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貝錦儀分開之后,我一路急趕,打算趕上成昆和楊逍韋一笑等兩敗俱傷的時機,除掉這個家伙,為義父報仇。一路上我盡展輕功,狂奔不止,等趕到光明頂便見到一個光頭和尚撒腿疾奔,不遠處哥哥銜尾急追。
我一聲大喝,一掌拍向化身為圓真的成昆,倉皇中圓真和我對了一掌,逆血橫飛,他歪歪斜斜閃進了一個院子。
哥哥見我大為驚喜,“無憂,你怎么來了?”
我邊跑邊道:“找你來的。”
“弟,快跟我追那個和尚,他是義父的大仇人成昆!”
“嗯!我們走!”
我們兩人追進院子,院子中花卉暗香浮動,但見西廂房的窗子透出燈光,我們上前推開房門,但見灰影一閃,圓真掀開一張繡幃,奔了進去。
我們跟著掀帷而入,圓真卻已不知去向。我四下打量,置身之處竟然是一間姐的閨房,我心道:“這便該是楊不悔的閨房了,現在好好的記下來,以便不久之后來這里取血。”
我們正四處觀望中,忽聽得腳步細碎,有人過來。我們閃身躲在西壁的一塊掛毯之后,便有兩人進入房中。我們探出頭來向外張望,見兩個都是少女,一個穿著淡黃綢衫,服飾華貴,另一個少女年紀更,穿著青布衣衫,是個鬟。
我湊到哥哥耳邊道:“美女!”
哥哥輕聲道:“是不悔妹妹,紀姑姑的女兒,和紀姑姑長得八分像。”
我又瞄了瞄那個扮丑丫環的昭,道:“好好一個美人,卻扮得這么丑。”
“弟,你什么?”
“哥,我告訴你,這個丑丫頭其實一點也不丑,比你的不悔妹妹漂亮多了,她是故意扮得這么丑的。”
“是么?”哥哥有些不相信。
“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不好!快救人!”正在此時,楊不悔挺劍正往鬟頸中刺落。
我們二人飛身而出,我伸手將鬟拉到一邊,哥哥一彈指將楊不悔的劍彈了開去。
楊不悔拿劍不定,叮當一聲,長劍落地,她右手離劍,食中兩指直取哥哥雙眼,是一招“雙龍搶珠”。哥哥向后躍開,道:“不悔妹妹,是我!”
楊不悔一怔,道:“是無忌哥哥嗎?”
哥哥道:“是我!不悔妹妹,這些年來你可好?”
楊不悔怔仲地望著哥哥,“你……你……當真是無忌哥哥么?”
我松開鬟的手,“他確實是,我可以做證。”
“你又是誰?”
“你沒聽過他有個孿生弟弟么?我叫無憂。”
“你們、你們怎么到了這里?”楊不悔驚疑不定。
哥哥道:“此事來話長,你爹爹在廳上受了傷,你快瞧瞧去。”
楊不悔吃了一驚,忙道:“我瞧瞧爹爹去。”轉身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我望著她的背影搖著頭嘆著氣,“女兒比母親差多了,紀姑姑哪有這么刁蠻任性啊?”
“好了,弟弟!”哥哥笑道。他轉身問那個鬟道:“姑娘,那和尚逃到這房里,卻忽然不見了,你可知道此間另有通道嗎?”
那鬟道:“你當真非追到他不可嗎?”
我道:“姑娘,那和尚罪孽無數,我們無論如何也要追到他,我知道你知道的,幫個忙吧!”
鬟咬著下唇,微一沉吟,低聲道:“我的性命是你們救的,好,你們跟我來。”
我們跟著她自楊不悔床下的入口進入了秘道,一路急追,卻被圓真引了開去,用巨石封了洞口。
石門被封,秘道內頓時漆黑一片,那鬟道:“我這里有火折,只是沒有蠟燭火把,生怕一點就完。”
哥哥道:“且不忙點火。我們四下找找看,有沒有什么木頭之類的東西。”
我們三人四下摸索著,忽然間我手中摸到了一只木桶,我心道:“應該便是裝火藥那個木桶了。”于是開口叫道:“我這里有一個木桶!”
