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韋一笑走了之后,我和楊逍商議了一下,然后帶著月兒匆匆上路。
月兒的功力不在舅父殷野王及五散人之下,再加上得名師悉心指點,輕功已自不弱。奔出十數里后,月兒突然身子一晃,腳步也慢了下來。
“怎么了?”我停下了腳步,關心地問。
月兒的臉一紅,輕聲道:“夫君,人家的那個來了。”
“哪個?”我不解地問。
“就是那個嘛!”月兒的臉更紅了。
“是……天癸?”
“嗯。”月兒紅著臉輕聲道。
“怎么在這個時候?”我有些焦急。
“夫君,你還是先走吧,不用管月兒了。”
“那怎么行!”我大聲道:“來,夫君抱著你走!”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就會慢上好多啊!”月兒擔心地道。
“沒事,哥哥和韋一笑已經去了,不會出什么問題的,況且,我怎么能把自己的妻子棄之不顧,自己上路呢?來,給夫君抱抱!”
月兒紅著臉偎到了我的懷里,我將她橫抱在胸前,腳下疾點地面,飛速前進。
一路疾趕,到得五更天時,終于到得武當山下。我喘了口氣,“月兒,平時抱著你挺輕的啊,怎么今天這么重?”
月兒從我懷中躍了出來,“夫君啊,不是月兒變重了,而是夫君太累了,抱著月兒趕了一路,要是別人還不知會怎樣呢?夫君,要不要歇一歇?”
我搖搖頭,“咱們一路上沒有遇到敵人,他們肯定趕上山去了,因此咱們必須馬上趕上去。夫君雖然有些累了,不過月兒好好讓我親一下就不累了。”
“夫君不早,要不月兒就讓你一路跑一路親了,那現在來親吧!”月兒閉上了雙眼,撅起嘴,等待著。
我走上幾步,將月兒抱在懷里,給了她一個蕩氣回腸的熱吻。
“還真管用耶!”月兒興奮地道:“月兒也覺得精神百倍呢!”
“那我們上山!”我拉著月兒的手,向山上趕去。
到得山頂,遠遠聽見有人在拼斗,聽聲音好像是在比拳腳。我們對視一眼,選了棵參天大樹躍了上去,居高臨下觀望著。
場中在拼斗的是韋一笑和一個魁梧的大漢。扮作道童的哥哥和明月站在癱瘓的俞三伯身邊,太師父站在附近,臉上神色不是很好,估計是沒有躲開剛相的偷襲。趙敏坐在椅中,她身后十數個手下恭恭敬敬地站著,殿門外還擁簇著上百嘍羅。
韋一笑和那大漢打慢,逐漸到了互較內力的境地。突然間呼的一聲,大門中擲進一團黑黝黝的巨物,猛向那大漢撞去。這團物事比一大袋米還大,天下居然有這等龐大的暗器,當真奇了。那大漢左掌運勁拍出,將這物事擊出丈許,著手之處,只覺軟綿綿地,也不知是甚么東西。但聽得“啊”的一聲慘呼,原來有人藏在袋中。此人中了那大漢勁力凌厲無儔的一掌,焉有不筋折骨斷之理?
