。”我淡淡地打斷,“他們之中不論少了任何一個都不行,否則均衡會立刻打破,皇位就馬上會是剩下那人的囊中之物了。而我,并不想讓他們中的哪一個成功,就當是我的任性吧,我不想讓他們成功,絕對不允許!”
“……好,我知道了。”展遙揉了揉我濕潤的發絲,望著又開始漸漸下大的雨絲,他沒辦法地嘆氣,溫柔的動作如同對待珍寶一般,可目光異常堅定,“玥兒,我可以盡量答應你的要求,但也只是一個月。一個月后,若是我看不下去你的樣子,我就會按自己的想法行動了,那個時候,不論你怎么阻止都沒用。”
這應該就是他的極限了,我點頭微笑,見好就收,“謝謝哥哥。”
展遙又是一聲嘆息,黑色的瞳孔深邃無奈,臉上的表情復雜萬分,令人琢磨不透,“玥兒,你就不能讓我少擔心一點嗎?照顧好自己有這么難嗎?”
雨下大,淅瀝狂放,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然后落在地上肆意飛濺,噼啪作響。我眨眨眼,雨水順著臉頰滑落,一滴一滴跌至地面,倏然展顏笑道,“哥,我會盡量照顧好自己的,所以,為了不要再淋雨,我們是不是該趕回府了?”
“呵,我倒是忘了,從到大,你從不會為自己的事情緊張呢!”展遙邊話邊提氣,縱身前掠,淡淡的聲音消失在雨簾中,“那就快點回去吧。”
速度飛快地奔回將軍府,匆忙急促。看著自己的房間就快到了,腳下也理所當然地放慢了速度。身體自然而然地輕松起來,在靠近廂房的時候,我才剛舒了一口氣,卻有些意外地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站立在門口,身影很是熟悉,可卻搖搖欲墜的樣子。我連忙急步趕上,湊近一看,果然是清渙。
黑色的濕發凌亂地貼在他蒼白的臉頰上,呼吸急促。他身的衣物都已經透濕透濕,瞳孔幾乎快失去了焦距,但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清渙的目光亮了一亮,可又立刻黯淡下去,聲音疲憊無力,“姐,你終于回來了。”
“清渙!”我緊皺雙眉,忍不住拉高了聲音,“你在干什么?”
“等,等你……”語氣已經完沒有了往常的生氣,可他的臉上還是努力掛著笑容,“姐,你回來得好遲……”
“清渙,”我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身體,好冰,“你在這里等我干什么?看到我不在,你有事不會明天再嗎?真不行,也可以在屋里等我回來啊,淋雨做什么?”
“我,我……”清渙虛軟地倚靠在我身上,視線盯住黑色的夜行衣,嘴角添上一抹苦澀,“姐,你先扶我去屋里坐一會兒好不好?我的腿的已經動不了了,比想像中還更加地痛。”
“現在知道痛了?”我極度不悅地盯著他,“明知道自己的腿不……”
“姐,你去哪兒了?能告訴我嗎?”清渙長長的眼睫毛上也掛著幾滴水珠,晶瑩剔透,他的胸口一起一伏,似乎很是辛苦的樣子,但即使如此,他仍盡力地把笑臉展現給我,“姐,你想做什么的時候為什么不叫上我呢?我不是過嗎,我什么都會幫你的。還是,你不能信任我?或者,覺得我很麻煩?”