兩人大喜,聞言湊了過來,哥哥起手一掌,將木桶劈散。我感到有些粉末散了出來,道:“心些,這些粉末不知是什么東西,點火時心點,大家站遠點。”
“弟弟得有道理。”哥哥撿起一片木材,后退兩步,道:“點火吧!”
那鬟取出火刀、火石、火絨,打燃了火,湊過去點那木片,突然間火光耀眼,木片立時猛烈燃燒起來,鼻中同時聞到一股硝磺的臭氣。“好家伙,是火藥哎!”我道:“還好我機靈。”那鬟笑道:“要是適才火星濺了出來,火藥爆炸,只怕連外邊那個惡和尚也炸死了。”
哥哥呆呆望著她,道:“弟弟得不錯,原來你這么美!”那鬟抿嘴一笑,道:“我嚇得傻了,忘了裝假臉。”著挺直了身子。原來她既非駝背,也不是跛腳,雙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頰邊微現梨渦,真是秀美無倫,只是年紀幼,身材尚未長成,雖然容貌秀麗,卻掩飾不住容顏中的稚氣。
哥哥問道:“為什么要裝那副怪樣子?”
她笑道:“姐十分恨我,見到我的丑怪模樣,心中便高興了。倘若我不裝怪樣,她早就殺了我啦。”“她為什么要殺你?”我問。那鬟道:“她總疑心我要害死她和老爺。”我搖頭長嘆:“刁蠻、任性、再加上多疑,哥,我真佩服你當年的耐性,竟然能把她一路送到昆侖來。要是我,三天就受不了啦!”
那鬟聽得一笑,“公子怎么知道我是假扮的丑丫頭?”
我道:“我易容術頗有研究,你的易容術是用功力改變相貌,這種方法很難識別,但你功力尚淺,年齡又,言談舉止中做不到自然,所以便被我這個內行人看了出來。”
那鬟道:“兩位公子,我叫昭,剛才聽你們和姐談話時,你們自稱無忌無憂,是大名嗎?”哥哥道:“不錯。我們姓張。”我接口道:“昭,我們兄弟不喜歡被人公子前公子后地叫,我們癡長你幾歲,你就叫我們哥哥吧!”
昭道:“那可不行,我只是個身份卑賤的丫頭,怎可如此?”
“大家都是人生父母養的,有什么貴賤之分了?”我道:“而且我們現在被困在這里,出不出得去還不一定呢?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你這個妹妹我是認定了!”
哥哥也道:“弟弟得對,昭,你就不要再堅持了。”
昭猶豫了一陣,輕聲道:“好、好吧!”
“這就對了!”我笑道:“叫聲哥哥來聽聽!”
昭羞澀地看了我們一眼,低聲道:“哥哥。”
我和哥哥搶著答應。我故作不滿道:“哥,你已經有我和楊不悔叫你哥哥了,昭妹妹的這一聲你怎么還跟我搶?”
哥哥道:“弟,昭妹妹這一聲是叫兩人的。”
“你怎么知道?也許是叫你一個的呢?”
昭羞澀地道:“我再叫一聲好了……”
我插口道:“哥,這次你不許應。”
“好,我不應。”
昭望了望我,雙臉羞紅,聲音微顫著,動人地喊了一聲:“哥哥!”
我大聲應著,伸手入懷摸索著,一邊摸一邊道:“我得給妹妹找點見面禮。”
昭忙道:“哥,不用了。”
“那不行,一定要!”我摸來摸去摸不到合適的,哥哥道:“弟,你看我這一身,也沒什么好的東西,你代我一起給吧!”
我這時摸到下山時買的一支準備給雪盈的鳳釵,忙掏了出來,“來,妹妹,哥給你戴上!”
昭羞紅著臉,低聲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這怎么可以,來,過來,哥又不會吃了你。”
昭低著頭,走到我身邊來,我輕輕給她戴上。然后退了幾步,端詳著。昭忐忑不安地問:“哥哥,怎么樣?”