那大漢一愕之下,一時手足無措。韋一笑無聲無息的欺到身后,在他背心“大推穴”上拍了一記“寒冰綿掌”。那大漢驚怒交集,急轉身軀,奮力發掌往韋一笑頭頂擊落。
韋一笑哈哈一笑,竟然不避不讓。那大漢掌到中途,手臂已然酸軟無力,這掌雖然擊在對方天靈蓋之,卻哪里有半點勁力,不過有如輕輕一抹。韋一笑知道寒冰綿掌一經著身,對方勁力立卸,但高手對戰,竟敢任由強敵掌擊腦門,膽氣之豪,實是從所未聞,旁觀眾人無不駭然。倘若那大漢竟有抵御寒冰綿掌之術,勁力一時不去,這掌打在頭頂,豈不腦漿迸裂?韋一笑一生行事希奇古怪,愈是旁人不敢為、不肯為、不屑為之事,他愈是干得興高采烈,他乘那大漢分心之際出掌偷襲,有點不夠光明正大,可是跟著便以腦門坦然受對方一掌,卻又是光明正大過了火,實是膽大妄為、視生死有如兒戲。
那身穿破爛衣衫之人扯破布袋,拉出一個人來,只見他滿臉血紅,早在那大漢一擊之下斃命。此人身穿黑衣,正是他們一伙,不知如何,卻被人裝在布袋中擲了進來。那人大怒,喝道:“是誰鬼鬼祟祟……”
話語未畢,一只白茫茫的袋子已兜頭罩到。他提氣后躍,避開了這一罩,只見一個胖大和尚笑嘻嘻的站在身前,正是布袋和尚不得到了。
“夫君,那個袋子是做什么用的?難道是那個大和尚的兵器?”月兒忍不住問道。
我笑道:“是啊,他原來還有個刀劍砍不破的寶袋,叫‘乾坤一氣袋’,你想想,這樣一個大口袋當頭罩下來,人在里面,要多難受有多難受,打也打不破,出也出不來。還要被人家看笑話……”
“那他那個袋子呢?”
“被我哥哥弄破啦!”我道:“他的袋子雖然刀劍砍不破,可是卻怕漲。哥哥也不知怎么搞的,將袋子弄成個超大的氣球,一下子就漲破了!”
“難怪看他的動作有些不順手。”月兒道:“不知從哪弄來的袋子?”
“估計是從人家糧店米店偷來的。”
月兒俏臉綻笑,想象著大和尚心翼翼地偷東西的樣子。
不得也躬身向太師父行禮,道:“明教張教主座下,游行散人布袋和尚不得,參見武當掌教祖師張真人。”張三豐還禮道:“大師遠來辛苦。”不得道:“敝教教主座下光明使者、白眉鷹王、以及四散人、五旗使,各路人馬,都已上了武當。張真人你且袖手旁觀,瞧明教上下,和這批冒名作惡的無恥之徒一較高低。”
他這番話只是虛張聲勢,明教大批人眾未能這么快便都趕到。但趙敏聽在耳里,不禁秀眉微蹙,心想:“他們居然來得這么快,是誰泄漏了機密?”忍不住問道:“你們教主、副教主呢?叫他來見我。”
韋一笑哈哈一笑,道:“這會兒你不再冒充了嗎?”
趙敏冷笑道:“一只毒蝙蝠,一個臭和尚,成得甚么氣候?”一言甫畢,忽聽得東邊屋角上一人長笑問道:“不得大師,楊左使到了沒有?”這人聲音響亮,蒼勁豪邁,正是白眉鷹王殷天正到了。不得尚未回答,楊逍的笑聲已在西邊屋角上響起。只聽他笑道:“鷹王,畢竟是你老當益壯,先到了一步。”殷天正笑道:“楊左使不必客氣,咱二人同時到達,仍是分不了高下。只怕你還是瞧在教主份上,讓了我三分。”楊逍道:“當仁不讓!在下已竭盡力,仍是不能快得鷹王一步。”他二人途中較勁,比賽腳力,殷天正內功較深,楊逍步履輕快,竟是并肩出發,平頭齊到。長笑聲中,兩人一齊從屋角縱落。
太師父走上三步,拱手道:“張三豐恭迎殷兄、楊兄的大駕。”殷楊二人躬身行禮。外公道:“久仰張真人清名,無緣拜見,今日得睹芝顏,三生有幸。”太師父道:“兩位均是一代宗師,大駕同臨,洵是盛會。”
趙敏心中愈益惱怒,一雙漆黑溜圓的眼珠轉了兩轉,冷笑道:“江湖上傳言武當乃正大門派,豈知耳聞爭如目見?原來武當派暗中和魔教勾勾搭搭,仗魔教撐腰,門武功可不值一哂。”
不得道:“趙姑娘,你這可是婦人之見、兒之識了。張真人威震武林之時,只怕你祖父都尚未出世,孩兒懂得甚么?”趙敏身后的十余人一齊踏上一步,向他怒目而視。不得洋洋自若,笑道:“你們我這句話不得么?我名字叫作‘不得’,話卻向來是得又得,諒你們也奈何我不得。”
月兒掩口一笑,輕聲道:“夫君啊,這個大和尚還挺逗。”
我湊過臉去,在她的腮邊一吻,“我的月兒好可愛啊!”