“你……”
才剛一個“你”字出口,就聽到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往這邊趕來,我轉頭望去,只見展遙已經站在不遠處,神色頗為匆忙,“玥兒,怎么回事?剛剛聽到你的聲……”不等話完,他就已經看到倚在我身上的清渙。
氣氛一下子有些不清道不明的尷尬,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這霎那脫離了軌道的掌控。展遙面無表情地向我們靠近,目光難測,沉默了一瞬,就上前從我手中接過清渙,“我送他回房吧,玥兒,你今天也累了,先去好好休息一下,清渙的事交給我,不用你擔心了。”
我抬眼望向清渙,他那雙美麗的瞳孔死死地盯在展遙的那身夜行衣上,衣服都快被他的眼神給射出一個洞來。他的神情中滿是不可置信,精致的臉龐上愈見蒼白,那是連一絲血色都找不到的虛弱。清渙原急促的呼吸來慢,剛才還泄露在臉上的情緒已經被他漸漸收斂,然而,已然透濕的身軀卻散發出一股凌厲的,無法言語的哀傷。
濃重的哀傷在這片下著雨的夜幕中無邊無際地擴散開來,深不見底,并且,絕望深刻。
清渙闔下眼皮沉默許久,什么話也沒,什么動作也沒做,站著,只是靜靜地站著。好長的一段時間,我甚至以為自己的呼吸也停止了,展遙也沒動,他直直地佇立在雨中,雙手扶著幾乎站立不住的清渙。
猶如慢動作般地抬頭,正面對著我,清渙臉上的笑容已經僵硬得快掛不住了,聲音很輕,可還是可以讓站在他身邊的兩個人聽見,“姐,你累了,快點去休息吧,我由哥哥扶回房間就行了,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很短的幾句話,他卻仿佛用盡了身力氣才能使其連貫。連貫地出來,用來證明自己的身體還行,用來告訴我的確不需要擔心。
耳邊除了雨聲就只聽到清渙的聲音在不斷回蕩,就像鐘聲一樣,久久繚繞不去,但是,這卻比鐘聲更具有穿透力,比鐘聲更讓人頭腦發顫。我出神地注視著他凝固在嘴邊的笑容,笑容僵硬得那樣沒有服力,他急忙避開我的眼神,身體也緩緩離開展遙的支撐,每一個動作是做得那樣辛苦,粗粗地喘氣,他輕聲開口道,“我還是自己走回去吧。”
“清渙。”我的話音剛落,與此同時響起的,是重重的,“砰”的一聲,才剛跨出一步,清渙整個人就虛軟狼狽地摔倒在地上,滿是雨水的地面,泥濘不堪。
他顫抖地閉上眼,在倒下的時候似乎有什么東西從他臉上滑落,然后滴在地上和雨水混淆在一起,讓人無從分辨。
昏迷之前,只聽到那聲若有似無地低喃,“啊,好丟臉……”
很輕的聲音,幾乎如同錯覺。
可是,不是錯覺。
潔白的床鋪,整齊的擺設,一塵不染。
我靜靜地坐在清渙的屋子里,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躺在床上的那個人。腦子里還殘留著遙昨晚復雜得近乎于深思的神情,那個時候,他望著清渙一動不動的,然后抬頭盯住我,在沉默到讓人快受不了的時候,遙的臉龐爬上一抹高深莫測,“五年不見,清渙他變了好多。”頓了一頓,又撇開視線望向遠處,喃喃自語,“他好像變得沒以前聰明灑脫了,只是不知道,誰更……”
聲音,很輕。
最后的那幾個字我沒有聽清楚,僅僅只是看到遙的笑容溢滿自嘲。
“姐,二少爺的藥已經熬好了。”從門外跨進一個年輕的丫鬟,她把藥碗輕輕放在桌上后便請安告退了。
我怔忡地看了那藥碗好一會兒,混亂的頭腦又想起了剛才大夫的話,“二少爺的腿原就受過重傷,在下雨天即使好好修養都依然會疼痛的。可他還跑去淋雨,這不是病上加病嗎?現在,除了腿不能動和身體虛弱外還加上發了高燒。展姐,恕我直言,若再不好好調養二少爺的那條腿,若再讓他這樣淋雨,恐怕以后連行走都會困難了啊。”
重重地嘆氣,我神情挫敗,端起那碗藥走向床邊,垂眸盯著依然緊閉雙眼的清渙,聲音滿是無奈,“清渙,我知道你已經醒了,睜開眼吧。”
沉默,一動不動。
再嘆氣,我繼續盯住他,“清渙,自己起來喝藥吧,我不可能像上次那樣喂你的。”
那雙方才還閉著的眼睛慢慢睜開,瞳孔如同黑色的琉璃。他臉頰微紅,微微一笑,云淡風清,“姐,我心里在想什么你都知道嗎?”
我看了他一眼,撇開腦袋,搖頭,“不知道。”
我一直以為自己知道,可卻發覺原來我根就不了解,什么都不了解。
一知半解的知道是最糟糕的知道。
“是嗎?”清渙并未反駁我的話,如春風般的柔爽笑容,他一瞬不瞬地注視我,緊緊糾纏我的目光,平靜的表情下暗濤洶涌,吐字極其清晰,“姐,你知道嗎?我是故意的,昨晚故意淋雨等你。明明可以坐在屋里等,可我還是選擇淋雨。”
“……你不怕我生氣?”
目光澄凈如水,清渙又是一笑,暖暖的笑容,暖暖的聲音,“因為,我想不出其他辦法,不知道除了這樣,還能用什么方法引起你的注意。哥哥回來后,你放在我身上的目光就更少了,你什么事都不和我,你什么忙都不讓我幫,所以,我想把你的目光搶過來。”
靜謐,我苦澀勾唇,復雜的神色,“這樣,值得嗎?”