我笑道:“哥哥有兩句話,一真一假,你要聽哪一個?”
“嗯……真話吧!”
“很漂亮!”
“那假話呢?”
“非常非常漂亮!”
昭羞笑道:“哥哥壞死了,害得人家擔心死了!”
我心中暗喜,“不錯,大有進步,她開始對我撒嬌了。這一個鳳釵還真值了,她戴起來剛剛好,雪盈戴著就有點,我還是不會挑東西啊,下次買個大點的送她。”
哥哥苦著臉,“弟,我的呢?”
我看了看昭手上的鐵鏈,突然有了主意:“哥,你把那鐵鏈弄斷,不然我看了心疼,算是你給妹妹的見面禮吧!”
昭驚道:“不!不!老爺要生氣的。”哥哥道:“你就我弄斷的,我才不怕他生氣呢。”著雙手握住鐵鏈兩端,用力一崩。那鐵鏈只不過筷子粗細,他這雙手一崩少也有百斤力氣,哪知只聽得嗡的一聲,鐵鏈震動作響,卻崩它不斷。
哥哥“咦”地一聲,吸口真氣,再加勁力,仍是奈何不得鐵鏈半分。昭道:“這鏈子古怪得緊,便是寶刀利劍,也傷它不了。”
我聞言笑道:“這下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了!”伸手摘下背后的龍吟寶劍,拔劍出鞘,秘道內頓時響起一聲悅耳的劍鳴。我心中暗道:“龍吟啊龍吟,這次就看你的了!”
“妹妹,站好,別動!”我長劍一顫,兩聲脆響入耳,鐵鏈已被削成數段。
昭歡喜地拍著手,“好鋒利的劍!謝謝哥哥!”
“果然不負所望!”我輕撫著長劍,忍不住想起了雪盈的無限深情,心潮澎湃,不可遏止。
“哥,哥,你在想什么?”昭問。
我搖搖頭,“沒事,發了下呆而已。”我把長劍收回鞘中,仍縛在身后。
哥哥站在火藥桶邊道:“我們或許能用火藥把洞口炸開。”
昭拍手道:“好主意,好主意!”
哥哥在地上撿起一根生了銹的鐵矛,在大石和甬道的縫隙中用長矛慢慢刺了一條孔道。昭遞過火藥,哥哥將火藥放入孔道中,倒轉長矛,用矛柄打實,再鋪設一條火藥線,通到下面石室,作為引子。
哥哥從昭手里接過火把,昭便伸雙手掩住了耳朵,我上前兩步,將昭拉在身后。哥哥俯身點燃了引線,但見一點火花沿著火藥線向前燒去。
猛地里“轟隆”一聲巨響,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哥哥向后猛退了兩步,昭仰頭便倒。我早有準備,伸手攬住了她的腰。石室中煙霧彌漫,火把已被震熄了。
“妹妹,你沒事吧?”我問。
昭咳嗽了幾下,道:“我……我沒事。”
聽得她話有些哽咽,我微感奇怪,待得再點燃火把,只見她眼圈也紅了,我問:“怎么?迷到眼睛了嗎?”
昭道:“你、你們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我笑道:“你是妹妹啊,哥哥對妹妹好,有什么不對?”
哥哥笑道:“弟弟得對,哥哥當然要對妹妹好。”
待見石室中煙霧淡了些,便見那塊巨石安然無恙,巍巍如故,只炸去了極的一角。我搖頭道:“怕要再炸七八次,咱們才鉆得過去。”哥哥道:“可是所余的火藥最多只能再炸兩次。”他提起長矛,又在石頭上鉆孔,鉆刺幾下,一矛刺在被炸得有些松動的石壁上,忽然一塊兒斗大的巖石滾了下來,露出一孔。哥哥扳住旁邊的巖石搖了搖,微覺一晃,使勁一拉,又扳了一塊下來,接連扳下四塊尺許方圓的巖石后,露出一個可容人通過的孔穴。哥哥大喜,領先而入,我拉著昭隨后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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