“不許搗亂!”月兒捏了我一把,“心別人看到!”
“好,不搗亂,看他們表演。”
趙敏手下那瘦削僧人怒道:“主人,待屬下將這多嘴多舌的和尚料理了!”不得叫道:“妙極!妙極!你是野和尚,我也是野和尚,咱們來比拚比拚,請武當宗師張真人指點一下不到之處,勝過咱們苦練十年。”著雙手一揮,從懷中又抖了一只布袋出來。旁人見他布袋一只又是一只,取之不盡,不知他僧袍底下到底還有多少只布袋。
月兒又是一笑,“他偷了多少個布袋啊!一個又一個的,好像取之不盡的樣子嘛!”
我微微一笑,繼續看著下邊。
趙敏微微搖頭,道:“今日我們是來討教武當絕學,武當派不論哪一位下場,我們都樂于奉陪。武當派到底確有真才實學,還是浪得虛名,今日一戰便可天下盡知。至于明教和我們的過節,日后再慢慢算帳不遲。張無憂那鬼奸詐狡猾,我不抽他的筋、剝他的皮,難消心頭之恨,可也不忙在一時。”
樹上,月兒擰了我一把,繃著臉對我道:“老實交代,你又對她做什么了?怎么她如此你?”
我搖搖頭,“沒做什么呀!”
“那我就要下去教訓她一下,讓她知道,罵我夫君的后果!”
“不要!”我一把拉住了月兒,笑道:“我只是抱了她一下。”
“果然是你不老實!”月兒嗔道:“就這些嗎?”
“嗯。”我點點頭。
“這次你碰上釘子了吧,這個妹妹可不是那么好挑逗的。”
我苦著臉,點點頭。
不得笑嘻嘻的道:“教張副教主少年英雄,你趙姑娘只怕比我們副教主還著幾歲,不如嫁了我們教主,我和尚看來倒也相配……”他話未完,趙敏身后眾人已轟雷般怒喝起來:“胡八道!”“住嘴!”“野和尚放狗屁!”趙敏紅暈雙頰,容貌嬌艷無倫,神色之中只有三分薄怒,倒有七分靦腆,一個呼叱群豪的大首領,霎時之間變成了忸怩作態的姑娘。
月兒笑道:“這時看起來,她對你倒是有那么一點意思。”
我抱她入懷,笑道:“好月兒怎么知道的?”
“表情啊,要不她干嗎害羞,我是女孩,女孩子家的心事自然比你們男人明白的多。”
趙敏微一凝神,臉上便如罩了一層寒霜,向太師父道:“張真人,你若不肯露一手,那便留一句話來。武當派盡是些欺世盜名之輩,宋遠橋、俞蓮舟這批子們放還給你,又有何妨?”
便在此時,鐵冠道人張中和殷野王先后趕到,不久周顛和彭瑩玉也到了山上,明教這邊又增了四個好手。趙敏的目光四下掃視著,冷冷的道:“我們造訪武當,只是想領教張真人的武功到底是真是假,若要去剿滅明教,難道我們不認得光明頂的道路么?又何必在武當山上比武,莫非天下只有你張真人一人,方能品評高下勝負?這樣罷,我這里有三個家人,一個練過幾天殺豬屠狗的劍法,一個會得一點粗淺內功,還有一個學過幾招三腳貓的拳腳。阿大、阿二、阿三,你們站出來,張真人只須將我這三個不中用的家人打發了,我們佩服武當派的武功確是名下無虛。要不然嘛,江湖上自有公論,也不用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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