“值得啊,所以姐不是擔心我的身體了嗎?不是一直都陪在我這兒嗎?”清渙的笑容天真稚氣,滿是成功后的喜悅,他上下觀察打量了我許久,又緩緩收回笑臉,皺眉輕道,“姐,你都沒去休息過嗎?眼睛里都有血絲了。”
“還行,沒什么大不了的。”
“你還是先去睡一會吧,我真的沒事了。”
“嗯,休息之前先要喂你喝藥,大夫,你剛醒來應該都動不了,要在床上躺好幾天。”我順勢坐在床沿,細細地望著清渙憔悴而擔心的神色,胸口中有一股心疼的感覺曼延開來,我朝清渙安撫性地笑笑,舀起一勺藥喂進他嘴里,“雖然不能用以前的方式喂你,但這樣的喂法倒是可以的。放心,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喂你喝完藥了我就會去休息。”
清渙白皙的臉頰又是一紅,眼珠子不自然地轉了好幾圈,抿了抿唇,一聲不響地把整碗藥都喝了下去。明明苦得鼻子都快聳起來了,但他仍是用最快的速度喝完了藥,咽下最后一口的同時就開口話,“姐,我喝完了,你可以去睡一會兒了,真的,我沒事了。”
昨晚下的雨早在不知不覺中停下了,陽光四射。屋子里暖烘烘的感覺,空氣清新。聽到他的話后,我的眼睛忽然有點酸酸的,伸手探探清渙的額頭,還好,已經退燒了,我站起身,輕揚嘴角,“你還是再睡一會兒吧,那我先回房了。”
“嗯。”清渙點頭,頓了一頓,望著我的笑臉又傻乎乎地笑了,“真好。”他眨了兩下眼,嘴角的笑容帶上了幸福的滋味,注視我的雙眸,然后作了一個深深的呼吸,“我又生病了,姐姐又陪著我了,真好。”
陽光明媚的大晴天,花瓣上的水滴早已蒸發得干干凈凈,彩蝶飛舞,碧天薄云。走出清渙的屋子,我抬頭望著那片似水藍天,原隱在眼眶里的那股酸意也被烈日給逼了回去。
前行了短短的一段路,就可以看到種在院子里那一大片海棠。一大塊有一大塊有如云霧般的海洋,細風輕拂,淡粉的花瓣微微搖曳,悠悠揚揚,蕭蕭作響,整片的海棠如詩如畫。其樹婆娑多姿,花如彤云密集,從花根部的緋紅至花緣的淡白,形成精致絕倫的漸變,嘴角不經意地浮現一絲淡笑,正欲跨步離開,卻還是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美麗的景色,而是因為看到遙正從樹后緩步走出,直直地注視著我。
“哥,你是在這里等我嗎?”
展遙點了點頭,神色疲憊,沉默地盯住我,一分一秒,許久之后見我仍是沒有什么表示,終于緩緩開口道,“玥兒,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有嗎?”我困惑眨眼,看遙的臉色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可我沒忘記什么啊。
“娘的骨灰。”展遙的眼神平靜無波,可我卻無端地感覺到隱藏其中的那抹凌厲,暗濤洶涌,“你昨晚把娘的骨灰帶回來后,就一直沒有交給秦嬤嬤她們。從昨天到現在,你一直待在清渙房里,你是不是已經忘了這事了?”
“沒有啊。”原來是這件事,我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我沒有忘,想昨晚就想給她們,然后交代她們離京的,可是清渙一下子就病倒了……哥,我正打算去找秦嬤嬤,讓她們帶娘的骨灰離開,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展遙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視線依然聚集在我臉上,可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怪異得有些不清楚,海棠樹的陰影投射在遙的身上,襄金絲邊緣的白色衣袍隨風舞動,他忽然勾起唇角,黑亮的瞳孔認真地鎖住我的雙眼,“玥兒,在你心里,清渙的位置已經比娘更重要了?即使把娘的事先放在一邊,你也執意要去照顧清渙?”
“我……”一下子被堵塞了嘴,不知為何,我反射性躲開他探究的目光,撇開腦袋輕咬雙唇,我半闔著眼睫,低聲道,“我沒有這樣想,可是,娘的事情應該不會出什么亂子了,可清渙的腿傷卻關系到他一生……”
“不會出什么亂子了?玥兒,你是真心這么想還是用來做搪塞我的借口?”展遙笑意更盛,可眼底卻隱有莫名的憤怒,“你的判斷力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若是沈墨翎命人守在城門口,或是派人盯住展家,你認為還有人出得了京嗎?還是,展翼翔會為了這件事而公然跟鋝王作對?不論展翼翔手上的兵權有多大,沈墨翎至少是個王爺,再加上他在朝中的威信,沈墨翎要做的事怎么可能會被阻擋?”
“我,我昨天只想到潛入皇宮的事,我只想到沈墨翎應該找不到證據明我們偷了娘的遺體,這樣也就沒關……”話到后面聲音低,一點底氣都沒有,到了最后幾乎不下去了,我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次失策了,我昨晚根沒有去考慮過這個問題,或者,正要考慮后面該怎么做的時候,卻見到了清渙……低下頭,我態度誠懇,“哥,對不起。”
沉默,長久的沉默。
我狐疑地抬頭,只見展遙的目光還是停放在我身上,復雜到了極點。他絲毫沒有收斂自己的情緒,就這么毫不避諱地投來視線,出神地凝視。因為有做錯事的感覺,因為他真的很少這樣失態,我也一直不敢開口,就那樣陪他站著。
好長一段時間,展遙忽然笑了一笑,自嘲而難過,他上前兩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發絲垂落,他的黑瞳絞著我的雙眸,語氣極盡溫柔,“玥兒,你已經可以為了清渙的事而失去判斷力了嗎?你已經可以因為他的腿傷而無暇去分析所遭遇的境況了嗎?”頓了一頓,按在我肩上的手稍稍用力,展遙一字一句地問,“玥兒,清渙在你心里已經到這個位置了嗎?”
一連三個問句,問到了我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地方,他話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身體都快被嵌進他懷里了,正想后退一步保持距離,可遙的目光卻來不容拒絕,按著我肩膀的手又加了一份力,不允許我移動半步。
尷尬間避開他的視線,我壓低了聲線,“哥,清渙畢竟是我弟弟。”
話出了口,自己也意識到辯解得有多糟糕。果然,展遙聞言后不悅地挑高了眉,“弟弟?你時候可從沒把他當弟弟看過。”
我語塞。
暖風輕拂面頰,飄飄裊裊,粉色的海棠花瓣也被拂上了天空,好多片花瓣四處翱翔,如同翩翩起舞的彩蝶,繽紛如畫,風勢慢慢地停下,花瓣飄落在遙的發絲上,唯美卻哀傷。
展遙忽然一把攬過肩膀狠狠抱住了我,揉入骨髓般的使勁,我心下一驚,正欲推開他,卻聽見他的嗓音徘徊在我耳邊,低沉得如同魔咒,讓我無法移動分毫,“不要動,玥兒,求你讓我抱一會兒,就這樣靜靜聽我幾句話,好不好?”
哥哥是高傲的,我向來都知道,清楚地知道,比誰都更要清楚這一點。即使經過這五年,即使他已經學會隱去自己的鋒芒,可是,高傲這種東西已經深植于他的骨髓,難以撼動。
但是,現在,他話的語調卻近乎于低姿態的卑微,比任何時候都更低的姿態。看到這樣的他,聽到這樣的話,可以讓我的心狠命地翻覆擰絞,撕裂難受。
靠在他的胸前,我可以清晰地聽到“咚咚”的心跳聲,心跳很快,可是卻依然能讓我安心,毫無理由地安心下來。
“玥兒,也許現在的我沒辦法做到像清渙那樣,可是,我對你的關心絕對不會比他少。”展遙的腦袋忽然動了一動,整顆頭顱都深深埋在我的頸項之中,酥麻溫熱的鼻息,他話時嘴唇一張一合,幾乎都貼在我的肌膚上面,讓我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玥兒,至少在你的心口替我留一個位置吧,不要求是唯一的,可是,那位置不能比任何人低。”
“哥,我……”
“好不好?”展遙慢慢站直了身軀,只是雙手還是放在我的肩膀上,雙眼一瞬不瞬,目光近乎于懇求,如同即將面對判決的囚犯,就那樣站著等待我的答案。
“好。”驚慌地倒吸一口氣,在我的理智反應過來之前,嘴巴就快于頭腦作出了答案。我神色不定地望著站在面前的這個人,苦澀一笑,只是這么一句話就能把我逼得手忙腳亂的,我果然還不夠了解自己,或者應該,我低估了遙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理智回來之后,亡羊補牢地開口,“哥,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很重要的,畢竟,我只有你這么一個哥哥。”
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要這句話,抬眼望向他從驚喜轉為復雜的目光,我能地不想多作糾纏,調了方向往西廂走去,“好了,哥,我們現在就去找秦嬤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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